被光明正大内涵的谷栗,忍着直接给他一脚的冲动,臭着脸站在原地,十分不爽的默认了他的说法。
谁让她一言不合放了王励这么久的鸽子呢。
倒是贺薇极其不满的看了老师一眼,似乎想要反驳,但不由得想到即将到来的新生入学测试还是隐忍下来。
她将震惊的表情收了回去,身为贺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她待人接物都要比面上望着老练。
伪装出和谷栗从未有过的见面十分好奇的样子,也没有引起王励的怀疑。
三人此时正走在前往众人展示落脚地的路上,只因是计划外的逗留,众人只能选择在一区暂时住下。
贺薇试探性的转头看向跟在谷栗身后方的男人,两人是一起从船上出现。
「你说这位是你的哥哥?」
她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谷栗手里的皮箱在贺薇走上来的时候,被利维接了过去,此时脑后扎着一撮半长发的男人正在乖乖跟她身后。
看样子还沉浸在扮演好哥哥的剧本里。
谷栗目视前方,无视了从身后探出的脑袋,语调波澜不惊:「对,他是我的哥哥,利维。」
贺薇悄然观察着那个叫利维的男人,暗中分析他是高级种的可能。
她点点头,有些疑惑:「你们的名字?」
谷栗照着岑兴邦给的剧本捧读:「我们在一区长大,是一起长大的家人。」
贺薇闭上嘴巴,心里哀叹一声,这听起来挺像是‘我们是一起在异种之城长大的高级种’。
一路上大多是贺薇在问,谷栗选择性回答,利维尽职尽责的在当一人成熟稳重的好哥哥。
他寂静得让谷栗狐疑的多看了他好几眼。
学生住宿的地方离得并不远,走在最前的王励最先停下脚步,他看向谷栗:「院长的意思是让你参加入学测试。」
「事不宜迟我们定要现在就出发,你们在这个地方等我一会儿。」
王励说完就雷厉风行的抬脚走了进去。
贺薇向她解释道:「新生入学测试就在后天,我们今日坐上飞船,大概能在测试前一天到。」
谷栗插着口袋点点头:「感谢。」
利维在将她送到之后,就回身走了,他作为异种之城第一人登陆放逐之地的人。
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
她手腕上的通讯在利维走了的一分钟后,开始疯狂闪烁,通讯器对面的人倾诉欲强烈得溢出了屏幕。
谷栗想都不用想,是谁在干些许蠢事。
直到贺薇小声提醒:「像是有人在找你。」
谷栗沉默了一会儿,只好装作惊讶的样子,点开了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还是贺薇当时送的回礼,和她自己用的是同一款,她一抬眼就看到了虚拟屏幕上几乎在刷屏的消息。
顿时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对于上面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炫耀欲,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对面几乎能够肯定是高级种的利维,几乎将一路上看见的所有觉得新奇的东西,都拍照发了过来。
并且配上了自己的点评。
在满大街的大保健面前,就连文字都在震惊的颤抖。
「多年不见,外面的世界业已变成这样了吗?!」
谷栗感觉手腕上带着的不是通讯器,而是何手表样式的按摩仪。
她动了动发麻的手指,发过去一句话:「你是不是发错了人了?以及那不是大保健,只是一般不做陌生人生意而已。」
这是她去还那件红色皮草时,女人所说的话。
一区的环境十分复杂,尽管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算是知根知底。
但那些专程来一区的不是在上面过不下去,就是不是何好人。
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提高职业寿命。
说来当初接待谷栗也只是误打误撞。
谷栗飞快拉了一人群,她这次带赶了回来的物资里面,还有伊尔文友情提供的信号接收器。
她除了给他们每个人带了伴手礼,还有每个人都有的通讯器。
这次在边境上赚的钱和奖金,全都砸进去了。
谷栗戳了戳账户余额,鲜红色的一千点刺痛了她的双眸,但她没有向埃里克他们开口要财物。
她业已是成年人了,不能在计划开展的时候帮上忙,还是先少用点经费好了。
利维看到通讯上突然出现的群聊,欣喜若狂的将照片全都转了地方。
我推小棉花:【图】【图】【图】一区空轨发展的不错。
塔罗牌是坠叼的:还不错嘛哈哈哈。
占星术才是:这是站在轨道上拍的?对面司机看起来恨不得让利维原地消失。(还有占星术才是正道。)
卡皮巴拉巴皮卡:天际上是何?看起来有点可怕……
谷栗心安理得的将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屏蔽。
顺便转头看向身侧面带笑意的贺薇:「王励还没下来吗?」
贺薇上扬的嘴角凝滞了一瞬,她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看到谷栗忽然抬脚向酒店里面走去,连忙也跟上了上去:「你这是去做什么?」
「他们出门在外,有点东西要收拾也是正常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上面看看。」
不等谷栗回答她就蹬蹬蹬往上跑。
谷栗疑惑了一瞬,算了,不重要。
她天蓝色的双眸转过来,对上站在柜台后青年见了鬼的神色,敛眉挥了挥手:「你还记得我?」
谷栗也是才想起来,这里是她被王励带队追击之前,落脚的酒店。
那人没想到都出动那么人了,怎么少女还能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心虚的呵呵一笑。
「记……记得一点。」
他心中暗暗警惕,要是谷栗质问他那天作何会不救她,或是威胁他退回当初的费用。
他就马上打给执法队!
谷栗眯着眼睛想了想,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东西。」
前台小哥的脸都白了,颤颤巍巍的看着她的手:「你要一根手指?是不是……是不是太贵了。」
他之前也就坑了她一天的房费而已啊?!
前台小哥的手指业已摸到了柜台的报警按钮。
谷栗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我是问你,一千点,能买多少饼?」
贺薇和王励带着人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在大厅中间。
浅色头发的少女将硕大的装满何东西的塑料袋,往不成比例的小皮箱塞的画面。
并且她还不止塞了一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贺薇茫然的听着塑料袋滋滋啦啦的声线:「这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