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人之将死其言善（3）

沐来章这一觉一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等沐来章醒来时，睁开眼就见段雪坐在床头睡着，沐来章心里清楚段雪一定是一直在这守着，这时，段雪醒了慢慢起来，她望着沐来章。

沐来章对段雪笑了笑出声道：「你醒啦。」段雪注意到了沐来章久违的笑容，这笑容不是喝醉之后自暴自弃的苦笑和疯笑，而是阳光般的微笑，让人看了感觉暖暖的，他的眼神也不再那样颓废无光，双目黑白分明，眼里有着精气神。

沐来章看着段雪说道：「雪儿，是我抱歉你，我不该这样自暴自弃，是我伤害了你。」段雪听罢一把将沐来章紧紧抱住，澎湃得眼泪快出来了，段雪出声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了。只要你能恢复了，好好的，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沐来章望着段雪说道：「从今往后，我要为我自己而活，为了你而活。」段雪高兴地紧紧抱住沐来章。

这时，众人迈入来，看到沐来章现在这个样子都很欣慰，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沐来章起身出声道：「王大哥，我要和各位兄弟一起共进退，抵抗博西勒。」王乾元说道：「好，来章兄弟，这样，你和段风段雪惠然以及功成，你们负责西山各处，以防博西勒从小道偷袭，不羁兄弟和玄微兄弟跟我正面迎战博西勒主力。」沐来章抱拳出声道：「王大哥放心，兄弟定守住西山，不让博西勒的鞑子兵踏上一步。」

王乾元起身说道：「兄弟们，次日我们就要有一场生死恶战，这一仗关乎着我等的生死存亡，所以只能胜不能败，只要坚持到援兵到来，我们就能打败博西勒。不活捉博西勒誓不罢休。」众人起身一齐说道：「不活捉博西勒誓不罢休。」

众人这样又僵持了很久，博西勒那边大清早的又对西山上发起进攻，博西勒对手下人出声道：「火速赶回京城派兵，加派兵力，将这伙反贼一举拿下。」说罢，转身望着山上，下令道：「全面进攻，今日务必给我拿下西山，捉拿反贼。」众官兵开始攻山，王乾元等人奋力抵挡。

博西勒直径着冲王乾元而去，博西勒说道：「擒贼先擒王，拿下王乾元其他的都不在话下。」说罢一人「雄狮吼猴」冲王乾元抓去，王乾元笑道：「想拿我也没那么容易。」

就见王乾元连连闪躲，博西勒一招「珠帘垂瀑」两手从上至下拳力直逼王乾元，王乾元身子向后一仰，出手一人「安上掌」，这一掌软绵绵地冲博西勒打去，等打到博西勒身上时，内力突然运出。博西勒运足内功，一招「石间羞泉」，这一掌与王乾元的掌相对。

王乾元回身绕到博西勒身侧，出手冲博西勒后脑脖颈砍去。博西勒抽身一招「春雪九叠」，这一招将长白山派的轻功和掌法结合得恰到好处，身形飘飘如玉雪，身法飘逸曼妙。王乾元连进几招，掌法连环冲博西勒打去，博西勒身法上一个「通天游龙」，在看博西勒的身形正如游龙般绕着王乾元灵巧躲闪，见缝插针，招招出其不意。

博西勒突然向前一招「飞瀑羞虹」，掌风迅猛强大，这一掌打在王乾元身上，王乾元运足内功硬挺过这一招，王乾元连退几步，恰好与杨玄微二人背对。

杨玄微转头出声道：「大哥，现在博西勒攻势正猛，你们先上去守着，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带着人再顶一阵，好拖住博西勒，给鲁总掌门他们争取时间。」王乾元说道：「那兄弟你可要当心。」杨玄微点点头。王乾元众人连忙撤回山上，博西勒出声道：「全军听令，给我攻山。」众官兵开始全面攻山。

杨玄微率众和官兵一阵拼杀，博西勒冷笑言：「找死。」说罢，箭步到杨玄微面前，上前一招「玉&浆石泉」，身法如行云流水，招式轻快。杨玄微一招黄冈杨家阴符本经里的养志灵龟拳抵住博西勒的招式，以静制动，拳冲博西勒的门面打去，拳风迅快凌厉。

杨玄微不敢大意，先是靠轻功躲闪几番，寻找反击的机会。博西勒一招紧跟一招，一招「白云雄峰」，凭借飘逸轻功贴打杨玄微。杨玄微几番躲闪，博西勒步步紧跟，招式随着杨玄微，双臂黏和着，招招紧逼杨玄微，杨玄微开始处于守势。

博西勒一招「岳桦疏林」，两手向两边张力，拨开杨玄微的拳，顺势由拳变勾冲杨玄微要穴戳去。杨玄微侧身一个分威伏熊式蹲硬靠挤，力顶博西勒，出手熊掌力打博西勒。博西勒这边则是一人「金线细拳」，拳法之细腻如丝如雨，力道阴柔之中夹着那么一丝丝凌厉，叫人难躲难防。

