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人之将死其言善（1）

段雪出声道：「沐郎，沐郎，你醒醒。」众人好不容易救醒沐来章。王乾元出声道：「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任不羁出声道：「来章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朱慈焕不值得我们这样。」段风说道：「是啊，你这又何苦这么愚忠呢。」沐来章说道：「我沐家就是为朱家活的，以前为朱家镇守云南，后来为朱家光复大明，现在连朱家最后的龙脉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任不羁抓住沐来章的肩头，望着沐来章出声道：「记住，你沐来章不是为谁而活，而是为自己而活，不能只因朱慈焕被杀了你就自暴自弃。」王乾元出声道：「是啊，大好男儿何愁无用武之地，只要我们胸怀大志，心中有天下百姓，一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沐来章起身说道：「我累了，我想去休息。」说罢，回身走了。

众人看着沐来章的背影，王乾元出声道：「朱慈焕被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段雪说道：「朱慈焕一死，破灭了他心中的抱负和斗志。」王乾元出声道：「段雪妹子，你去看看他，一定要让他振作起来。」段雪点点头说道：「王大哥放心，我一定尽力帮助他。」王乾元点点头。

这时，林寨主过来说道：「盟主，博西勒带兵又杀过来了。」王乾元出声道：「看来这次他是抱着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决心了。」任不羁说道：「现在我们人疲马乏，哪还有精力去对付那老混蛋。」王乾元出声道：「林寨主，你去通知各帮各派，备好弓箭巨石，一定要严防死守，顶住博西勒。」林寨主说道：「是，盟主。」

霍功成说道：「王大哥，我们这样很难守住啊。」王乾元出声道：「你秘密派人走了这个地方，请少林、武当、点苍等六大门派的人来救援，鲁岱宗那边也请求派帮会前来支援。」霍功成说道：「是。」任不羁出声道：「大哥，派人安顿好山上受伤的兄弟，咱兄弟二人先下去会会那老东西。」王乾元出声道：「好。」

二人下了山，见到博西勒带着上千人马围着西山。博西勒说道：「王乾元，那朱慈焕一死，你们群龙无首，你们现在业已被我包围，到了穷途末路，赶快投降，受朝廷诏安。皇上隆恩浩荡，宽恕减轻你们以往的罪行。尔等也都是大好男儿，若是为朝廷效力，尽忠报国，加官进爵，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任不羁说道：「呸，放你娘的狗屁。」王乾元说道：「博西勒，回去告诉康熙老儿，我们宁死也是不做满清朝廷的走狗。」

博西勒出声道：「看来你们是冥顽不化了，全体将士，给我杀上去，片甲不留。」众官兵一齐往西山上冲。王乾元下令道：「给我打。」就见山上的巨石哗啦啦地往下砸。博西勒望着笑了笑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守多久。」

山上众好汉飞石巨木往下扔，官兵一时难以攻上去。两边僵持了半个时辰，任不羁说道：「大哥，我们的石头都用完了。」王乾元出声道：「兄弟，你我带着二百个不怕死的兄弟们先杀下去，天瑞和玄微死守着这道防线，决不能让一人鞑子攻上来。」说罢，王乾元和任不羁带人杀下去。

王乾元出声道：「博西勒，拿命来。」说罢箭步上前，双掌运足内力向前冲博西勒打去，博西勒一招长白山派拳法三十六式的「浮石成林」，手法快得让人看不出来，王乾元就感觉有千万块巨石冲自己而来。王乾元侧身按住博西勒的掌，抵住博西勒的内力不往外施展，接着上前抢攻博西勒，博西勒身子侧身一斜，一招「长白卧佛」，蓦然翻身冲王乾元一人勾拳。王乾元一人「祥光掌」，势发力道内力纯正，力道强大，直逼博西勒。

博西勒见王乾元的掌过来，出手一招「玉柱雄峰」，力道浑厚，势道雄壮，如排山倒海般冲王乾元而去。王乾元一人「烟霞掌」，掌风飘渺不定，叫博西勒难以琢磨。博西勒不敢大意，靠飞瀑行的轻功连连躲闪，看准王乾元的招式，一招「圆池神孕」转守势，等王乾元的掌打过来时，退步避让。

蓦然就见博西勒一掌上去，力道声势浩大冲王乾元攻去。博西勒这招「圆池神孕」守中带攻，退避以蓄力运功，上步出招则力道蛮霸十足。王乾元运用大周天功诀，气走各穴由双掌带动，出掌打出去，这掌风直接将地上的沙子都扬了起来。

