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嘲笑
「惜晚。」齐恪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这几天梅儿都形成条件反射了,随即走到门外,刚准备开口,只见齐恪开口道:「梅儿姑娘,我此番不是来见晚儿的,我是想告诉她,长公主明天邀请去出游,让她做些准备。」
齐恪说完,便走了,没有像前几日那般纠缠。
「出游?」慕惜晚显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是啊,具说是为了欢迎大容太子。」梅儿话音刚落,慕惜晚的身躯便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内心五味陈杂,但更多的是喜悦。
翌日,慕惜晚破天荒的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唤梅儿帮自己挑选衣服首饰。
「小姐,你平时不是最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事宜了吗?」梅儿也是个赖床,连连打着哈欠过来。
「今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梅儿又打了个哈欠,那样子怕不是站着都能睡着了。
「况且,小姐不是说咱们越低调越好吗?」
慕惜晚忽的怔住了,是啊,为何一到那人身上自己便乱了分寸?
有些疲倦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回去歇着吧。」
听着自家小姐有些低落的声线,梅儿蒙的一下清醒了,连忙跪下道:「请小姐恕罪,是奴婢僭越了,为小姐梳妆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却推辞,请小姐责罚。」
梅儿颤抖着身子,心里有些悔恨,是啊,说到底她是小姐亲信,更应该尽心服侍,可她干了些什么?仗着小姐对她的好,竟忘了尊卑。
「无妨,我没有生你的气,给我端壶茶过来吧。」慕惜晚摆摆手,声线有些沙哑,喉咙仿佛被何东西梗住了一般。
梅儿端来了茶水,慕惜晚喝完后,又睡了约摸半个时辰,随意的挑了件浅绿色的裙子穿上,梅儿给绾了一人简单的发髻,带着一支莹白的白玉簪,谈不上漂亮,不出错罢了。
出了门,齐恪已经早早的等待,少年郎一袭白袍,衬得整个人俊郎风流,潇洒。
「晚儿,今日真真是清雅除尘,到哪儿定会比下那些个名媛淑女们。」齐恪笑着夸赞,双眸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若是以前慕惜晚,听见这番夸赞定是双颊绯红,小鹿乱撞。
现在听来,却只觉着干呕,「恪哥哥真真是抬举我了,蒲柳之姿,那能与那些天仙一般的人比。」
「晚儿,你切不可只因你父亲去了,便妄自菲薄,你如今是平王府的千金,谁能怠慢了你去?到哪儿即使是郡主,你也不遑多让。」齐恪认真的上前出声道。
「我自是清楚你们对我的好。」慕惜晚垂眸。
「晚儿啊,你今日前去可要多多注意安全,通那大容太子打好关系,以后有好处。」平王姗姗来迟,开口有些急切的出声道。
齐恪觉着父亲这样未免目的性太强,添了句:「父亲是为你着想。」
慕惜晚点点头。
两人各自上了马车。
平王府的马夫驾车技术高超,一路上无甚颠簸,顺顺溜溜的到了长公主府。
此时府里已经聚集一堆贵女公子。
眼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慕惜晚眼尖的看见走在前排身着紫衣,与其他人侃侃而谈的男子正是丰承奕。
她的眼睛忍不住有些发酸起来,恨不能扑倒那人怀里痛哭一场。
指尖微动,但他们如今只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在路上,贵女们都和自己相熟的姐妹玩去了,齐恪是男子,不便和慕惜晚在一块,一时之间她竟落了单。
长公主眼尖,立刻过去道:「呦,晚妹妹作何一个人啊?」
「哎呀,晚妹妹如今这模样,恐怕是那个圈子也进不得了吧。」一紫衣女子用手帕掩嘴笑道。
谁都知道她何意思,慕惜晚如今只只不过是个孤女,那贵女愿意和她耍?凭白的降低了身份。
慕惜晚淡淡的说道:「只是我喜清净而已。」
「咦?方才一直见晚妹妹直勾勾盯着丰太子瞧,莫非是春心萌动?」一绿衣女子过来出声道,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说的话却级不讨喜。
「姐姐,别胡说了,此等事情不可开玩笑,事关女儿家清誉,我不过是欣赏风景罢了。」慕惜晚丝毫不动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
「哎呀,都不要胡说八道了,丰太子那等风光霁月的人,那是晚妹妹这等被搜过身的人所能配的?」她声线很大,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长公主之后赶紧捂住朱唇道:「哎呀呀,你们看我,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当时是晚妹妹的奴才,我记差了。」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谁人看不出来?
「嘻嘻,没不由得想到晚妹妹你,的丫鬟还被搜过身呢,可是手脚不干净?」圆脸女孩凑上前,刻意顿了一下,出声道。
其余人虽没哪呢露骨,但也都暗搓搓的在地下小声议论。
就连男丁哪里也开始看慕惜晚的眼神不怀好意,齐恪听见了他们的议论声,在此时却仿佛成了聋子,竟一句辩解的话未说。
慕惜晚脸色未变,这倒是让长公主有些失望,她巴不得她在这里失态,从而出丑。
丰承奕站出来皱皱眉头道:「原以为京城的贵女们应当是家教极好的,不料竟跟市井小民一般多嘴多舌,传着些未证实的胡话,凭白污人清白。」
慕惜晚听见这熟悉的声线扭头看去,心中一暖,无论前世今生,这个男人都是在她有困难时伸手的那一人。
「我的确被搜了身,但我是清白的。」
「慕将军为北燕鞠躬尽瘁,想不到他死后,他的女儿竟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而被他守护的人,却在编排他的女儿。」丰承奕这话说的使在场的众人面上一红,声音逐渐的退了去。
长公主更是涨红了脸道:「我不过随口一说。」
心里暗暗的给慕惜晚记了一笔。
丰承奕身旁的剑染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会去维护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心中警铃大响,看慕惜晚的眼神也不在和善,而是带着几分审视,几分防备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