王乾元在上面看着，见杨玄微下边的人越来越少，下令加派人手下去抵挡。此时两边都业已杀红了眼，已经打到白热化，鲜血染红了整个西山，尸横遍野。

眼见杨玄微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任不羁说道：「大哥，我看玄微兄弟那边的人要顶不住了。」王乾元令旗一动，赶紧下令让杨玄微带手下人撤回山上，杨玄微见到令旗说道：「兄弟们，快撤。」山下众人连忙往山上撤。有的跑得慢得都被官兵追上去杀死。

王乾元这边等杨玄微的人撤上来之后，下令放箭扔石抵挡官兵进攻。石头哗啦啦地砸下去，箭如密雨般往下射，官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却依旧前仆后继地往上冲。山上的豪杰在两侧下去抵挡包抄。

两边又这样僵持了很久，王乾元这边逐渐抵挡不住了。任不羁出声道：「大哥，我们的弓箭石头都用完了，快顶不住了。」王乾元追问道：「还剩多少人？」任不羁说道：「只有几十人。」

二人往下看去，抵挡官兵的豪杰一个接着一人的倒下，二人不禁落泪，眼前都是一人个鲜活的生命霎时间都随着刀枪刺入体内而死去。王乾元说道：「都是我们指挥不力，才让这么多好汉命丧于此。」任不羁出声道：「我们一定扒了博西勒的皮，祭奠死去的兄弟们。」王乾元出声道：「兄弟，我们两个带着几个人死守此物口，顶住博西勒，想办法掩护来章他们撤退。」任不羁点头出声道：「好，咱兄弟二人一起血染西山。」

王乾元下令道：「各位兄弟，今日是我王乾元无能，将各位逼到这步绝境，大家赶紧撤退。若是还有哪个兄弟能帮我掩护大部分人，我王乾元和兄弟们马革裹尸，死而无憾，不枉此生。」众豪杰听罢都热血沸腾，斗志高涨，众人一起出声道：「我们愿跟随盟主血染西山，万死不辞。」

王乾元出声道：「各位兄弟如此义薄云天，甘愿为我王乾元拼死，我王乾元在此谢过了。」说罢，冲众人一拜。王乾元起身后出声道：「兄弟们，跟我杀下去。」众人热血沸腾，一齐冲下去。

此时众豪杰业已弹尽粮绝，弓箭石头都已经用尽，山上的人也死伤大半。博西勒看着王乾元任不羁等人笑言：「我看你们还能支撑多久——传下命令，那些匪首统统要活的，凡投降者一律从宽处理，不得滥杀无辜。」官兵一股劲地攻上山。

这时，就听不极远处从有很多人奔来的声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博西勒后军大乱。众人看去，原来是六大门派的弟子以及鲁岱宗率人马前来支援。任不羁笑道：「哈哈，鲁总掌门的援兵到了，我们下去活捉了这老东西。」说罢，挥剑带人冲了下去。

鲁岱宗甘泉云柳中闻等人带着数百人大乱博西勒的后军，此时的博西勒业已和王乾元任不羁等人打了这么久，也到了人疲马乏的时候。蓦然杀出这么一帮人来，博西勒促手不及，此时的博西勒腹背受敌。

博西勒对手下一人叫景额的弟子问道：「朝廷还没有派兵过来吗？」景额说没有，博西勒出声道：「派人再去京城搬救兵。」景额便赶回京城搬救兵。

景额赶回京城时，找到了九门提督托合齐，将事情和托合齐讲明。

托合齐听罢笑言：「你们博大人神通广大，对付区区好几个蟊贼哪还用我出马。」景额出声道：「大人，现在就在西山，贼兵势众，如果不派兵加剿，恐为大患，到时候我师父恐怕连命都没了。」托合齐回身对手下人出声道：「传令下去，博西勒在西山勾结反贼意图谋反，任何人不得去西山支援博西勒，违抗者，军法处置。」景额听罢大骂道：「托合齐，你个奸臣贼子，你笼络党羽，祸国殃民，残害忠良，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灵阿瞧了一眼景额，阿灵阿说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九爷有过吩咐，博西勒狼子野心，勾结反清逆贼，早有谋反之意，任何人不得帮助博西勒。」景额听罢出声道：「你血口喷人，我师父对皇上对大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阿灵阿说道：「你还是去别处另请高人吧。对了，听说那九门提督托合齐之前被你师父教训了一顿，他不会不帮你们吧。」

景额没办法只得去大内侍卫处，阿灵阿得知以后说道：「剿灭草寇不是我们大内侍卫处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安危，万一我们派了人出去，京城皇宫这边要是有不法之徒趁机作乱，惊扰了皇上，这罪名谁担得起。」景额出声道：「大内侍卫处能够调动部分兵马，请大人给我派些兵马解我师父燃眉之急。」

景额起身出声道：「我要见皇上。」阿灵阿笑道：「笑话，皇上岂是你一人小小的蓝翎侍卫想见就能见的。」景额听罢骂道：「阿灵阿，你个小人，不肯救我师父，你们这些祸国殃民之辈，我要见皇上。」阿灵阿出声道：「来人，给我轰出去。」

好几个侍卫过来拦住景额，景额大声喝道：「你们让开，我要面见皇上。」阿灵阿走过来对景额笑言：「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师父太不识抬举，自命清高，连八爷九爷的面子都不给，回去给你师父博西勒带个话，看在同僚的份上，我们会给他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