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行动派

拍卖会开始，缪蓝和贺京桐回到现场。

除了纪幼蓝想要的那本古籍，缪蓝又拍了一份武夷山大红袍。以后留着送人，总不会出错。

秋季大场，每件拍品的规格都比平常高出一截，竞拍者都是熟手，凭自己的眼光和财力挑选心仪之物。拍卖师落锤定音，一件一件过得不多时，成交额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

Sean 的珠宝作品压轴，是一条取名叫芳心的红宝石项链，起拍价就是百万。

缪蓝翻到手册里的介绍，才恍惚想起来这位Sean 是谁。

她大学在国外交换时，有一个外籍华裔同学就叫Sean，他有中文名但发音不准，也不会写汉字，她一直以为叫郭林、国林之类的。

原来是郭凛。

他们选修过同一个老师的设计课，Sean 曾经请她帮忙给作品取一人中文名，她取的就是芳心。

不过她印象里，当时好像不是这件作品。

除此之外，他们并无更深的交集。

他搞那么神秘，就是把这件作品展示给她看？

红宝石项链最终被一人即将订婚的千金拍到手，准备散场的时候，缪蓝还是没等到Sean的出现。

贺京桐在她旁边，状似好奇地问：「你要挖的那位设计师呢？」

「……」

她就知道。

仿佛她凭空捏造一个人来搪塞他似的。

「他没来，放我鸽子。」缪蓝如实说，他不信也没办法。

「不守信用的人，少用。」

贺京桐的语气倒像是认真的建议。

缪蓝挺同意的。

结束后，连同纪家兄妹，四人一行在外面用了晚饭。

纪幼蓝被成功收买，她后面看好的一瓶香水和一幅画，贺京桐都帮忙拍下来了。

喊姐夫的时候活脱脱变成一人甜妹。

只不过她分得清大小王，有缪蓝才有贺京桐的慷慨，道谢的时候全对着缪蓝来：「感谢我阿姐，我有全天下最好的阿姐。」

纪云晔：「桐子，这就叫出力不讨好清楚吧。」

贺京桐：「只要她们姐妹开心就行，我出多少财物无所谓。」

纪云晔：「……」

还给他搭上台子演起高尚来了。

分别的时候，自然兵分两路。

贺京桐问缪蓝想回哪儿，车子开到了郁金堂的别墅。

贺京桐完全不操心，郁金堂是她的地盘，她一定会比他先想一步。

他今晚势必要跟她一起住，然而家里根本没有他的生活用品。

他说：「你安排。」

缪蓝指挥他先别开进大门，「暂时买些必需品，要不然你次日上班也没衣服穿。」

「衣服不用了，我让人明早送过来。」

缪蓝不认同，「那今晚呢？」

「我能够裸睡。」

「……」

别太离谱了你这人。

她反问：「明天也裸着出去拿衣服？」

他豪不在意，「你不嫌丢人，能够不帮我。」

「…………」

郁金堂对面便是一个大型综合体，晚间一贯营业到十一点。

缪蓝带贺京桐过去，让他挑了些自己习惯的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按他的说法，只要今晚给他提供洗澡睡觉的地方，别的都可以将就。

但有一样东西，才是重点。

超市的计生用品货架摆了整整两排，缪蓝以前路过都没注意，今天凑近才发现，竟然琳琅满目种类众多。

这玩意儿除了尺寸之外，到底能有多少差别？

广播里的音乐提示还有半个小时打烊，她借机催促：「你赶紧挑吧，超市要打烊了。」

「你有喜好吗？」他像在跟她探讨喜欢吃什么水果。

「……没有。」

「那多试试。」

对话过于超前，只不过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不至于对此感到羞耻。

缪蓝这样告诉自己。

可怎么都学不来贺京桐那份纯粹地坦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真的每样来了一盒。

她简直想抱头喊救命。

终于买好了去结账。

收银台附近摆放的货架上都是些小零食，一般用来吸引小朋友，家长会随手买两个哄孩子。

今日对缪蓝发挥作用。

她挑了一款糖果，水蜜桃口味的，她以前吃过，没那么腻人，清甜中包裹着干净的薄荷香。

这是兑现给贺京桐的承诺，不清楚是否合他的口味。

「给你的糖。」

他拿到糖，反倒不如挑计生用品时那么坦荡。

觉着自己仿佛真被当成小朋友哄了。

他装作不在意地提出要求：「下次换青柠口味的。」

缪蓝觉着好笑，顺手又拿了一盒绿色包装的，「青柠口味也给你。」

「……感谢。」

「贺京桐，你果然没长大吧。」

「缪蓝，」他的眼神和状态转瞬切换成大人模样，「我奉劝你今晚不要说类似的话。」

回到八栋，只不过几分钟的事。

省去了尴尬和酝酿的时间，贺京桐是太高效的行动派。

两人的衣服从客厅一路遗落到楼上主卧的浴室。

淋浴的哗哗水声下，一切准备就绪，但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在干嘛？」

缪蓝快受不了了。

他能不能找准地方？

贺京桐：「你在质疑我？」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的水平，还需要她质疑吗？

缪蓝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接吻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全然没有生疏感，撬她的齿关，强势但不蛮横，牙齿不会乱嗑，她没有比较也觉着他技术不错。

他不屑，「那不是有嘴就会。」

「……」

说得好像自己很厉害似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缪蓝往下盯了一眼，很快又别开脸。

简直白瞎了他的硬件水平。

「那你……作何又不会了？生理课好歹……学过一点吧。」

「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我又没有亲眼见过。」

贺京桐承认自己的新手身份，没有被羞辱到的气急败坏，而是不急不躁地拿出学习的态度。

「我想我需要熟悉一下位置。」他不多时找到正确的方法，「手指的准头应该高多了。」

缪蓝陡然觉着自己被他拿住了，电光火石间涌上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竟然意外地面头。

他进步得未免太快。

「放松点，蓝蓝。」贺京桐吻在她耳侧，像是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

低沉的嗓音带她沉沦：「从未有过的……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