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真真假假

云朝眨眼间，各种惨状的人类横尸在他的脚底。

赫然，一把长剑没入他的后背，黑色的鲜血凝聚剑尖滴落在云朝满是鲜血的两手。

明知是幻境，却能感受到疼痛。他缓缓侧过脸，瞳孔放大：「十四？」

十四冷漠无情的又扎进几分出声道：「云朝，当初从荒海出来时，我就该除了你，否则这些人类也不会死亡。」

云朝摇头否认道：「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十四冷笑一声：「我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我今日就替天行道，杀了你。」

因为十四的原因，让云朝失去分辨的能力。

「十四，要是有天我真成了罪恶多端的恶人，我绝对不反抗，任你宰割。」

云朝发觉自己现在只能转动双眼，四肢不受自己的操控。

十四迟疑地松了下剑柄，岂料，云朝的本体，在没有自己意识的控制下，乘机打晕了十四。

他搂住晕倒的十四，发出令云朝陌生的声线，「梦魇，将她关起来。」

随着视野的变化，场景变成了黑压压一片的城市，最让人作呕的是上面挂满了妖。

云朝对此深觉，这绝对不是自己所作所为。

耳边的哀嚎，让他心性薄凉。

视野随之来到233号，却是挂满了白色风铃，让云朝很是不解。

直到走到门口，一股寒意侵袭，在中间摆放了一人平台，上面躺着的竟是十四。

本体脚步沉重的走上前去，攥住她冰凉的手，喃喃低语。

云朝没有听清本体的自语，只听到对着梦魇说得：「没有人能够代替她。」

「殿下，她是神族的人。」梦魇对神族自然是除之而后快，如今人间落在魔族手里，迟早有一天会统领神族。

「紫薇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云朝明显感觉到此人脾性的爆戾。

「十四，我一定会杀掉那些人为你陪葬的。」

这时，云朝感知到十四肌肤的触感，一滴从自己眼角的清泪落在指尖。

云朝本能的擦去泪珠，真实的场景让他一时忘记了幻境的存在。

……

另一面的十四刚经历完为小孩换纸尿布，云朝在一旁冲泡牛奶说道：「亲爱的，你看小慕多喜欢你，之前我换尿布，他一贯哭闹个不停。」

十四忍着耐心否定道：「都说了，别叫我什么亲爱的。」

云朝心疼的拥住她安慰道：「亲爱的，我知道让你放弃妖神的身份，是我自私的行为，可我只想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小慕发出咯咯的嬉笑声，瞪着无辜的大眼，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

十四眼神扫过俩人，幻化出长剑，心理暗示着只是幻境而已。

云朝看见她握着剑柄，松开她追问道：「亲爱的，你的打定主意我从不干预。」

十四对着他意味深长道：「你在我的世界，是不会出现这幅画面的。」

一刀下去，并没有预料的会直接消散，云朝捂住腹部的伤口，哭笑不得：「如果有天，我触及到你的道义，你还会这么毫不迟疑的杀了我吗？」

小慕像是因为云朝的受伤号啕大哭，云朝半跪在地，呕吐一大口鲜血，拽住十四的裤脚恳求道：「照顾好我们的儿子，亲爱的。」

他炽热的双眸直视十四，竟让她一时恍惚，自己是否错手杀了人。

十四扭过头转头看向还在大哭的婴儿，一时心软狠不下心去挥断这幻境。

云朝的尸体就这么躺在她的脚下，真实的触感她产生了怀疑。

不行！她不能被人类影响判断。

十四让自己理智起来，那婴儿注意到面无表情的十四，企图用笑容力感染十四，让她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十四不多时理清自己的情绪，掀起桌布盖在婴儿的身上。

此刻正举剑时，躺在地上的云朝抓住她的手腕制止道：「你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能痛下杀手！」

十四倒忘了幻境除了陷入本身，其余的形态都是永无止尽的。

这样对十四而言，她的那份迟疑彻底被苏醒的云朝斩断，一个回旋剑将二者的幻境破灭。

瞬间，客厅的形态消失不见，在十四面前出现了一堵空气墙，只见云朝在另一半单膝跪地，像是在哭泣。

十四尝试击破空气墙，毫无变化的空间，只能靠小朋友自己领悟。

云朝垂眼注意到自己手臂若隐若现的青色花纹，隐隐作痛。

不一会，云朝又是只能视野转动，身体不在属于自己。

作为真实的十四，只能看见云朝一个人在原地走来走去。

场景变化到一间牢笼，冒充十四的女人四肢都被钉在十字架上。

「殿下，该如何处置她？」梦魇向来以心狠手辣出名。

「先这么留着吧，不然杀了一人，紫薇还会再送来一人，她的脸我不想看见。」本体冰冷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悲凉。

云朝竟没想到，梦魇是直接活剥了那女孩的脸，露出鲜红的血肉不经让云朝作呕。

站在空气墙外的十四，惆怅了起来，小朋友该不会永远被陷进幻境出不来了吧。

视野随之变化到熟悉的云宅，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空间更让人压抑。

朱獳随即走出来鼎报：「殿下，他们都交由你处理。」

云朝不懂他的意思，直到眼前掀开一块黑色的幕布，被戴了狗链子的赵非，萝萝小花等人，让他微生怒意，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云朝无法控制，「十四一个人路上难免孤寂，让他们一块陪着去吧。」

「不会的，十四一直不会需要这些，而我更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云朝的一言一语并没有通过本体述论出来。

朱獳听从了云朝的吩咐，牢笼里的赵非他们都啐着口水谩骂云朝。

云朝眼睁睁的望着他们被推送深渊，他努力的想要冲破束缚，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十四扭着眉宇，看不懂小朋友一人人在那张牙舞爪着何，她得想个办法去到他那边。

「哼，有我在，你休想能控制我。」云朝听到不知从哪冒出的声音。

「是谁在那讲话？」

「呵呵，我是你呀。」那个声线轻佻的嗤笑道。

「你怎么可能会是我！这里只是幻境，都不是真实的！」云朝的视野只能注意到前方，无法观望四周。

「幻境是幻境，而我的的确确是你，你压制了我的存在，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替代你。」

那个声音语气狂妄，完全不像是云朝会有的风格。

「有我在的一天，你是不可能出来的。」云朝从自己身体出现的状况大概了解，现在的他是本质占据了意识，而另一人人声便是这心脏引发的变质。

难道，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幻境一模一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