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有学生半夜翻墙去网吧,这种事见惯了。
养老院里竟然也有半夜翻墙出去的老人,这事李默还是头一次见。
「你放心,我有财物,我给你三百块好不好,你只要接我一下就好。」
白发老头一脸讨好地对李默出声道。
三百块财物不少了,这种三轮车拉满一车货,汗流浃背地跑上一整天,可能也挣不到三百块财物。
对于一人蹬着破三轮的穷苦少年,这定是一人极大的诱惑。
他只需要把三轮车靠的离墙近一些,接住此物从墙上跳下来的老头,就能轻松地赚到三百块。
这财物拿去上网泡妞买烟买酒随便干点什么,它不香吗?
「你怎么不自己跳下来,你不像是从未有过的干这种事。」
李默想要拒绝,他想在有伤在身,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老头显然不敢相信李默会拒绝他,双眸不由得细细上下打量起李默的脸。
「我确实不是第一次翻墙了,为了方便翻墙我特地在这墙边放了一块大石头的,今日这石头不清楚被哪个家伙给挪走了,我……我不敢下去了。」
老头一脸委屈模样,双手挪了挪,整个身体已经骑到了墙上。
「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出去才行。」老头补充道。
李默清楚归隐山养老院的规矩,不允许老人在天黑后出门,除非有家人来接,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我可以接住你,然而我不要三百块钱。」
李默已经看出这老头身上有伤,而且是内伤,跳下来就算不摔死,也够难受一阵的,更别说去办何重要的事。
「好孩子,真是尊老爱幼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老头尽管看不清李默的表情,但是业已忙不迭地夸奖起来,毕竟这年头不要财物就肯帮忙的人太少见了,这孩子若不是个傻子,就是真的善良。
可是李默并没有把三轮车靠到墙边。
看来是个傻的,老头正准备提醒他一下,便已听见李默淡淡开口道:「我要你脖子上那块玉。」
老头不敢相信地愣住。
这特么才不是什么傻子,这特么是个强盗。
「呸,我刚才还夸你来着,我特么真是老眼昏花了,你此物乘人之危的小兔崽子,你要是白天敢对我说这种话,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想要老子脖子上的玉,你作何不上天……」
老头子低声咒骂着李默,嘴里连珠炮一样往外冒着脏话,如果手边有砖头,他此时已经抓起来朝李默砸过去了。
「不同意拉倒。」
李默置于三轮车的刹车准备骑车离开。
汪汪汪……汪汪……
这边的动静业已引起了守夜狗子的注意,大声地吠叫起来,这也意味着保安很快就会过来了。
「等等等等,我答应你,你快过来。」
老头着急了,连忙叫住李默。
「先把玉扔下来。」
李默业已把三轮车挪到了墙边。
「你!」
老头无可奈何,只得快速拿下手里的玉朝着李默扔去。
李默接了玉,将扶着墙正在艰难往下挪动身子的老头子一把抱住,安稳地放在了三轮车上。
当巡逻保安的电筒光在墙内亮起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山脚下的闹市。
「哦哦哦,好险好险,幸亏我的女神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老头从兜里拿出一张海报小心地展开,面上是无比珍惜的表情。
望着海报上的女孩,白发老头那一双老眼变得闪闪发亮。
随后他又从衣服口袋里陆续掏出了几根荧光棒和好几包纸巾,装进一人布袋子里提着。
「你半夜从养老院逃出来,不会是为了去追星吧?」
李默扫了一眼那张女团海报,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作何了,谁规定老年人不能有自己的偶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今天夜晚的演唱会门票去看我的女神的,差一点点就错过了呢。」
「好吧,那你带这么多纸巾是何意思?难道……」
李默有些好奇。
「喂!臭小子想什么呢?纸巾当然是用来擦眼泪的啦,你不清楚我的女神跳舞的时候有多美,唱歌的时候有多动听,我每次注意到都动容得泪流满面呢。」
老头气恼地瞪了李默一眼,不多时又看着手里的海报赞叹起来:「哦!静静,世界上作何会有你这么完美的女孩!」
李默不再说话,老头口中的静静他是知道的,那一年最火的S女团团长秦静静,身材爆炸,颜值爆表,业务能力也很好,很是大火了几年。
不过后来忽然沉寂,再出现时,已经精神崩溃,得了抑郁症,二十五岁就死了。
娱乐圈这种地方,这种故事司空见惯,李默并不震惊。
把老头置于之后,李默就到山下的丧葬用品店里采购了一些自己要用的制符材料,又一次回到外公的小院时,外公业已睡了。
李默回到自己的室内,便拿出了从老头彼处坑来的玉。
这是一块很有些年头的古玉,玉质冰凉纯粹,没有被任何浊气侵蚀,其中的仙气尽管不多,却很是醇厚。
这是一人仙气稀薄的世界,除了一些深山老林风水宝地之外,都市之中的灵气业已近乎于无,李默想要在此物世界恢复修为十分艰难,更不要说继续苦修,有所突破。
可是他没不由得想到会在一块古玉上发现如此醇厚的灵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这些古老的物件在岁月的沉淀中,保留下了这些灵气。还是只因这件玉器有何特殊之处?
带着这个疑惑,李默决定明天去一趟李家别墅。
彼处有足够多的古董和玉器,说不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吸收完古玉中的灵气,李默山上的伤口好了许多。
他又趁着夜色做了好几个常用的灵符才去睡觉。
此时的李家别墅之中,却有人毫无睡意。
方秀琴那一双精雕细琢的眉毛紧紧蹙着,眼中全是怒气,整张脸几乎是扭曲着的。
她刚看完李赫在木兰餐厅乱来的视频,简直难以置信。
「你真是把我们李家的脸面都丢尽了,我作何生出你这么一个混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话,甚至当众脱起了裤子,简直是不要脸。
方秀琴紧紧攥着拳头,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李家曾经是季城的顶级家族,李万城的父亲还当过几年季城首富,可是现在的李家早已大不如前。
方秀琴不由得想到李家的衰落,不由得想到李万城和李赫这对臭味相投的父子,更是心中悲痛,气得将手里的移动电话朝李赫面上甩去。
「李夫人,您先消消气,要真伤了少爷就不好了。」
站在方秀琴左侧的青衣老者弓着腰小声劝解道。
「是啊,夫人,少爷平日行事低调,今日那样的事,实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我总觉得有些诡异。」
站在李赫身旁的刘洋也帮着劝到。
一直跪在地上的李赫灵敏地躲过了砸过来的移动电话。刚才他一直不说话,心中想了许许多多,越想越觉着奇怪。
「我知道了!我清楚了!」李赫忽然惊喜地大叫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人皆是不解地转头看向了他,这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不是在认错。
「妈,我清楚是作何回事了,我知道了,这些一定是李默那小子干的,他想害我!」
李赫一面大叫着,一面跪行到方秀琴的脚边。
事到如今,那件事情是瞒不住了。
「小赫,你说什么,这种事你也想嫁祸给李默,你当你妈我是瞎子吗?你说是李默干的,那你告诉我他当时在哪里,他作何逼你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秀琴喘着粗气问道,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业已被李赫气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相信平日唯唯诺诺的李默能够逼迫李赫做事。
绝不可能。
「他……他死了……对,他当时业已死了,他变成了鬼,变成鬼控制了我的身体。他头天晚上就被我打死了,他今日做的这一切,就是在向我报仇,他业已变成鬼了,妈,你救救我,你快想办法救救我!」
李赫慌忙地大叫着,他的话却是让方秀琴几人顿时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