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玉石俱焚

西河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十四微笑却不寒而栗：「公主，这边就需要你付出点东西了。」

韩嫣躲在西河身后方，扯了扯他的衣角咬牙切齿道：「你还愣着干何，快上呀。」

西河反应延迟半拍，才收回自己的三叉戟，「我在这，你休得放肆。」

西河不顾一切的用三叉戟挥向十四，一道光束自主击退了他，间接当头一棒倒地不起。

「你！」韩嫣见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

十四以血为术，小蝴蝶们各立东南西北。

韩嫣闻到空气弥漫的血丝，身上的鱼鳞极速骤长。「你对我干何了！」

……

西河一人阻挡千兵，他没有选择反抗，是以众兵看见这么位冒死而来的男人，一时间忘记了围堵。

韩嫣根本就不想当何蛟龙公主，她期盼西河的来到能够让她脱离「牢笼」。

可等来却是一遍一遍的质问，一言一句都离不开姬羽二字。

西河浑身被血液沾湿，他拔掉还戳在身上的鱼齿，「小羽，你作何会要躲我？」

韩嫣故作冷漠：「你私闯宫殿，我还没定你的罪呢。」

西河咳笑几声：「小羽，你不要当何公主可好，我带你走。」

韩嫣被这问题一脸莫名，敷衍回道：「太久了，我都忘了。」

说罢，他攥住韩嫣的手却注意到手腕的不规则的胎记，转而出声道：「小羽，你还依稀记得你种得那棵树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是忘了吧，韩嫣。」西河的态度一下变了，松开她的手，眼里都是陌生。

「西河，你在说何，我就是小羽呀。」韩嫣不自在的别了耳边的碎发。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你为什么换了一张跟小羽一模一样的脸！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韩嫣哭笑不得，「你竟然觉着我恶心，我做得这一切不还是为了你！」

西河既心疼又悲痛：「一句为了我，就能够去伤害小羽吗？你作何能狠心这样对她。」

「小羽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清楚她做的凤梨酥是我教给她的吗？我多羡慕你只给她亲手雕刻的泥塑，可我呢，何都没有。」韩嫣捂脸自嘲，她做的一切都是给别人的嫁衣。

「韩嫣，当你的脸被划伤时，小羽是多自责没有好好保护你，所以她独自一人跑去昆仑山，采摘能恢复伤疤的药吗！回来途中，她竟命丧黄泉。」

西河忽然明白，抓住她的双肩追问道：「她遇险，你是不是知情的。」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韩嫣推辞出声道。

「你一定知道！你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不敢正视我的双眸。」西河失望的垂头丧气。

「韩嫣，我不追究过去，我只想知道，小羽在哪？」

「你的眼里难道只有姬羽吗？你把我放在哪了？小羽就是善良，而我就是罪恶多端的贱女人？你不觉着对我不公平吗？」

韩嫣满心欢喜等他的到来，一开始他英勇抵挡守卫来见她，尽管清楚他不是为了自己，但是只要能够问一句：小羽，韩嫣人呢？

幻想的泡沫破灭，替代的只有一句句的冰凉和质问。

韩嫣忽然恍然大悟了，与其让他心不甘情不愿，不如让他至死方休。

「西河，小羽毕竟是我亲如姐妹的朋友，我去拿件东西，你在这等我。」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最后仅存的善意荡然无存。

西河面对熟悉且陌生的韩嫣，最终选择了相信。

不一会儿。

西河全身痉挛的倒在地上，「韩嫣，你对我做了什么？」

韩嫣高傲的将他踩在脚下，「我要让你眼里永远只会有我，心甘情愿的为我而死。」

「韩嫣，别一贯错下去！」

……

韩嫣跌坐在地上，她毫无还手之力，又无法告知外面的守卫。

「你这个疯婆娘，到底想干嘛！」

「你抢了别人的东西，我自然是为了物归原主。」如今细想在耶罗手中拿到的翡翠孔雀，龙与凤、蛟龙与孔雀，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

「妖神的假慈悲，做得比我高明多了。」韩嫣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暗自凝聚她的毕生所学。

「本无错，步步错，还不知错，错上加错。」

十四牵引出属于西河的良知，然而顺引出更多人的良知，如同流星回归到本体。

韩嫣嗤声笑言：「原来妖神是为了这些东西，你取走它们并不会影响我，顶多有一些不听话的人而已。」她徐徐站起身，身上的鱼鳞经过衣服的摩擦，剥落掉地。

「妖神，送你一份见面礼，不枉来到这深海做客。」话落，整个宫殿形态发生了变化，空间的扭曲成一人密不透风的大蚌壳。

上面沾满密密麻麻的大小珍珠，化作一颗滚烫的火球，能随时将活人烧成灰。

十四周边的小蝴蝶自动生成屏障，阻挡珍珠的掉落。「玉石俱焚，不觉得很亏？」

「在我而言，有鼎鼎大名的妖神陪我，一点也不亏。」韩嫣说话瞬间有了底气。

「妖神，这个大阵除了我，无人能解。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会好好款待你，我的要求只不过分吧。」

「生平，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认为我会妥协你？」十四干脆盘腿坐在地面，耗时间，她并不在乎。

「妖神，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我只是想摆脱鱼人的进化，我才花费那么多心思想请你过来。」韩嫣看见雷打不动的十四，反而她自己却焦急起来了。

「固执？这是你对我的评论？」十四转头看向她，言语带了几分冷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止固执，还刻板。助人你愿意，怎么就不能助我？」韩嫣也就敢言。

十四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轻声笑道：「帮你也不是不能够，就看你可愿意付出应有的代价。」

「什么代价，你说？」韩嫣面上一喜，连西河醒来的动静都没注意。

「譬如你身后之人，残害无数生灵，虽然都是你指使，但人都实打实的死在他的手中，不如杀了他，替死去的冤魂消除罪恶？」十四许是盘腿酸了，揉了揉发麻的小腿。

韩嫣扭过头，见苏醒的西河，他的面上没有之前舔狗的神态。

「这是哪里？」西河霍然起身身来，「小羽！不，你还是韩嫣。」

他渐渐地后退几步，与她保持了距离。

韩嫣仿佛当头被泼了冷水，第一句话还是为了别人。

「可不能够换个代价。」

「你觉得呢？」十四平静的反问道，她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觉着能够。」韩嫣得寸进尺，在她眼里妖神并不可怕。

「目前，能和我谈条件的……」十四旋即想起云朝，小朋友的确深入吾心。

「你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