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风笑着笑着,眸子里有一丝凄凉,随即把剑架在了姜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道,「我清楚你身上有金蚯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交出来的为好,说不定我还能够善良一点放了你俩丫头,否则.....」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仨的忌日!」
「小姐!」
「你放了我家小姐,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我家小姐!」
秋香冲着柳春风大嚷道。
「是啊,你要的那什么蚯蚓根本就不在小姐身上,请你放开她!」
「春雨!别胡说!」
姜竹一动也不敢动,艰难地朝着自己的俩丫头呵斥道。
「小姐!要不.....」
秋香哽咽着哭了,小姐这是何苦?
「住嘴!我不会....」
「小姐!」
秋香她们作何也没想到,柳春风业已完全失去了耐心,锋利的剑刃已经划破了姜竹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往下滴落,一滴一滴,和胸口上的大片血迹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小姐!」
「我要杀了你!」
秋香红了眼睛,顺手抓起地面的一个茶壶,朝着柳春风扑了过去,「砰!」
茶杯被柳春风一掌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秋香细嫩的脖子业已被柳春风拽在了手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蚂蚁般任由柳春风把她捏碎。
「咳~~~你....你放开我!你杀了小姐,皇...皇上不会放.....」
秋香涨红了脸,由于呼吸不畅,说话断断续续,双手抠着柳春风如铁钳一般的手掌,丝毫撼动不得。
「哼!皇上?就那个十多岁的小屁孩?」
柳春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满眼的不屑,「难道你不清楚朝廷和武林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吗?再说了,就这小 贱人?皇后?想多了吧?即便她是皇后,后宫佳丽三千,好几个月后谁还会记得她?」
「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春雨抱着业已奄奄一息的姜竹,随手撕下一块裙角想要替姜竹捂着伤口,可刚一挨着伤口便被染得绯红,伤口太大了,根本就止不住。
「嘭!」
秋香被柳春风重重地扔到了地上,秋香在地上滚了一圈,拌倒了一旁的小桌子。
「还不交出来吗?」
柳春风缓缓地朝着秋香靠近两步,狰狞地望着她,「再不交出来的话,喏,」他朝旁边指了一下,「她就是你们的榜样!」
「小姐!」
此刻的姜竹业已说不出来话,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定定地望着两人,可那眼神里的意思,秋香还是能看懂,她说不。
「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噗!」
潺潺的鲜血从秋香的脖子上冒出,她瞪圆了双眸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便没了力场。
「秋香!」
春雨大叫,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朝着柳春风扔了出去,「拿去吧!」
「春....」
姜竹不敢置信地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春雨,死死地抓着春雨的手,死不瞑目。
「哈哈哈,总算是愿意交出来了 啊?」
柳春风徐徐地捡起地面的小盒子,看了一眼后走到春雨面前用剑尖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得意地笑。
「滚吧!」
春雨眼里的恨意看进柳春风的眸子里,却变成了笑意。
他手起剑落,春雨绝望地闭上了双眸。
「当!」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春雨迅速睁开了双眸,所见的是跟前站着 一人红衣胜血的妙龄女子。
*********
春雨跪在姜竹的墓前,眼眶红红的,早已没有了眼泪。
景山脚下的松林深处,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两堆黄土,没有墓碑,那是姜竹和秋香的坟墓。
「我们走吧,让她一人人待一会儿。」
红菱拉着云蝶,小声道。
云蝶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朝另 一边走去。
「咱们接下来作何办?」
叶洛璃眨巴着自己明亮的大双眸担忧地问道。
「金蚯蚓拿到了,可是,还差开心果啊。」
云蝶用手肘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胡乱扒拉着,忧心忡忡。
也不清楚蓝星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最近,他发作的越发频繁了,再加上最近跟着他们东奔西跑地劳累,夜里几乎都睡不着,整个人越发地憔悴了,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了,先把此物拿一半给他服下吧,不管有没有效果,能先吊着命也好啊!」
叶洛璃站了起来,从云蝶怀里拿出了那装着金蚯蚓的小盒子,要不是红菱及时赶到,金蚯蚓早已被柳春风拿走。
「也只能先这样了。」
云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极远处沉着脸靠着树一动不动地坐着的男人,悠悠地开了口。
「希望他能捱到我们找到开心果吧。」
云蝶在心里暗自祈祷着。
两个时辰后,浓浓的伴着腥臭味的药汁终于端到了蓝星的面前,最近,他越发的寡言了,望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汁,他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喝吧,喝完了咱们就启程去找开心果去。」
云蝶坐到了床沿边,扶着蓝星坐了起来,递上了手里的药碗,脸上挂着哄孩子一般的笑容。
蓝星没说话,看了云蝶一眼,缓缓地抬起了手,最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喂我!」
他低沉地出声道。
「什么?」
云蝶狐疑地看他,自己没手?
