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不断,皮休整个人都惧怕的缩在姬羽的怀里,胆小如鼠。
云朝察觉此雷的怪异追问道:「为何这雷偏偏会劈他?」
「我曾经问了跟你一样的问题,不过呢,他没有回答原因。」姬羽似母亲般的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混浊的天,十四一头栽进风沙里,赫然一道雷电在她面前正好劈中从她脚尖爬过蜥蜴。
成了碳烤的蜥蜴,四脚朝天。
雷罚?十四后退几步,理应不会误伤自己。
可那雷跟长了眼似的,就盯着十四的身影劈去。
「奇怪,这雷作何对着另一面去了。」姬羽听雷声减弱,皮休安心的躺在一侧睡着,烧焦的头发散发一股怪味。
云朝身边的小蝴蝶,躁动不安。
一抹熟悉的力场萦绕在云朝的鼻前,「姬羽,你的非马借我一用。」
「你要去哪里?」姬羽端来一盆水,清理皮休焦味的毛发。
「她来找我了!」云朝说这话的语调不由上扬,心里又喜又怕。
「她?」姬羽不清楚他作何会心情蓦然高昂,反正出不去,开心一天是一天。
从未骑过马的云朝,非马是个认主的,它颤抖着鬃毛,「斯斯」地叫,仿佛下一秒就能用蹄子踹他。
「非马,现在有位很重要的朋友在等我,我需要你。」云朝抚顺它的鬓毛,耐心的解释。
姬羽偷笑出声道:「非马的意思是让你给点跑路费。」
云朝立马懂了她的意思,运来些许草料堆在它的面前,非马开心的甩起马尾,哼唧哼唧。
吃饱喝足后,非马贴心的以半跪的姿势让云朝容易上鞍。
上了马后,云朝感激地看向姬羽。
十四左右闪躲,这雷才隐去踪迹,她累瘫靠在铁木旁,按理来说雷罚只会针对地渊,作何会无缘无故的攻击自己。
正当十四休息时刻,周边涌动的黄沙似乎在缓缓下沉,延至她的脚前。
十四慢慢警惕起来,流沙顾名思义就是沙漠的沼泽。
流沙蔓延的速度不多时到达十四脚下,她借助铁木的树枝踩了上去,但从地表的运行轨迹来看,像是里面有物体钻来钻去。
「砰」黄沙里钻出一只模样可爱的朱獳,他背后的鱼鳍像一座山峦。
「小孩,你碍着大爷的路了。」比十四还矮小朱獳语气格外张狂。
十四从铁木树下来,原来这雷劈得是他。
「路有这么多条,作何就碍着你路了?」
「这里的路都是我的,我说碍了就是碍了。」朱獳极为嚣张。
十四瞄了眼,一语道破:「你怎么不跟在地渊尾后,在这瞎转悠何?」
朱獳戒备的往后一跳,「你作何清楚我是地渊的坐骑!」
十四轻叹一口气,这种智商也就地渊会接受了,「地渊在哪里?」
「他……诶小孩,我凭何告诉你,你有何资历提问我。」朱獳似狐的面容微微一皱。
「小东西,你是不是不知道地渊在哪?」十四见他眼神闪躲一针见血。
朱獳言辞闪烁,幻作一位白面书生,瞬间比十四高出半个身子,「喂,小孩,搞得你何都知道一样。」
他不怕死得伸出手心拍了下十四的发顶,「你清楚不礼貌的妖会有什么下场吗?」
十四会心一笑,手握拳头挥在他的腹部击倒,朱獳笔直的后仰倒在黄沙上,吃了一嘴的沙,「呸,小孩,你作何说动手就动手。」
「没断你的手,是我对你的客气。」十四暗暗轻柔手骨,这丫身体还挺铁的。
「我怎么在你身上注意到了死对头的神情。」朱獳胡乱的呸呸几声,「她要是来,我是第一个要咬死她的,不然地渊将军也不会在这荒海失踪。」
「地渊失踪?」但地渊一旦出了荒海,必然会引起重视,所以他还是在荒海的某一人角落。
「我跟你这小孩说这些干何,话说,你也是被赶下来的?」朱獳逐渐对这力大无穷的小女孩有了兴趣。
「这点跟你不要紧。」得知地渊不在,十四不经松了口气,要是撞见他,肯定能一眼拆穿自己的身份。
「作何不要紧,你是第一次来这荒海吧,人生地不熟的就需要我这种向导。」朱獳拍着自己的胸脯,极为得意。
「听你的意思,你对这荒海还挺适应的。」十四感应到小蝴蝶的牵引,但朱獳像个癞皮狗一样紧跟其上。
「你不也是迟早的事,小孩你多大了呀?」朱獳扫了眼十四,矮是矮了点,如果岁数不差很大,还是能够搏一搏的。
「查户口呢?」
「我就问问,就问问。」朱獳大约知道她不爱聊天,也就闭了嘴。
风沙席卷十四的肌肤,按耐不住聊天脾性的朱獳出声道:「待会沙尘暴来临,不如找个地方避会?」
十四瞅了他一眼,算是应了他的请求,俩人来到一处黄土围做的废墟,朱獳热情的用袖子清扫尘沙说道:「坐这。」
十四置之不理,自个清理了下坐在拐角,默不作声。
「小孩,你是一直不喜欢说话吗?」朱獳单手撑着脸,小孩的五官长得真精致,长开了一定会更好看。
「不说废话。」
朱獳捡起枯树枝无聊得画圈圈,风一吹就散开了。
另一边,云朝骑着非马游走在荒漠,忽然的大风差点让他人仰马翻。
非马像是知道天气的异常,迟迟不肯前进。
「非马,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到了。」云朝两脚夹击,可非马不但不动,还原路返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非马,你走错了!」非马无动于衷,云朝迫于情形自主下了马,独自承受风沙前进。
非马嘶鸣一声,前蹄往前抬起,见自己的忠告无用,最终自己原路返回。
在云朝的身旁的小蝴蝶,早就迫不及待自己飞寻十四。
黄沙以漩涡的形式到处肆虐,云朝这才意识到是沙尘暴,一眼望去,连根草影都见不到。
「小孩,这沙尘暴你怕吗?」朱獳故意靠近十四,心想她要是一惧怕,就会往自己怀里躲。
怎料,十四将跟枯枝倒插俩人的中间形成三八线,「越过了,后果自负。」
朱獳不情不愿的又挪了回去,他幻回原型,伸展鱼鳍形成罗马伞样大挡在十四的面前,这样总能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
十四看都没看一眼,闭目养神。
朱獳还陷入自己的幻象,犯花痴般的傻乐呵。
云朝步步艰难,风沙的强韧跟冰雹一样打在皮肤上生疼。他选择外套盖住脑袋趴在地面,等待风力减弱。
小蝴蝶们不惧风沙,眨眼就找到了十四在废墟的踪迹,一个巨大的鱼鳍却挡住了它们的去路,作为能变大变小的小蝴蝶,从这地面的缝隙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