博西勒一招「金童欢泉」身子打了几个转，身法灵快，步法更是让人难以看出来。博西勒转到王乾元身旁，出手按住王乾元的肩头。王乾元一人「永参掌」从博西勒的腋下往上攻其要穴，第一掌刚刚打出去，第二掌紧接着冲博西勒攻去，博西勒一招「银环碧波」，身形如湖水般灵活翔动，守中不忘攻势，身形绕至王乾元身后方出掌进攻，王乾元回身躲闪。

王乾元抽身向后，回身见众豪杰越来越难以抵挡官兵，令众豪杰上山，博西勒对手下的人出声道：「赶紧回京城请求加派兵马，我要全力围剿这些穷寇。」手下人便赶回京城加派人马。

两边兵马皆回去整顿。任不羁登到山顶，坐在地上一人人吹起了口哨。

这时，就听背后一人笑言：「你一人人在这倒是悠哉悠哉。」任不羁回头一看，陈芷湘笑盈盈地站在自己身后方。任不羁笑了笑说道：「坐吧。」

陈芷湘落座来，看着任不羁说道：「博西勒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王大哥他们焦头烂额地想着破敌之策，你倒是和没事人一样。」任不羁出声道：「我能有何办法，我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如果我们最后都战死这个地方也是老天爷安排的，要是我们能打败博西勒就是奇迹了。」陈芷湘出声道：「现在博西勒大军把这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这些人可能被一直困在这个地方，万一有一天我们抵挡不住博西勒的大军，最后全军覆没，我也愿和你死在一起。」

任不羁听罢出声道：「你不需要为了我死在这里，你不欠我何，鲁岱宗和六大门派的援兵短时间也赶只不过来，眼下我们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所以你走吧，我会告诉博西勒你是陈阁老的女儿，你毕竟是官家的人，他们不会把你作何样。」

陈芷湘出声道：「我不走，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任不羁斥道：「你疯了。」陈芷湘大声出声道：「我就是疯了，我爱你爱得业已不是自己了，已经变成一人疯子了，在我心里除了你什么都没有。」说到这个地方，陈芷湘眼泪「刷」地下来了。

任不羁说道：「你走啊，现在两边随时火拼，你再留在这里，到时候两边杀红了眼博西勒片甲不留，你就没命了。这个地方刀枪无眼，到时候清兵杀红了眼，拿人头算军功，不要说你是陈阁老的女儿，你就是满清的格格公主也难自保。」陈芷湘听罢出声道：「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心里还是在乎着我的安危的。」

任不羁听罢冷着脸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给陈家一人交待，给你爹他们一个交待。」陈芷湘出声道：「你口是心非。」任不羁见陈芷湘无论如何也不走，说道：「好，那我告诉你，我心里一点都没有你，你知道我喜欢你妹妹芷清，我不在乎你。」陈芷湘大声出声道：「我在乎你！」任不羁听罢看着陈芷湘，陈芷湘的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陈芷湘出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认为你喜欢我妹妹，是只因梅山鬼姬给你施了情蛊。」任不羁出声道：「我不清楚何是情蛊，你该去哪就去哪该干嘛就干嘛。」陈芷湘出声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任不羁说道：「我没有。」陈芷湘上前一步，一只手按住任不羁的下巴说道：「你望着我的双眸，随后再告诉我你在不在乎我。」任不羁看着陈芷湘说道：「我就是看着你的眼睛我也不在乎你，你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好吗。」

陈芷湘说道：「那好，」陈芷湘拔出任不羁的宝剑，递到任不羁面前说道：「那你杀了我啊，我是官家的女儿，我爹我伯父和我那些族兄都是朝廷命官，我们家迟早有一天会像博西勒一样要把你们这些反贼斩尽杀绝。与其这样，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啊。」陈芷湘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任不羁望着宝剑，陈芷湘冷笑道：「怎么，不敢吗？你现在还敢说你心里没我，你还在自欺欺人吗？」任不羁出声道：「等我带你走了了这个地方，我一定派人把你送回海宁，回到你爹身旁，说不定你妹妹现在已经被我师父们送回了海宁，你也赶紧回去吧，你根本就不该跟着我们在江湖打打杀杀，回去做你的大小姐去。」陈芷湘说道：「我不回去。」任不羁出声道：「这由不得你。」

陈芷湘出声道：「要么你就不要赶我走，要么你一剑杀了我。」任不羁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杀你就没有别的办法。」

说罢，任不羁上前按住陈芷湘的肩头，一股内力打入陈芷湘体内，陈芷湘忽然觉着自己的身体寒冷异常，浑身发抖，陈芷湘出声道：「你这是什么功夫，我作何感觉浑身发冷。」任不羁出声道：「你若是愿意陪着我，那我就天天让你这样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