「诶,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就依了你吧。」说完,腾出一只手拾起勺子微微地在碗里搅拌了一下,在舀了一勺放到嘴边想试试温度,可是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是让她望而却步。
在勺子里晾了一会儿估摸着不烫了她才把勺子里的 药递到了蓝星的嘴边,「诺,尝尝味道如何?」
她坏笑着。
蓝星依旧没说话,眸子里黯淡了一下,刚才他没有骗她,他的手是真的抬不起来。
一口气喝完了碗里所有的药汁,蓝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云蝶咋舌,这是味觉失灵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味道如何?」
「不如何。」
他径自躺了下去,盖上了被子。
「真是个乖孩子!值得奖励。」
云蝶夸赞着,顺手把旁边小桌上自己吃的蜜饯拿了一颗塞进了蓝星的嘴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端着碗走出门,迎面碰见红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作何了?」
云蝶好奇地问她。
她喘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弱鸡啊,无忧来信了。」
红菱今日难得地换下了她万年不变的红衣,只穿着一身浅蓝色束袖短衫,衬得一张脸越发地红润了。
「是么?她说何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自己看吧。」说着,红菱递给了她一张纸。
她把纸张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大意就是说得到消息,在南边的郁南郡,发现了开心果。只不过,想要得到开心果的人不止她们,要她们一路小心,蓝星的母亲宫初月会在郁南郡等她们。
「郁南郡?」
「在哪里?」
云蝶看了一下署名,是无忧的字迹没错。
「郁南郡么?在西陵和南朝的边境,另一面则是东倭地界,以前曾是西陵的国土,后来是因为战败而割让给了南朝。地处偏僻,但是却是重要的关隘之地。」
红菱说。
「那里是不是很热啊?」
云蝶又问。
她是听叶洛璃说过,开心果的生长环境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炎热之地。
「是啊,就像我们现在这里穿三件,彼处的话穿一件也是会出汗的。」
红菱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咱们收拾一下就去吧。」
「好,可是他.....」红菱指了指身后的房门。
云蝶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下道,「等次日看看他能不能好一点,要是能走的话就把他带上,安置在郁南郡的客栈内就好了。要是不行的话....」
「送他回皇都?」
「这主意不错。」
云蝶点点头。
翌日,一行人出发了,一路上,云蝶不停地问蓝星,「你确定你要跟着去?」
「确定。」
「回宫里不好吗?好吃好喝的,看你这样子暂时也会没事的,放心,我会尽快给你找回来的。」
云蝶不厌其烦地再劝。
「不好。」
「作何会?」
云蝶皱眉,满眼不解。
「不好就是不好。」
谁知道你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他心里清楚地清楚,迟早有一天,她或许会走了这个地方,离开此物对她来说陌生的世界。
那一晚,他听见了她说梦话,说何穿越,说什么要回去,回21世纪....
蓝星承认,那一刻他有些恐慌,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他怕自己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心中的困惑。
一方面,他想知道她梦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方面又怕她说是真的,那他该作何办?
是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少说话,尽量保持沉默。
就算自己时日无多了,他也不想她离开.....
「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有人伺候着有何不好啊?非得跟着我们东奔西跑的 受罪.....」
云蝶还在不停地念叨。
「那你怎么会又不愿意在宫里住了?」
蓝星抬眼问她,满满的坚决。
「我...我这不是...」不习惯嘛,还怕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呢。云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也不习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蓝星像是看穿了她想说何,悠悠地开口,「你忘了我仿佛告诉过你我是在影族长大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是哦,我...忘了,嘿嘿。」
云蝶又笑,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受罪的是他不是她。
就这样,叶洛璃云蝶一行人,加上后来加入的红菱,踏上了去郁南郡的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千里之遥的路途,一路走走停停,让大家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蓝星内心的担忧差点就成真了,他很庆幸,自己再废也跟着来了,否则,这一辈子,自己怕是真的见不到此物女人了。
一行人中,除了蓝星外,就只有叶洛璃较为体弱了,每到一个地方,有气无力沾床就睡的肯定是她,而红菱和她恰恰相反,仿佛永远那么精力旺盛,夜晚守夜的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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