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丝女妖

「难道你跟萝萝一样是妖？」赵非往大的猜测追问道，不由害怕的吞咽了下口水。

十四笑了一声：「你左后侧的按钮是客厅灯，人类在黑暗里面对未知总会恐惧的。」

赵非连忙摸索开关，注意到周围逐渐亮起光，缓了口气，但转过头，客厅空无一人，让他不经后退几步。

「坐——」，十四不知何时去了厨房，因此看见了云朝临走前煲的汤。

「有人煲了汤，饿了么？」十四继而盛了一碗清汤，配了点心。

赵非毫不客气得接过狼吞虎咽起来，「吃完饭，自个回家。」

「我来这里，就是想求你救救我的母亲。」

赵非可口的点心塞进嘴里一半，突然拽住十四的衣袖。

「你的母亲病痛缠身，业已前往极乐之地。」十四指尖的一缕青丝消散。

「我不相信……明明今天早晨还笑着对我说：小非呀，你早点赶了回来。可我一回去就……就看见她……」赵非泪水混合嘴里的食物咀嚼，他随意的抹了下，并未注意到十四一脸嫌弃。

十四侧开躲过：「食不语。」

赵非手忙脚乱的擦过，连说声抱歉，囫囵吞咽下去，「萝萝都叫你大人，那你一定很厉害，对不对。」

「你小子眼光倒挺卓越。」十四替自己倒了杯茶，实在看不出这红毛小子会有除妖师的血脉。

早在百年前，十四创立一支除妖师，授意符术，替自己分担除恶妖的任务。

但后面除妖师忽然陨落，否则十四也不会这般辛苦掌管人间所有的妖，搁在以前有了除妖师分担，她极少出面，学学陶渊明的归隐生活，自由自在。

「即使向我拍马屁，我也管不了人类生死。」十四就算能管，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无缘插手。

「那我以后是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吗？」赵非泣不成声，就趴在桌面上嚎啕大哭起来，萝萝本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这个地方遇见赵非，刚飘到门口就听到赵非撕心裂肺的哭声，焦急的飘进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太吵。」

「漂亮姐姐，我好难过，你还嫌弃我吵，啊呜呜呜……」随即赵非的哭声越来越大。

萝萝飘到赵非身后方，也说不出别的安慰话：「小非，别哭了。」

「萝萝，我妈死了，在我面前死的，他们说我妈疯了，我不相信！」赵非原想拥住萝萝，发现对方是透明摸不着的，继续趴在桌面哭。

十四些许不耐烦，引渡萝萝去了橱窗的男娃娃说道：「带他走吧。」

萝萝见自己有了壮硕的实体，而且比赵非高出整整一人头，上面还有妖神大人的术法，感激万分：「多谢妖神大人赐我身体，小非，我们先回家再说。」萝萝背起伤心不已的赵非出了店门。

店里瞬间清净，十四看到桌面的狼藉，忽随后悔让赵非浪费熬的汤。

云朝一晚念了不下几十遍的清心咒，一阵移动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陌生来电。

「小朋友，没事的话过来一趟。」十四清冷的声线宛若电流击中云朝大脑。

「十四？你用的移动电话吗？」云朝可是从未见十四用过电子产品。

「时代潮流，我还是能跟的上的。」十四干咳了一声，掩饰不好意思。

「好，明天我就过去。」云朝低沉声线格外动听。

「小姑娘，记得电话费结一下！」修移动电话的大爷戴着老花镜，示意出声道，这年头，碰到大半夜借电话也是头一个。

「大爷，这手机我买了。」十四握着摔了不知多少次的老人机。

大爷跟前一亮，隐形的顾客作何能让她白花花的溜出去，「小姐，要不看看最新款式，支持面部识别，还能声控解锁。」

「不了就它了。」十四随手扔出几块大洋。

大爷瞠目结舌的拾起桌面是袁大头的大洋，「姑娘，虽然大爷我双眸花，但也不是你这么就能忽悠的。」

「作何，钱不够？」

「姑娘，你怕不是刚从民国戏剧组出来的吧，拿好几个假的就想哄骗我一人移动电话！」大爷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出声道：「你瞧瞧，这才是钱。」

十四忘了，她几乎不在外面花财物，手里的大洋还是百年前遗留的：「那这张卡能用吗？」

大爷细细在手里多看了几眼点头道：「可以，你在这刷POS机，输入密码就行了。」

十四可谓说是「时代文盲」，她从来不去关注时代的更递。

大爷一把抢过她的银行卡放在Pos机口：「小姑娘，我看着都替你着急，年纪微微的啥也不会。」

十四从未有过的因为这种事，被人类数落，面子上都有点挂不住，收起老人机就匆匆离开。

「诶，小姑娘，发票不要啦？不对，那移动电话里还有我的卡呢！」大爷捏着那张发票，才意识到自己多输入了两个零，两百变两万，他赚大发了！

十四回到店时，客厅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桌侧摆放了一副熟悉的墨镜和盲仗：「你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

「十二点了，已经算第二天了。」云朝拖完地后，从厨房里出来又追问道：「你这么晚还出去了吗？」

十四不自在的嗯了声，将手里的老人机默默揣进口袋：「要不今晚你先住下。」

「不用了，我特意骑车过来的。」云朝解下围裙重新叠好，莫名的疏远让十四抿唇点头。

「嗯好……」

「我还熬了米粥，次日你可以当作早餐。」云朝拿起墨镜，头也不回的关上门。

「老妖婆，我感觉云朝不太对劲呀？是不是被你欺负了？」小花酒醒后就一直听着两人不搭调的对话，才发觉自己挣脱不出这花盆。

「花盆空间不够？是想去宣纸内陪伴耶罗？」十四扫了眼小花。

小花惧怕极了合拢花瓣，我听不见看不见。

云朝骑着小电驴，穿梭在灯火通明处，那双异眼在夜晚格外妖魅。

「嘿，小哥哥，看你心情不太好呀？」一位穿着黑丝的女妖，抹胸短裙蓦然坐在后座妩媚道。

「要不要我来呵护呵护你？」女妖挽住云朝的后腰，靠在他背后笑盈盈。

「你若不想被我度化转世，你可以试一试。」云朝语气毫无波澜，一时之间女妖觉得碰见了比妖神大人更冷上几分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趣的小哥哥，这样妖神大人可不喜欢呦！」女妖瞬间消失在后座，仿佛一直没有存在过。

云朝似乎又被打击了下，不停暗示自己：你要记住自己的初心，是为了度化行善。

十四听着厨房咕噜咕噜的声线，米香飘逸。

「大人，那人类你怎么会要我护送呀，他可凶了。」黑丝女妖悬挂在灯罩上，一只猫尾巴左右摇摆。

「情况如何了？」十四直接切入正题。

「的确有妖的存在，但无论结果还是起因都是人类出手，此物妖还挺聪明的，借刀杀人——」黑丝女妖鼓着小嘴，化作了只黑猫，跳到十四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