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老婆婆

「请问这个地方是活神仙的居所吗？」一人脸瘦身圆的老婆婆，头发花白，牙齿疏松，说话吐字格外清晰。

小花被十四惩罚暂且封印在花盆中，只能眼看不能言语。

十四正喝着米粥，阅览最新出版的报纸，连眼都没抬起，淡淡追问道：「你找我有事？」

老婆婆走路一瘸一拐的，当她听到十四承认自己是活神仙时，不由分说的痛哭流泪道：「活神仙，我能不能当出我的寿命，让我的孙子赶了回来……」

说完话，她扑通一声被绊倒在地，不怕疼痛，只怕自己蹭黑了地毯，抽出干净的手绢擦了擦。

十四停止进食的动作，所见的是老婆婆头顶旋绕的黑气，已然命不久矣，「你孙子作何了？」

老婆婆收了点眼泪，小心翼翼回道：「我孙子被我弄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所以你一个人从南边走到这。」

「我……舍不得花财物，就走过来了。」老婆婆从地上爬了起来，佝偻着腰，眼底只剩最后一缕希望。

「你作何不去报警，按理来说人口失踪，不应该是他们管吗？」

十四重新逞了份米粥：「坐吧，喝点粥。」

「感谢，谢谢！」老婆婆感恩戴德的捧着久违的米香。

「我报警了，J察让我在家等消息，可我等不急，万一我孙子在外边遇到了坏事，我可怎么办呦！是以我听到别人讲过，青城住了位比菩萨还灵的活神仙。」

「不怕是谣言吗？」十四俨然不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遍人间。

「怕呀，可更怕等不到我孙子的消息。」老婆婆不多时吞咽了一碗粥。

「漂亮姐姐？」赵非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嚷道，今早一醒就找不到萝萝的踪迹。

老婆婆顺声转头，听见这声线，颤微着皱巴巴的糙手惊呼道：「这是我孙子的声线！是我孙子小狼的声线！」

「你进来吧。」十四一眼明了老婆婆的情况。

赵非不明所以，就被老婆婆抱住道：「小狼呀！奶奶想你想得好苦啊！」

「老婆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赵非又不好推开说道。

「作何会呢，我孙子就跟你一样高，一样的鼻子双眸，不会错的！」老婆婆欣喜若狂。

「漂亮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十四起身，对老婆婆和蔼说道：「老婆婆，你在这坐会，我跟你的孙子有话说。」

「不是，我不是她孙子呀！」赵非指着自己解释，却被十四拽到角落。

「你送她回家。」十四在桌上拿出备好的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籍递给赵非。

赵非接住书籍，如同蝌蚪样的文字，皱起眉头追问道：「这是何？」

「学会里面的内容，对你有用。」十四打算培养百年之后再现的除妖师，维持秩序。

「那怎么会要我送那位老婆婆回去？我还要替我母亲报仇！」赵非一说到这，忍不住怒发冲冠。

「等你赶了回来，我就帮你。」

「当真？好，我送老婆婆回去，你答应帮我。」

赵非伸出小拇指对着十四又道：「拉勾。」

十四冰凉的手指让赵非不由打颤，他走到老婆婆面前露出大白牙：「奶奶，我们回家吧。」

老婆婆面上的褶子堆积一起，「好好好，我老婆子多谢活神仙了。」

「不必，你和他注定有一缘。」十四棱模两可的话语，在赵非耳里高深莫测。

「小狼，奶奶可给你留了不少好吃的，你看看。」老婆婆笑容可掬，从兜里掏出不少舍不得吃的糖果饼干。

赵非领着老婆婆去了高铁站，又不好拒绝问道：「我们待会上车在吃，奶奶，你家住在哪里？」

「窑洞口，小狼你怎么把自己家都忘了。」老婆婆重新揣好糖果，「坐这车贵，我们换火车吧，便宜实惠。」

「此物快，听我的。」岂料，赵非买票的时候被告知没有直达高铁，只能转车。

便赵非在地图搜寻了这个地方，我滴乖，火车都要坐一天时间。

当他注意到老人纯朴的面容，咬咬牙，送佛送到西。

赵非最终坐上一趟长达12小时的火车，老婆婆疲倦的躺在卧铺睡觉，他无聊的又一次打开十四给的那本旧书，蝌蚪文奇迹般的转换成了汉字——《除妖师的自我修养》。

赵非一度怀疑这怕不是跳骚市场淘来的骗人书籍，当他在翻开一页时，强烈的光芒笼罩着他。

赵非站在一处似水非水的镜面，脚底一踩巨大的波纹向外扩散。

这是哪里？自己明明不是在火车上吗？

萝萝以灵体的形态飘在云朝身后方，穿梭医院的各个岔口，搜寻赵非母亲遗体搁置的地方：「可我要是蓦然诈尸，会不会引起恐慌呀？」

「你认为呢？」十四突然现在二人身后方，语气不佳。

「大大大……人，你作何来了？」萝萝连头都不敢回，尽量靠近云朝身边，毕竟他可是妖神大人的男朋友，理应祸不及自己。

「胡闹！」十四若不是察觉到赵非一人过来，就差点让他俩酿成大祸。

萝萝迟迟不敢动弹，云朝转过身，温柔的对她问道：「十四，你作何来了？」

萝萝：抱歉，打扰了。

「回去再说。」

十四审视二人，坐在中央，「你们可知，把一个在众多人面前都表明去世的人，假装复活，在人间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十四，这是我的主意。」云朝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只关心引出凶手，这是愚善。

「大人……其实是我求云朝帮忙的。」萝萝见他这般仗义，怎么说，一半错都归咎于自己。

「认罪大会你们倒挺积极的，这事你们不要管了。」十四揉着眉心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大人，这事该作何解决？」萝萝实在畏惧，但联想到是小非的事，怎么也得拼一拼。

「等赵非赶了回来，按照目前进度，怎么也得是半年后了。」十四刻意将赵非幻化成老婆婆眼中孙子的模样，而老婆婆的孙子早在一年前，只因采石而被深埋。

窑口村，乃是地杰人灵之处，关于最后消亡的除妖师，家乡便是此地。

「半年后！大人，小非去了哪里？」萝萝头回这么大声的问道。

「一人锻炼的绝佳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