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无脸怪

十四见他乖乖的坐在沙发，找来临近过期的纱布和消炎药扔给小花代劳出声道：「小朋友，你胆子可比一般人大的多了。小花你随意放人进来，一年的厕所归你打扫了。」

小花欲哭无泪，谁知道自己会撞上你吃人的一面，「明明是他的错，怎么会要责怪我！」

十四横了他一眼，小花觉着后脊发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

老妖婆，不仅心黑还伪善！

「处理完了再去。」十四舍不得又扣出一粒灵丹，「我这瓶药就两颗，用在人类身上真是浪费。」

「十四，是我不该擅自闯入。」云朝自知理亏，始终不敢抬头。

「马后炮的话就别说了，待会自己滚回家去。」十四很久没有尝过人血，竟有些回味。

云朝低着头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十四揪着他另一个袖口，往外走。

当云朝霍然起身时比她整整高一个头，原本是她自上而下，现在反而像是她主动拉住云朝衣袖。

「前面直走，自己滚吧。」十四松开手，咬伤一日内自会恢复。

云朝捡起倒在地的盲仗，笑容可掬，「十四，明天见。」

早在之前天际就有预兆得下起了小雨，云朝出门的那刻，暴雨如注的打在云朝尚未恢复的身体。

十四明明听到如同珍珠掉在地面的雨声，却想看看那位小朋友该当如何。

可是云朝没有转身，冒雨前行，不知是何迫使十四叫住了他：「小朋友，下了大雨不清楚避会雨再走吗？」

云朝被糊了一脸雨水，声线打颤回道：「你让我滚的……」

十四就不该先开口多嘴：「看你有伤，滚进来吧。」

云朝原本就虚白的面容，被雨渍沾湿，见到十四立马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瞄了眼完好无损的绷带已被雨浸湿，渗出一丝血迹。

「麻烦精。」十四冷不丁的丢下一句。

十四看破不说破，指使小花说道：「在后院的娃娃身上脱下衣服给他换上。」

十四扔了一条干毛巾给他，云朝小心翼翼擦拭脸部，却始终没有摘下墨镜。

小花在后院看见的基本都是废弃的男娃娃，当时就抗议出声道：明明有男娃娃，作何会还要将我放置在女娃娃体内！

云朝极其复杂的转头看向小花，原来他是男的，还身带花香。

「看什么看，没见过可爱的男孩子也能够女装大佬的吗！」

十四哦了声：「顺手拿的，没注意性别。」

小花委屈巴巴的哼了声拿起拖把迈入厕所：「老妖婆，你就看我好欺负！」

一时之间，气氛沉默了不少，只听见时针滴答滴答的走向。

「十四，不然我去准备点晚饭？」云朝提议说道。

「忘了自己的手不能乱动吗，我这向来不留过夜人，雨停了自个回家去。」十四左手托着侧脸，闭目养神。云朝蠕动唇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

而铮铮有词的的小花不知躲在哪里睡起觉，鼾声如雷。

云朝又不知该说何，该问什么。

「小朋友，自个在那纠结何呢？」十四睁开眼睛望着他。

「觉着你很好看。」云朝说出这话当即后悔，会不会认定自己是轻浮之人。

「小朋友，眼光不错。」十四不怒反笑，她业已千年没听过这句话了。

此刻，一声不合时宜的门铃，以及有意无意散发的腐臭味。

十四粗鲁的拽过云朝靠拢自己：「别暴露自己的力场。」

外面的脏东西多半是因为云朝的血液招引而来的。

云朝措手不及吞咽了下口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收敛自身气息。

他闻到了空气中糜烂夹杂着污水的腐臭味。

在门口，全身都被污泥包裹的无脸怪，张着数不尽的牙齿的大嘴扒在大大门处。

它一旦接触里面，有刺眼的金光震退它，被它触碰的地盘都会遗留污块。

十四使出一张火符准确无误的弹在正门的无脸怪，他瞬间疼痛难忍的化作了一摊污水。

瞬间，整个房子在密密麻麻的爬满无脸怪，企图冲破十四的阵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连睡成死猪的小花都被惊醒，抬眼就瞧见天窗上爬满了黏糊糊的无脸怪。

「靠，这是何东西！老妖婆，你快来看呀！」

十四两手运用灵力，即兴画出咒法以弧形向外扩散，无脸怪被火光笼罩，随即气化。

「十四，他们是什么？」云朝闻到力场退散，想必已经被解决了。

十四扫了眼云朝，随便编造了理由出声道：「可能嫌命活长了的妖物罢了。」

小花的花香是天然的空气清新剂，不多时，空气弥漫的臭味逐渐被驱散。

「这个你且戴上，这可是平常人类可遇不可求的。」十四递出一枚符坠，能够遮盖云朝特殊气味，避免妖物起了贪念。

「今晚你就住在小花房间吧。」被点到名的小花，立马从厕所跑出来拒绝道：「我那么香香的房间，绝对不让一人肮脏的人玷污。」

「十四，你不是说让我自个回家吗？」

十四：「……」我说过吗？

「小朋友，多体谅体谅长辈的记忆，还有说话别这么直白。」你让我打脸了好几次，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不是很会说谎。」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十四在那些无脸怪身上查询到了属于其他妖的灵力。

「你这是要去哪里？」云朝见她意欲出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朋友，管太宽，是想另一人手被咬？」

「我只是忧心你的安危。」云朝的话让十四不由一愣。

「小看我的实力。」

「我……不是此物意思。」云朝听到意思被曲解，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小花默默伸出大拇指赞道：「大兄弟，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我是不是总是说错话？」云朝咬唇自责道。

「不会，你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绝对能得到老妖婆的青睐」小花的坏心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是吗？」也就只有单纯的云朝会相信。

……

在远方的深山老林中，一位头戴黑袍的人，坐在似眼睛形状的大阵中间，而他正好符合眼睛的瞳孔。

他吐出大口黑血，灵力折损不少。他费尽心思找到了血液的位置，却被一位厉害的妖攻破。

「害人不成，我还真替你忧伤。」十四横卧在树枝上方。

那人猛然起立，「你……你，是谁？」

「不知道我的存在，枉为是妖。」十四的指尖停留一只蝴蝶，微微一吹化作巨大的血色蝴蝶抓住那人的后背，不细看，还以为是天降蝴蝶仙子。

「你是……是妖妖神大人！」那人恐惧的想去打散背后的蝴蝶，竟是摸不着的物体。

「按这大阵应该不是出自你的手笔，你的狗命此刻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十四大概扫了眼大阵，是已经失去百年的禁术，只不过此人只学到了皮毛。

积聚妖物法，顾名思义就是积聚怨灵为他们创造实体成为自己的傀儡。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那人发了狂似的逃窜山林，他背后蝴蝶听到了指令，两只觸角嵌入那人的双眼，与其融为一体消化完毕。

转眼缩小成一只小蝴蝶扑腾飞向十四的的身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乖，要是他们能有你们乖巧一分，我就不用这么劳神费心。」

几只跟在她身后方的蝴蝶，听到了夸奖后开心的环绕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