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你作何会要现在才告诉我?」云朝之所以逃离云家,是只因避开云家的尔虞我诈。
「云家百年产业,不能毁于一旦,老爷曾嘱咐我一定要护好云家,可你如今实在太伤我心了。我就希望你父亲的存活能让你振作起来。」妇人硬是挤下几滴泪,让本就心善的云朝无言反驳。
「梦姨,我……清楚了。」
梦姨见效果达到一半,紧接出声道:「云家的章印就在你父亲彼处,你也清楚,没有章印者,也就无法让云家重振旗鼓。」
云朝抿唇不语,只要他姓云就定要要承受这份责任。
梦姨眼神暗暗上下打量,跟二爷比起,差得远了。
十四得知小朋友的位置,隐匿身形慢悠悠的闲逛了起来,每走一处,骚味愈浓。
「二爷~要是被别人看见我和你一起,影响肯定不好。」女人委屈巴巴的卧在他的怀中。
「有我在,别人不敢造次,只要有礼了好服侍于我,自然有你的好去处。」自称二爷的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瞳孔暗暗变蓝,邪魅一笑。
十四拧着柳眉,暗使妖风吹来蛮力,推倒房内的花瓶。
咚得一声,女人转过身吓了一跳:「二爷,这风吹得好奇怪呀?」
二爷云若白凝眸环顾四周,这里除了自己的力场,还有抹不可察觉的力场。
「你出去吧。」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汲取人类的阳气。
「二爷~」女人不甘的跺了跺脚,出了门。
「阁下何方神圣,不进来喝杯茶?」云若白整理衣襟,端庄的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握得茶杯乃是千年前皇家独特的官窑。
十四皱了皱眉,此妖看来不是善茬。「算是碰到了我心头爱好,好茶可是万里挑一。」
云若白抬眸,惊奇眼前半媚半纯的女孩,十四特意掩去妖神的印记,从容不迫的坐在他的一旁。
「原来是「仙子」驾临,这茶乃是露珠冲泡,保留了自然鲜甜。」云若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十四,「不知仙子来这是有何事吗?」
说完,他忍不住动起手摸向十四的纤纤玉手。
十四轻而易举躲开笑道:「这茶总有股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骚味。」十四将杯中茶一滴不漏的泼向二爷身上。
云若白不怒反其笑着糊掉脸上的茶渍:「你这性子管教起来理应更有味道。」
「哦?不如来看看是谁管教谁?」十四蜻蜓点水般将俩人的场景转换属于自己的空间。
耶罗能将宣纸转换空间,也只是学了皮毛,而十四能够运用万物唯自己所用。
云若白眼光像发现了珍宝般,他已经千年没遇见与自己棋逢敌手的妖了。
「千年的妖业已不可多数了,不如我俩联手,夺了妖神的身份,迟早有一天,妖界会统领人间,辉煌我们曾经的时代。」
十四静静的看着他自说其话:「连妖都学会做梦了,那下次是不是该统领上面的世界了?」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他们常说众生平等,那又为何处处挤压我们,害得我们妖只能委曲求全的与低微的人类共处一个世界。」
「不要将我跟你混为一谈,毕竟是你要下地狱的,并非我。」十四对这种狂妄自大的话听得不知多少遍了,明明是自私自利,偏偏能编造出各种大道理为自己掩护。
「我看你是不可多得的伙伴,既然你执意要在你我之间斗个生死结果,让我吃了你也是你最好的下场!」云若白话落,张扬出自己的九条狐狸尾巴。
……
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花岗岩立在后宅,在它背后却是一望到底的空地,上面写了:生人勿近。
「梦姨,这个地方就是禁地?」云朝并没有看出特别之处,周边的沙沙声以及浓郁的骚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呀,你只要进去取到了章印就能找到你的父亲。」原先,梦姨也不信就立了一人破石头的地方就能被称作禁地,后来她派的人进去了再也没出来过。
「对了,少爷这是你公寓落下的盲仗,交给你。」梦姨递出盲仗出声道。
云朝清晰见到盲仗依覆了小蝴蝶,「好,你在外面等我。」
他淡然踏进禁地,一阵阴风吹过梦姨耳垂,瑟瑟发抖。在看一眼,少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云朝未料到禁地的另一面会是不一样的世界,这个地方鸟语花香,连同小蝴蝶都乐不思蜀得与它们打闹。
小溪潺潺,不知尽头和终点。遍地绿草野花,全然是世外桃源的景象。
鹅卵石铺得一条弯曲小路,形似迷宫曲折。
走至尽头,一处竹屋显现,已结满蛛网。
一桌,一椅,一床,一碗,一筷,都在证明曾有一人在这生活过,难道真是父亲?
灵敏的小蝴蝶像是嗅到了什么,牵引云朝往竹屋后方走去。
大片的紫薇花随风飘荡,中间是用篱笆围成的一条小路。
云朝诧异,前方竟是一座墓碑,却没有主墓,仅是刻有:「爱妻。」
「咳咳,你是谁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人,他捧着一束新鲜的紫薇花追问道。
云朝转过身,他却看不见老者的模样:「我来这个地方找一件东西。」
「孩子,你是云家的人吧,这里除了云家人,外人进去的都是别的地方。」老者半蹲着身子,放下花束,还轻轻的扫扫灰。
「你的妻子作何会没有墓?」云朝不解。
「墓这种虚有的东西,只要你心里纪念亡人,什么东西都能够代替。孩子,你是云家的什么人呀?」
云朝从他话中听来,定然也是云家老一辈的人,「我叫云朝,可能你有听过吧。」
老者手指一顿,继而梳理花枝:「是白云和朝阳吗?」
「是呀,白云广阔,朝阳生机。」云朝礼貌地也半蹲与老者回话。
「难得听到年少人会有这样的感慨。云朝,云家的事你应付的过来吗?」老者上下扫了眼,眼眶红润,「你这双眸是作何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朝明媚笑道:「瞎了而已,不碍事。」
「瞎……了,这些年你过得很苦吧。」老者伸出的手又徐徐收回道:「你来这个地方,是云家有了危机,需要章印救急吧。」
「不全然是。」云朝见他起身困难,连忙扶住。
老者抓住这一接触的机会,握紧他的手强忍泪意出声道:「我来这里之前,听说幼时你父母都抛弃了你,你恨吗?」
「我来这里之前,梦姨说过,父亲曾来过这个地方。想必,你就是他吧。」云朝反握老者的手说道。
「孩子,你认错人了。」老者别过脸。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有什么资格问恨呢?」云朝在他稳定站住脚跟后,撇开与他的接触。
「孩子,你认错人了。」老者一昧否认。
云朝一笑而过:「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老者悔恨交加,朝儿啊!是我对不住你。
他走了不知多久,赫然,一阵白雾缭绕,出现了一位翩翩公子,他手里捧着盒子追问道:「你就是云朝?」
云朝听到后方并没有什么举动,内心的渴望终成浮云。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身边这只蝴蝶怎么会是妖的化灵!」说完,他作势准备击杀蝴蝶。
「别动它,它是来保护我的。」云朝挡在中间解释道,小蝴蝶自知打不过,躲在云朝身后煽动翅膀。
「妖来保护你?看来大君说得不错,你迟早会成为一颗煞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