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朱明龙脉至此绝（4）

朝廷五位大学士在审讯朱慈焕后结案，博西勒找到负责此案的大臣张廷玉。

张廷玉见到博西勒出声道：「这是哪阵风把博大人给吹来了。」博西勒笑了笑出声道：「满朝文武我也就和张大人能聊两句了。」

张廷玉出声道：「是啊，博大人，这些官员包括你大内侍卫处的那些人，像阿灵阿、阿尔松阿、佟国维、鄂伦岱他们，可都对你有看法啊。觉着博大人你呢，独来独往，性情过于孤傲，和各位大人有些不合群啊。你这样容易被孤立，给自己树敌啊。」

博西勒笑了笑说道：「多谢张大人提醒。何叫合群啊，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至于什么树敌不树敌，我不在乎这些，随便他们作何看我，我清楚阿灵阿、阿尔松阿、佟国维、鄂伦岱这些人看我不惯，我无所谓，素来不与他们为伍。我博西勒只对皇上忠心，对天下百姓忠心，他们口中的何太子党八爷党我向来不关心。」

张廷玉说道：「现在哪还有何太子啊。」博西勒追问道：「对了，我这一赶了回来就听说太子被废，竟然发生这么大事情，作何会这样？」

张廷玉低声出声道：「小声点，博大人有所不知，皇上巡幸塞外的时候，命太子和诸位阿哥随驾。在巡幸期间，就在此期间，大阿哥等好几个阿哥向皇上弹劾太子。说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挞诸位王公大臣，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还有截留蒙古贡品，放纵他奶妈的丈夫，也就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敲诈勒索属下。」

博西勒听罢问道：「这些事情是真的假的？」张廷玉出声道：「有的是真的，有些是不实之辞，然而皇上深信不疑。最重要的是，关键是太子越位处事就让皇上无法容忍了。在木兰围场的布尔哈苏行宫，皇上说太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就把太子给废了。」博西勒说道：「原来是这样。」张廷玉出声道：「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了，但是我们做臣子的还是不要议论这些事情。张某向来信奉四个字，‘谨言慎行’。」博西勒听罢点点头。

博西勒抬起头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我过来是找张大人问一下朱慈焕的案子怎么样了。」张廷玉出声道：「皇上之前发下谕旨说朱三即王士元，著凌迟处死。伊子俱着立斩——博大人，正好我现在就是为了此物案子去找皇上，博大人和我一起去见皇上。」博西勒说道：「好啊，这次真是辛苦张大人了。」张廷玉说道：「皇上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一会儿见到皇上少说话。」博西勒笑言：「多谢张大人提醒。」张廷玉拍了拍博西勒出声道：「博大人请吧。」

二人见了康熙，张廷玉奏道：「皇上，王士元自认崇祯第四子，经九卿科道会审，查崇祯第四子已于崇祯十四年身故，又遵旨传唤明代老太监，俱不认识。王士元明系假冒，其父子俱应凌迟处死。」

康熙听罢说道：「王士元凌迟，其子斩首，就这样吧，你去安排官员监斩，博西勒你也一起去。」张廷玉说道：「嗻。」康熙闭上双眸出声道：「你们退下吧，朕好累啊，让朕一人人静静。」二人行礼告退。

康熙想到了孝诚仁皇后，不由得万分感伤，自言自语道：「皇后啊，朕哪还有心思去关心何朱慈焕的事情，朕一不由得想到此物胤礽心里就痛啊，是朕没有把他教好，是朕抱歉你啊。」

这一天，逃亡一生须发皆白的朱慈焕，被押上了刑场。这天京城有不少人都出来看，有的人认为这是真的朱慈焕，来看看这大明皇子到底长何样子，有人认为这朱慈焕不过是康熙所说的冒牌货，不过是出来看看热闹罢了。任不羁王乾元沐来章等人也夹在人群当中，他们看着囚车上的朱慈焕被押往刑场。

午时三刻，监斩官起身出声道：「时辰已到，行刑。」说罢，掷出火签令。侩子手把朱慈焕的两个儿子按住，拔出二人背后的亡命牌，这时，沐来章双拳紧攥，一种要上前劫法场的冲动，王乾元和任不羁按住沐来章，王乾元望着沐来章摇摇头。侩子手手起刀落，朱慈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眼看着两个儿子被身首异处，痛不欲生。

监斩官杀了朱慈焕的两个儿子之后，下令凌迟朱慈焕。这时，沐来章再也按耐不住，拔出宝剑上前砍翻几个官兵，上前要救朱慈焕。王乾元说道：「不好，来章兄弟太冲动了，在天子脚下劫法场怎么可能成功。」

监斩官大惊呼道：「有人劫法场，有人劫法场。」两边冲出不少官兵要捉拿沐来章，博西勒瞅了瞅监斩官说道：「你慌什么，不就是好几个蟊贼劫法场嘛，有我在呢。等我拦住那好几个蟊贼，你继续行刑。」说罢，带着手下数十弟子上前捉拿沐来章。两边官兵冲沐来章放箭，就见沐来章左臂和肩头中了两三支箭。

