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调查

「大人，那我先回去了。」黑丝女妖嗷呜的拉伸身躯，便消失在暮色。

「小非？」萝萝的后背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块，轻微的呼吸声表示赵非业已哭累了。

妖神大人警示他过，随意插手人类的事情，会遭受不必要的反噬，但他无法坐视不理小非的私事。

他蹲在前院勘察地面的血迹，手指一抹闻在鼻尖，没有特殊气味，难道真是人类出手？

「啾啾啾……」一只小麻雀黑亮的眼珠就盯中了萝萝的大手，停留在上面。

自然界生物认知互通，所以萝萝听得懂麻雀的意思，「你说今日有人过来与小非母亲交流了几句，就疯了吗？」

小麻雀啾啾两声，点头乘其不备啄向萝萝的手心，撕扯下一块胶。

「诶，别给我啄坏了，这可是修复不了的。」萝萝赶走缺心眼的麻雀。

「你还依稀记得那人的模样吗？」小麻雀的鸟喙含着那块皮，飞向自己筑巢的位置填补缺口，就没有再搭理萝萝了。

「你个小骗子，信不信我捅了你的老窝！」萝萝望着面前的槐树威胁道。

小麻雀扑腾两下翅膀，态度立即惶恐啾啾两声，那陌生人是个女生，随后巴不得远离萝萝。

萝萝显然觉着这两条线索没有任何指向性，或许只有妖神大人清楚缘由，可又有何法子能撼动她的决策呢？

第二日。

云朝用香叶卷起一撮，倒插在香炉中，用着两块原始的打火石摩擦，香烟袅袅。

昨夜的失眠令他眼圈有层淡淡的一黑。

萝萝特意拜托让小花告知云朝的住址，小花瞅着他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萝萝，你不会看上那位人类了吧？虽说你性别未定，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他可是老妖婆的人。」

萝萝欣喜的追问道：「你说的当真，他真是妖神大人的男朋友！」

小花：「？？？我仿佛没这么说吧？」就瞧见萝萝飞奔出去……

咚咚——，云朝习惯性地先戴上墨镜，轻车熟路的拧开门：「是你？」

黑丝女妖柔美的侧靠在门框，以至于他无法关上门，「小哥哥，我千里迢迢的给你带了东西，不请我进去吗？」

「你说的东西，就是距离此地百米外的望楼斋的茶点？」

被拆穿的清清，并不尴尬。

「要不吃吃看？」

云朝扒开她落在门缝的手臂出声道：「不用了，我吃过了。」说完，门就嘎然关上。

吃了闭门羹的清清将手里的茶点扔进垃圾桶，至于她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操劳妖神大人的终身大事，她怎能忍受区区人类玷污妖界的神明。

十四：你误会了何？？？

萝萝口干舌燥的几乎跑遍小花所说的地址，他都怀疑小花为了不让自己找到云朝，故意糊弄自己的地址。

清清回身之际，跟前一亮，那威猛的肌肉，挺拔的身形：「小哥哥，你是住在这的吗？」

萝萝瞧着来者不善的清清：「我是来找人的。」

「小哥哥，要不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清清眉眼笑眯眯地拿出平时的一贯作风暗示道。

「你这套对我没用，能先别挡我过去的路。」萝萝见她站在路中央，轻推了下她。

「靠！」清清气结的跺了跺脚，太有损她夜场女王的称号。

又是一阵敲门声，云朝掐灭了那根檀香，气息俨然变化，他拉开门。

萝萝瞧见果真是云朝，身高与他差不了厘毫，直奔主题：「听小花说，你是妖神大人的男朋友？」

小花：「？？？那是你自己认为的！」

云朝被他的一席话猛然咳嗽一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知道我清楚，妖神大人的恋爱自然是要保密的。」萝萝笑眯眯的推门而入。

窗明几净，物品陈列简单，他都怀疑这是人类住的地方吗？确定不是一个烧香拜佛的地方。

「没有保密一说，我跟十四之间没有何。」云朝客气得倒了杯温水，递至他面前解释。

萝萝一副我懂得模样，「我来这个地方，就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喝了口水，还不忘吐槽：「招待客人理应多备点猴魁呀大红袍的。」

萝萝似乎察觉到了气氛微妙，嘿嘿两声：「是关于小非母亲发疯致人伤残，我猜这个地方面大有名堂。」

「嗯？这种事不都是刑警调查的吗？」

「我怀疑是妖作祟！」萝萝语气忽然正经。

「这种事你不应该是去找十四吗？」云朝握住瓷杯，留存余温。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是妖神大人的男朋友，可不能够帮我跟妖神大人商量商量？」萝萝句句引导，可算是说到了正题。

「第一，我跟她没有男女关系，第二，她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俩这是已经分手了？」萝萝狐疑的问道。

云朝：「……。」

「可是，现在毫无头绪，万一真是妖，错过了抓捕时间跑了作何办？」萝萝极其担忧。

「我看过了，赵非的母亲是自愿转世，没有任何怨气，也代表了即便是妖出的手，你也无可奈何。」

「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替小非查清真相，不能让他凭白无故的失去母亲。」萝萝双手交叉，目光暼向窗外。

「你作何会要帮助他？去违反十四的命令。」

萝萝别扭的挪移位置，眼光时不时暼向云朝：「不瞒你说，前提你可不能给我说出去，因为我喜欢小非。」

云朝诧异的转头看向萝萝：「你不是男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树木类的都有一次机会打定主意男女性别，我只是暂时用了男性身份，要是小非喜欢女生，我就变成女生……」萝萝说起这话，莫名娇羞。

云朝被刷新了一次三观：「你们树木类的性别真是稀奇。」

「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小非查清，不过就需要你帮帮我了。」

萝萝突然凑近云朝坏笑出声道：「小花说，妖神大人馋你的身子，那你们有没有过不可描述……」

小花：我jio得自己离死亡很近。

云朝脸颊泛红：「你胡说何。」

「你知道么，自打我出世，妖神大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我更是没见过妖神大人会跟一人人类接触。尽管人妖在一起的事例比比皆是，然而在妖界曾有传言：一旦妖神大人与人类结合，人类就会自动夺取妖神大人的所有的灵力，成为新的妖神。不过捏，妖神大人业已存活万年，可是跟我成神的老祖宗是一辈分的。」

「那你的意思十四就是妖神大人？」

「忘了你是人类，妖神大人的眼睛只有妖才能看见有蝴蝶的印记，那是身份象征。」萝萝像个话匣子，忽然收不住自己唠嗑的嘴。

「万年了，还真看不出有长辈的样子。」云朝一不由得想到她总是板着个脸，说话无情，做出的事却那么温情。

「不对，我是要来跟你商量对策的，可不是跟你唠家常的！」萝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业已偏离到十万八千里外。

「目前只有等待是唯一做得事，如果小非的母亲并没有死亡呢？」云朝放下杯子看着萝萝出声道。

「可是小非母亲的确死了呀。」萝萝一时不懂云朝的意思，转而恍然大悟：「你是说先偷偷让我潜入小非母亲体内，暂时冒充？」

「如果背后之人是妖，那么在小非母亲清醒前一定是见过面，若小非母亲醒了的话……」

萝萝抢过他的话说道：「一定会来杀人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