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杯倒

人来人往的街道，李冉漫无目的的走在路边，耳边始终不忘临走前那位女孩所说的话：「你替我除掉一害，功过抵消。人类的生命本就白驹过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的事情正在发生，谁也预料不到未来的福祸。」

李冉抬头眺望天空划过的飞机排出的波浪云。「阿言，你是不是也很希望我努力的活下去？」

「大人，您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清清又恢复了夜场女王的气息。

「嘱咐各个系别领事，记录所有在人间生活的妖类，一旦有违抗登记，自行处置，无需向我禀报。」十四维持千年的平衡，现在像是渐渐地的在偏向另一方。

「大人这是要学习人间户口登记了吗？」

「人间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这样才能和平共处。」十四意味深长的出声道。

「清清你会厨艺吗？」

清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脸懵逼，「大人，我极少吃人类的食物，工作需要才会应酬。」

「你退下吧，限你一周时间完成。」

「啊？」清清显然跟不上大人的节奏，生活在人间的妖大大小小也有小几万，再加人妖结合的后代，都能扯出老一辈的。

十四拎着两瓶小酒，像极了蹭饭的专属物品，她平日里拜访谁家，都会提上酿制的清酒。

门铃响了两声，却不是云朝本人，而是一位保养极好的妇人，眼神轻蔑：「你是谁？云朝的朋友？」

十四始终保持清冷，大概猜测到对方是小朋友并不熟悉的亲人。

「连对长辈的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是不是觉着云朝很容易被欺骗？况且他一直不需要朋友。」妇人的语气咄咄逼人，面上的恶毒一览无余。

「哦？」十四对这种态度见怪不怪。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的！你知不清楚我是谁！」妇人向来高高在上的，从未有过的被人反驳，凶狠出声道。

「你贸然闯进小朋友的家，理应是不想被他发现吧，不如让我猜猜你在里面干了什么？」十四对这种人类，不足为虑。

妇人明显慌张，寻了个借口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云朝，想必他还有事，我明日再过来。」

十四见她仓皇离去，眼光大概扫了眼四周，在角落里拿出细小的监控器，「看来小朋友生活的地方并不安生。」

不一会儿，出去买菜的云朝回来时，由于惊讶坐在客房的十四，都忘了妇人来过的力场。

言语间夹杂了开心追问道：「你怎地过来了？」

「你爱喝酒吗？」十四亮出自己酿制五百年的酒，可是留到至今才解封。

云朝像是懂了十四的来意，笑了笑言：「刚好我买了些新鲜菜，可以陪你。」

十四心情格外愉悦：「甚好。」小朋友果然有灵性，一点就通。

「小朋友，不如去我彼处住？」十四不经意的问话，让云朝择菜的手抖了抖。

「啊？我在这个地方住的还行，不用太麻烦了。」

「你喂养我的胃，总归不能让小朋友你白白吃了亏，事情就这么打定主意了。」十四我行我素，丝毫不让云朝有拒绝的退路，其实她也是为了小朋友的安全着想。

她瞧着那尊异常熟悉的佛像追问道：「小朋友，你为何要祭拜他？」

云朝内心如同一团棉絮，连盐和糖都分不清了。

云朝在厨房大门处探出脑袋回道：「他是师父去世前让我修身养性的。」

「看不出，小朋友还有师父。也对，你这身本事光靠自己是领悟不出来的。」十四想不起那座佛像与谁有关联。

云朝继续大展厨艺，反观十四侧卧在沙发间睡着，而那尊佛有意无意的眼神转向十四。

「十四，醒醒。」云朝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

待十四醒来之初，已是暮色降临，她这一觉睡得莫名，完全是呈现人类的睡眠状态。

「是你将我抱进这床的？」十四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度降低，怕你着凉了。」云朝说这话微微不好意思的低头：「菜我一贯热着的，可能味道没刚出锅的更好。」

「总觉着怪怪的。」十四目前想不通状况。

「算了，陪我一块喝酒。」她像是不排斥跟云朝的接触，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出了房门。

云朝一下心跳加速，仿佛自己的热度能将她暖化。

十四倒了一人一杯，举杯说道：「来。」

云朝犹豫的举着杯，他从未喝过酒，总会有点惶恐。

还不等十四喝下去，他就一饮而尽，引来十四的嬉笑声：「小朋友，没想到你喝酒这么猛，这度数烈得很呢，别一杯就倒了。」

话音刚落，云朝不胜酒力的趴在台面上，十四拾起筷子戳向云朝的脸蛋问道：「喂，你酒力不会这么差吧。」

显然，云朝的酒力就是这么差，得亏没有酒后发疯，依旧这么寂静。

静悄悄的夜，云朝依然趴在桌上睡着，十四把玩着酒盅，眼光片刻不离门口鬼鬼祟祟的踏步声和撬门声。

「嘘，小点声，万一惊动了里面，可就财物财两空了。」

「那你别废话了，你能不能撬开！」

嘎吱，其中一人炫耀道：「我万能锁王的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

「其实这门得备用钥匙就在外面的信箱里。」黑夜中，十四的目光自带夜视。

「谁？这里作何还有个女的？」一人诧异问道。

「管她谁呢，我们带走那人就行了。」

唰得一声，客厅里灯光幽亮，两人头戴丝袜背着绳索，腰挎手枪。

俩人见云朝昏倒桌面，本能的抽出手枪指着十四：「你是那一号的？难不成跟我们是一样的任务？」

待十四转过头，俩人看呆了，天底下会有这么迷人的美女。

「美女都是狠人，别被看傻了中了圈套。」一人不多时清醒拍打队友的后背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你让了我这一镖，下次我俩兄弟帮你一镖。」俩人业已完全将十四认为是同行。

「此物小朋友有何执着你们大动干戈？」十四看出俩人并不像杀人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