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庭审辩论阶段。
陈煜明霍然起身来:「蔺书先生,你之前说三年多前,事发当日的前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出过家门。那么请问,此物监控里面拍到的黑市药店里的人又是谁?」他指着那段监控录像,里面赫然是蔺书在一个药店里,买了一大堆药品,用一人黑色塑料袋装着。
「我没有,那是假的,也许是有人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呢!」蔺书咆哮道。
陈煜明冷笑了一声:「呵,那么这张药品清单呢?日期跟监控上面的日期是一样的,上面还有你的身份证号码,此物也能作假?」他又拿出来一张药品清单来,放到投影仪上,最上面的一排赫然是蔺书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蔺书和史云飞两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陈煜明又用轻蔑的语气出声道:「这就受不住了?还有呢!」
蔺书和史云飞同时转头看向他,就连蔺蓉蓉都瞪大了双眸。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请看这两份证据,是蔺书在担任蔺氏集团董事长的这三年里,偷税漏税和挪用公款的证据,而这些财物都去了哪里呢?」他先拿出一份税务报表和一份银行大额转账记录,随后又拿了一张银行流水,继续放到投影仪上,慢悠悠地说道:「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份证据,这是一份银行的转账流水记录,上面的出款方就是被告,蔺书先生!而入款方,则是沈丛山先生。各位请看这次1000万的转账记录的日期,正好是我的当事人,原告蔺夏小姐被绑架的前面两天,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好嘛!这么多的证据一拿出来,法官和陪审团几乎一边倒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人,更没有雇人去杀人。」蔺书怒吼道。
蔺夏看着他,轻蔑的笑了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陈律师,我们是不是该上证人了?」
陈煜明微微颔首:「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唤第一位证人!」
法官点点头:「传第一位证人上庭。」
当蔺书注意到第一位证人时,整个眼睛眼冒金星。
「蔺书先生,你可认得这位证人?」陈煜明追问道。
「认得。」
「他是谁?」
「他,是我们蔺家的管家。」
「好,多谢!」他问完,又转头看着那管家:「你好,你是蔺家的管家,你在蔺家服务多久了?」
「四十年。」管家回道。
「一人能够在蔺家服务四十年的管家,说明你对蔺家忠心耿耿。」陈煜明陈述道。
「多谢!」
「请问三年多前,蔺稷先生和夏雨晴女士去世那晚,你能说说你注意到的详细过程吗?」
「可以!记得那时候,二小姐去世才一人月,大老爷和大太太很难过,整日愁容满面。事发那天上午,二老爷派我去老太太的娘家将老太太接回来。我便去了,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忘记了带老太太的药,所以我又折了赶了回来,到蔺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路过厨房时,正好看到二老爷悄悄吩咐张妈,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药粉,倒入了大老爷和大太太的汤里面。接着张妈就将饭菜端到了餐厅里面给他们吃。大老爷和大太太吃了饭后就感觉身体不适,后来口吐白沫,就去世了。接着二老爷迈入大老爷的房子里,将门窗统统关紧,随后打开煤气,自己迅速跑出来!制造他们煤气中毒自杀的假象。」
蔺蓉蓉听到这里,尖锐的哭诉声震耳欲聋: 「你撒谎,你撒谎,我爸爸没有那么做,呜呜呜」
蔺书看着蔺蓉蓉,摇了摇头。蔺蓉蓉这才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在保护她。她立即缩到厉盛楠的怀里,嘤嘤的哭起来!
「那么管家先生,当初你怎么会不把实情说出来?」陈煜明继续问道。
管家叹了口气:「唉!我的儿子因为车祸,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一直都是蔺家出财物在治疗。二老爷威胁我,要是我说出事实,就将我的儿子赶出医院。可是,自从那晚以后,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大老爷说他死得好冤。这个噩梦一贯折磨了我三年多,今天说出来,终究能够解脱了。」
「蔺书先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还需要一位证人吗?」陈煜明追问道!
蔺书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我统统认罪!我的大哥蔺稷和大嫂夏雨晴都是我毒杀的。还有偷税漏税和雇沈丛山杀蔺夏未遂都是我干的。我只是想要得到蔺氏所有的财产。」
法官见蔺书认罪了,便敲响法槌:「现在开始双方代理律师准备结案陈词。」
史云飞先站起来:「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我的当事人蔺书先生尽管犯了很多错误,然而,请看在他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请从轻处罚。感谢!」
接着陈煜明霍然起身来:「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蔺书先生所犯罪行,每一条都足够判他终身监禁。毒杀亲兄嫂,偷税漏税,危害国家利益,雇凶杀人未遂。尽管他身体虚弱,但这不是他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如果每个人犯了罪,都以身体不健康为由,逃避法律制裁,那法律还有何用?它就只是一人摆设而已了!各位,我的结案陈词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法官又敲响法槌:「现在宣布休庭,各位陪审团成员,请跟我去合议庭。」法官说完,率先走了出去,其他几个陪审团成员也跟着走了出去。
蔺蓉蓉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蔺夏:「蔺夏,你此物贱人,我打死你,你连你的亲叔叔都害。」却被厉爵给截住了,随后甩开她的手,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脏东西一样。擦完,然后又将手帕往垃圾桶里一扔。
「你作何不问问你的爸爸,连他的亲哥哥都杀!他都不仁,我怎么会要对他义?像他这样不仁不义的畜牲,他不配给我当叔叔!」蔺夏怼起人来,毫不手软。
这时,厉老爷子的声线响起:「放肆,大庭广众之下,你都敢行凶打人。」
蔺蓉蓉一听到厉老爷子威严的声线,立即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求道:「爷爷,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了,爷爷!」她膝行到厉老爷子面前,拉住他的衣角求道。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求我也没用。」厉老爷子说完就走了出去,没有再理蔺蓉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