段雪、王乾元、任不羁、杨玄微、段风等人连忙上前掩护沐来章。博西勒见到这些人马上下令说道：「放箭，射死一人算一人，不留活口。」博西勒手下的官兵和侍卫冲众豪杰放箭，众豪杰连忙拿兵器抵挡。博西勒对监斩官出声道：「你何都不要管，继续行刑。」说罢，下去带人去追那边众人。

王乾元出声道：「不羁兄弟，你带着大家撤离京城，我带着好几个人来掩护大家抵挡博西勒。」任不羁出声道：「我陪你。」王乾元出声道：「不行，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万万不可耽误大局。」任不羁出声道：「不行大哥，我......」王乾元出声道：「赶紧带着大家走，某要误了大事。」任不羁说道：「好，那你要当心。」

众人一路向京城南门杀去，到了南门的时候，就见南门大门紧闭，门前，门上全是兵，骑马领兵的乃是九门提督托合齐。托合齐下令道：「皇上有旨，遇到反贼，格杀勿论。」官兵搭弓张箭，箭如密雨般射来，众人连忙挥舞兵器抵挡。

任不羁纵身一跃，两只袖子一甩，甩出一片细雨银针，伤倒十多个官兵。众豪杰不断损兵折将，只剩七八个人，段风龚天瑞等人也都已负伤。

这时，就见城门上的官兵一排排倒下。原来，水娘子林寨主庞一舟等人在外面率众爬上城门，营救王乾元等人。托合齐回头出声道：「城门上也有反贼，给我杀。」官兵转身上城楼。庞一舟说道：「林寨主打开城门，水娘子带人放箭掩护任少侠他们，其他人跟我抵挡攻上来的鞑子。」林寨主等人开动城门，水娘子等人放箭射杀下面的官兵。庞一舟抽出他的打鬼鞭出声道：「兄弟们，给我杀。」城上城下一片混战。

托合齐出声道：「不要放跑一人反贼，抓住反贼，重重有赏。」任不羁一支银针飞出去打伤托合齐，回头出声道：「冲出去。」众人挥舞兵器杀出一条血路，水娘子下令城门上的好汉放箭掩护任不羁等人出城。

王乾元那边还在带人抵挡博西勒，博西勒带手下的人追了上来。王乾元上前出招冲博西勒打去，博西勒一招长白山拳法三十六式的「长白飞瀑」抵挡王乾元的招式。王乾元一个七十二式衡山掌法的「碧岫掌」，两掌前后扑拍博西勒，掌风力道纯正深厚。博西勒见王乾元的掌扑拍过来，身子向上一纵，从上到下，一招「岳桦幽谷」，内功催生掌力，直地向下从王乾元砸去。

王乾元双掌上翻，等博西勒下来之后，王乾元一招「瑰霄掌」翻身劈打。博西勒接着一招「美人松逸」，这一招招式看似缓慢，实则慢中带快。王乾元已经不是从未有过的和博西勒交手了，清楚博西勒的招式变化莫测，不敢大意，连忙退步躲闪。博西勒一招「金蟾卧峰」重心置于，两手下抡弗，拨开抵挡王乾元的掌。

二人来来回回打了百十回合，王乾元估摸着众人已经掩护沐来章走了京城了，转身便走。

博西勒一贯追到南大门处，不见了王乾元，却所见的是一群残兵败将，没能抓住一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

博西勒找到托合齐追问道：「反贼呢？」托合齐淡淡地说道：「跑了。」博西勒听罢气得骂道：「你堂堂一人九门提督，带着那么多兵，连几个蟊贼都抓不住，管干何的，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托合齐听罢闭着双眸出声道：「博西勒，你一人从二品的官员，在我面前吆喝什么，我能帮着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看看我是谁，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博西勒说道：「好一个九门提督啊，现在太子被废，我看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给事中王懿早就弹劾你欺君罔上的不法行为，我看现在谁还能给你撑腰。」

托合齐笑言：「太子是被废了，可是皇上也没把我如何啊，我这不还是好好地做我的九门提督，倒是你，真是自命清高，真是孤傲啊，一副一身正气的样子，一身江湖气，多少大臣看你不惯，你说你一人皇上的钦差，可结果连你侍卫处的人都不帮你，我看你在这朝堂之上作何干下去。」

且说众豪杰撤出京城之后，到了京城外的西山。众人暂且在西山休息，王乾元派人放哨，以防博西勒带兵追来。

博西勒说道：「我博西勒对皇上对大清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不像一些官员，背着皇上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托合齐啊托合齐，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说罢，拂袖而去。托合齐望着博西勒的背影笑言：「一个自诩正人君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东西，连侍卫处的人都看他不惯，我看他的时间不长了。」

这时，龚天瑞等人也赶来。王乾元追问道：「京城那边怎么样？」龚天瑞说道：「咱们的人死伤不少，其他的都来了，只是没救得了朱三太子，京城的禁卫军那么多，我们根本救不出来，最后被凌迟了。」沐来章听罢大吐一口鲜血，众人连忙扶住沐来章，沐来章急火攻心，竟昏死过去，众人喊道：「来章，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