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坏人依在

「将军，我们当真能出这荒海！」朱獳不仅激动还夹着几分期待。

地渊只是看了眼在研究禁术的云朝，他从中走了出来出声道：「我需要你们各自的一滴血。」

「取便是了。」地渊果断的戳破指尖，一滴魔气浓郁的血珠落入云朝的手心，朱獳也跟着照做。

云朝一句话也没说，朱獳倒不解：「将军，他这是要干嘛？」

「以血造出同样气息的我们，瞒天过海。」地渊凝眸讶异，这是神族才能会的造物法。

朱獳一副我听懂的样子，总之厉害就对了。

……

韩嫣再三思量道：「妖神，除了他呢？」

西河如同棉絮的大脑逐渐清晰，注意到十四惊奇的出声道：「你是当年在村落的女孩！」

当年，屠村之前，西河寻找独自前往昆仑山的姬羽，一面之缘过当时的十四。

十四瞅着他，丰腴的姿态，的确没有任何映像。

西河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胖了不少圈，他的两手缠绕黑气，即是代表他身上有不少冤命。

赫然，关于自己被利用的种种记忆都一一恢复，特别是记起他亲自残害数不尽的人类。

他面对韩嫣不由分说的指责道：「韩嫣，到了如今，你还不回头吗？」

二人忽视十四的存在，「西河，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

空间的珍珠像是被韩嫣的心态影响，成为了大小不一的水滴。

西河甚是灰心的看向韩嫣：「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就不会变成现在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小羽也不会只因你的缘故，从此与蛟龙失之交臂。」

十四一下恍然大悟了其中的奥妙，原来大阵与她的生命同在。

韩嫣抿唇不语，她的娇纵和践踏似乎一点一滴的在折磨西河。

「韩嫣，如今的我罪孽深重，恐怕一死也不会得到他们的原谅。」西河苦笑说道，从地仙成为河妖，又成了现在的杀人狂魔。

韩嫣除了沉默只剩下沉默，这时，十四打破俩人的僵持出声道：「西河，虽说不是你本意，但那些人的确因你而死。一人本该死的人，你全然能够替天行道，当作代价。」

十四转向沉默不语的韩嫣出声道。

她张了张嘴，瞅了瞅西河，「好，我同意他成为我的代价。」

她的回答，在十四耳中意料之中，毕竟她不是真的姬羽，「你随意。」

西河听得云里雾里的交谈，只见韩嫣举起一把用鱼齿磨成的匕首对着他，眼里早就没了当初的情情爱爱。

「西河，爱你没有结果，不如成全我，彻底摆脱鱼人！」韩嫣步步接近他，颤微的小手不知从何下手。

「韩嫣，如果我的死能换回你的人性，我愿意成全。」西河蓦然闭眼，双手摊开。

韩嫣迟疑了：「西河，你不反抗吗？」

西河笑了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韩嫣双眸一闭，世间所有，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

十四举剑断了她匕首的尖端，韩嫣不解地问道：「你做何？」

「正如西河所说，他的牺牲不一定能唤起你的人性，所以我改变了主意。」十四的打定主意说变则变，让俩人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你何意思？捉弄我很好玩！」空间内的珍珠再次转型火焰，比先前的更猛烈。

烫脚的珍珠令西河的脚无处安放。

「我只是想让他死的有所价值，譬如青河村的亡灵，你理应没忘吧。」十四摸着手感极好的鱼齿，配套一副厨具，小朋友应该蛮喜欢的。

西河惭愧的垂首，「我依稀记得，很抱歉。」

「你和那位青河墓主合作的理由是什么？」十四还未弄清上次青河村事件，现在碰到清醒的西河，能省掉自己的不少事。

然而，韩嫣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是怕什么重要的事暴露。

正当西河开口之际，韩嫣出其不意抽出另一把鱼齿刀莫入他的腹部。

「呃——」西河感觉到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鱼齿，而是注入了致妖体溃散的灵力。

十四始料未及此物变故，她业已来不及阻止韩嫣杀人灭口。

西河半跪在地，露出笑容小声道：「我从没想过要揭穿你。」

韩嫣反而推开他，哈哈大笑两声：「妖神，我替天行道是正确的吧。」

十四不怒反笑：「公主好手法。」

「妖神，我清楚你不会动我，掌握在我的手里不只是蛟龙一族，你一旦杀了我，触怒的可是神族。」韩嫣像是早就看穿了十四所作所为。

十四手腕一转，将剑扎进她的琵琶骨，「动你，不致死应该更不错。」

韩嫣被这一动作，不可置信望着她。

十四又轻易地拔回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会动你。」

韩嫣噗嗤笑道：「目中无人的妖神还是很忌讳神族的存在呀。」

「忘了说，有一天会是别人取了你的首级。」

十四扔给她一粒灵丹，「这是抑制一年的鱼鳞生长。」

韩嫣珍惜的接过药疑惑道：「作何会是一年？」

十四指着蚌壳空间示意道：「一年，是我给你苟活的时间。」

韩嫣愣在原地，面目抽搐勉强笑道：「妖神，说什么笑呢。」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十四甚是的认真回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嫣渐渐面色凝重，解除了蚌壳空间，「妖神，怎么会？」

「看来西河的死，对你而言只是多了一具尸体。」十四说完就消失在她的视野。

韩嫣的脚步仿佛灌了铅，面色呆滞的跪在西河的面前，磕下三个响头，「西河，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西河手臂触目惊心的鱼鳞似乎也在生命消亡的那刻消失。

十四通过小蝴蝶在地牢找到奄奄一息的姬羽，她半吊着一口气，根本睁不开眼，模模糊糊的问道：「是你来了吗？」

「求求你救我们出去吧！」十四听到他们的呼救，原想置之不理。

忽然想起云朝所说：我希望他们能在自由的国度，接受死亡，而不是受非人的限制折磨致死。

「小可爱们，待会我需要你们护送他们回到陆地。」十四将牢门一一打开，背起姬羽出了地牢。

「报——，公主，有人放了地牢的活食。」

韩嫣仿佛跟失了魂样，摆手道：「随她去吧。」

十四从出口出了，经过芭蕉林，来到却是一片游客云集的海滩。

小蝴蝶也将那些人类安全送到他们本来生活的地方。

姬羽的伤口化了脓，她没有灵力的运行无法自我修复，十四看着来往的游客对她指指点点。

「她是不是杀人了呀？」

「先报警再说。」

特别是十四背着姬羽引人注目，两位J察轻拍她的后背问道：「有群众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