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谈心

姬羽渐渐地好转自己的体温，心里别扭的推开地渊出声道：「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地渊自顾笑了下，还好不是不理自己。

姬羽攥紧外套，望着周边寒冰形成的墙壁，倒映着俩人的身影。

哈秋——，姬羽耸了耸的鼻涕，似乎有些着凉了。

地渊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姬羽像是想起了何，从怀里掏出十四交给她的符纸，果不其然，当她拿出符纸的那一刻，上面散发幽幽光芒指引着前方。

令她没不由得想到的是，竟然会误打误撞找对了地方。

地渊借着她手里的物件找话题追问道：「这是何东西？」

姬羽刻意收回符纸白了眼他，没有作声。

「嘘，别动。」地渊按住她的肩头，听到了不寻常的细响。

「你又要干嘛？」姬羽甩开他的手，略微生气。

「这个地方有东西在这。」地渊并不介意她的脾气，将她拉至一旁，「你仔细听听。」

姬羽一脸嫌弃的瞧了他一眼，然后耐着性子寂静的听了一遍，似乎是有何轰鸣声从里面隐约传出来。

这话音刚落，一只出其不意的触手袭击姬羽的后背，被地渊一把揽过，重击他的后肩。

她觉得是地渊故意戏弄自己，不以为意的说道：「哪有什么声线，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跟你搭腔。」

姬羽瞪大双眼，不该说何。

反而那只触手被地渊砍断后，诺诺唯唯的缩了回去。

「你……，仿佛流血了。」姬羽像是认错的小孩，瞄了眼他发红的后肩，渗出丝丝血迹。

地渊表露微笑，示意她安心，「看来住在这个地方的东西，不同寻常，我们得找到出口。」

姬羽也没反驳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

云朝醒来之际，只身躺在233号的阳台，梦魇在一旁守候，见他醒来担忧追问道：「殿下，请你惩罚我，否则殿下也不会掺合进去。」

云朝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搜寻了一周只追问道：「十四人呢？」

梦魇面对殿下的执迷不悟，叹息道：「殿下，你和妖神最终是两条路的人，她有何值得殿下惦记。」

「我从未承认过要当作你们魔族的殿下，而你们的小心思，我又怎么不清楚。」云朝对这种显而易见的目的，却没有办法阻止它的发生。

「殿下，这是你的命运，你无法摆脱。」梦魇为了魔王的大业，忍辱负重到至今，怎么能轻易就放弃大好的机会。

「我的命运一直不需要别人干涉，你走吧。」云朝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梦魇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殿下，到底是人类的善心阻止了你的想法。」

云朝明显感觉到手臂纹路的蔓延，隐隐作痛。

他按住手臂狐疑的转头看向梦魇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尽管紫薇多年净化你的魔性，为她所用，然而地渊找回了殿下的魔性，迟早，殿下是属于魔族的。」

梦魇语重心长的对他出声道，就差最后一剂引子。

妖王的灵体偷偷隐匿在十四的身后方，十四嘴角讥笑，这么蹩脚的跟踪术未免明显的让人怀疑。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我，当真不怕我一招秒了你？」

十四刻意走进无人的巷道，转到拐角回头出声道。

妖王当面笑道：「就你现在的功力，是无法秒了我，我俩顶多半斤八两。」

他并排站着十四的侧面，忽然感慨道：「晚风，当年你若没取我妖丹，或许我会一直将你当作朋友。」

十四哼笑言：「你就没动过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作何肯定是我取了你的妖丹？」

「那当然是……」妖王自然没有上当十四的引话，「我可不像万年前那么愚蠢，会被你再骗第二次。」

「自然是紫薇吧。」十四看他处处维护紫薇，直接拆穿道。

「你胡说何，紫薇是神君，作何可能是我这妖谈论的，我倒忘了你这位曾经的神君。」妖王的话没有一处不是在数落十四。

「你能蓦然出现在人间，这也是紫薇的功劳吧。」十四低眉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你是不是嫉妒紫薇，一字一句都离不开她。」妖王对待的紫薇爱慕，万年不变，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紫薇的利用。

「没，只是看你挺可怜的，没了小朋友的心，你也活不久了。」十四见他日益消散的灵体，足以说明，背后人根本没有真心实意想让他彻底复活，只只不过想借着妖王的名义在人间催动某些事物。

妖王仰头笑道：「说来也讽刺，我在这人间唯一认识的人只有你了，虽然你是我的仇人，但我临死前还是想和你聊聊天。」

「那我该庆幸你还记得我这个仇人了。」十四也未说穿那一层真相，至少他死之前不是那么痛苦。

「晚风，被你抢走妖王之位，我也算心服口服。」妖王抬起透明的手掌试图触碰阳光，黑暗待久了，连光芒都异常珍贵。

「有一点说明，我不是抢的，我是奉命行事。」十四说到这，面上没有一点觉得这份差事是无比荣耀。

「啧啧，突然觉得我这个妖王算是自在，哪像你处处被限制。」妖王忽然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认识沐如风这个人吗？」

妖王思索了会，摇了摇头：「年纪大了，哪有那么多事要记住，何况依稀记得那些事又有什么用呢。」

「就一日不见，你倒是通透了不少，从你这记仇的本事，一定要多喝几碗孟婆汤。」十四难得打趣他出声道。

「别说，我会在奈何桥等你的，我不见你下来，是不会喝那汤的。」妖王洋洋得意道。

「放心，你永远不会有见到我的那天。」十四说这话突然没了何底气。

「喂，你和紫薇到底有何渊源？」妖王至今没弄清，她俩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渊源？没何渊源。可能她嫉妒我的优秀吧。」这点，十四是实话实说的。

「切，可能你有那么一丁点的优秀，谁会嫉妒你此物男人婆。」妖王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对十四的看法。

「我觉得你去下界委屈你了，不然我直接送你灰飞烟灭套餐？」十四漫不经心的抽出长剑冷笑道。

「这么多年了，你此物臭毛病还没改，也不清楚那人类看上了你哪点，狂妄自大？臭毛病一堆？」妖王斟酌着十四的外形，「你这模样长得挺标志的。」

「我给你的时间，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十四架着剑插在围墙缝隙里。

「你这脾气我看也就那人类受得了，万年的铁树终究有了朵桃花，我还是替你开心的。」

妖王说这话，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