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外的风波尽管传播得很快,然而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这时候,傅默川觉着之前收购传媒公司的行为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安晴后来还是知道了校门口的袭击事件,只不过傅默川父子俩都平安无事,她的紧张之情少了不少,埋怨了几句就只好算了,不过她想见怀特夫人却没有成功,只因傅默川觉着此物女人已经疯了,不想她在安晴面前胡说八道影响她的心情。
看守所内。
看见傅默川独自一人迈入来,坐在审讯桌后的怀特夫人瞬间躁动起来,抡着戴了手铐的手就往朝他身上袭击,当然是第一时间就被狱警控制住了。
「Hades,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她被狱警按在桌面上,还不甘心地抬起双眸朝他嘶吼。
他挥了摆手,两个狱警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人拽住怀特夫人的胳膊,打开手铐,将她反锁在椅子上。
傅默川淡淡睨着她,和她的疯狂相比较,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淡漠。
只剩两个人的房间,怀特夫人狠狠动了几下,傅默川毫不怀疑,要是力气足够,她绝对会举起椅子朝自己扔过来。
他岿然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地瞅着对面的女人。
怀特夫人挣扎无果,最后终究放弃了报复,隔着桌面怨毒地瞪着他。
如果眼光能够杀人,傅默川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吗?呸……」他皱皱眉,望着怀特夫人一口唾沫吐过来,只是力气不够,落到了桌子上,她咬牙切齿地嘶叫:「我不死,就一定会杀了你!」
「我等你,」他终究开口,口吻很淡:「希望你能有此物机会。」
怀特夫人被他刺激得双眸通红,喘着气嘶吼。
「你想关住我,或者杀了我吗?你这魔鬼,就算我死了,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全家,你的夫人,儿女,你所有在乎的人,我一人都不会放过!」
傅默川淡漠的神情总算是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惧怕她的狠话,而是她之前对自己家人做过的那些事情。
「我不会杀你的,你不是不怕死吗?我偏偏不让你死,你会一直呆在这儿,好好地生活下去,对了,我还会经常来看你,告诉你我过得有多美满幸福。」
「Hades!」怀特夫人暴涌出一声怒吼:「你这恶魔,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我是外国人,我会向大使馆申请引渡,你关不了我的,只要我出去,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她的话终于令傅默川眸底迸发出强大冷意。
「大使馆,哪个国家?怀特夫人,你是偷渡者,用的也是假名,现在你在小学门口绑上炸弹制造恐怖袭击,你以为哪个国家愿意接收留你这名恐怖分子?」
的确如此,怀特夫人是偷渡来的,只因查不到身份和背景,是以才给了这女人不少可乘之机。
怀特夫人嘴巴张了张,脸色很不好看。
「还有,为了那样一人男人你值得吗?」傅默川继续戳她的痛处:「你口口声声为你老公报仇,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以为他破产了何都没留给你,他的女人可过得不知多滋润,对了,其中一个也替他生了个儿子,已经15岁了,你老公没告诉你吧,现在他们母子俩住在你老公给他们买的小公馆内,拿着他的赔偿金,你清楚人家称呼她什么吗?怀特夫人!」
「你说谎!」怀特夫人腾地一下霍然起身身,作势要向他扑过来:「你到处散布谣言已经逼得他自杀了,死了还要污蔑他!」
傅默川往后一仰,笃定地靠在座椅上,墨色的眼眸冷冷瞥着她,没有说话,看着她在彼处咆哮。
他承认他不是好人,收购行为中会采取很多不太光彩的手段,比如利用曝光对方丑闻来操纵股价,尽快地完成收购,可是所有丑闻都是真实的,比如说老怀特的些许经济问题,还有紊乱的私生活,甚至还有性丑闻,只是他夫人不愿相信而已。
狱警急匆匆奔进来,将亢奋的怀特夫人按了下去。
「傅先生,疑犯情绪太澎湃了,要不下次再问吧?」其中一个狱警按着怀特夫人的肩头请示。
傅默川摆摆手,狱警迟疑不一会,退出了室内,只不过依旧警惕地在门侧守着。
怀特夫人也平静下来,大口喘着气,用力瞪着他,好一会,蓦然狰狞一笑。
「挑拨离间谁不会,Hades,你以为你儿子真是病死的?」
傅默川扬眉。
「你想说什么?」
「哈哈……」怀特夫人发出很难听的笑声,本来清秀的五官只因仇恨完全不能看了,却只是笑,不做任何解释。
傅默川却只因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眯起了眼,他们都以为怀特夫人跳江后淹死了,所以搜寻一段时间后就渐渐放弃了,但很显然,怀特夫人不仅没死,对他的报复更加地变本加厉,联不由得想到安晴的早产,他无法保持淡定了。
「我儿子是你害死的?」
回答他的还是怀特夫人凄厉的狂笑。
盯着她扭曲的笑脸,傅默川深吸一口气,徐徐在椅子上坐直。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呆在这儿,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听说你以前是个受人尊重的医生,有自己的事业,只不过现在的日子想必更适合你。」
「不会的,我没罪,我不多时就会出去,Hades,我会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怀特夫人尖叫。
傅默川眸色冷冷,从桌旁站起身。
「Hades!」怀特夫人叫住他,沉沉地喘了几口气说:「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放我出去,我告诉你儿子的事情。」
是以说,朗言的死真的有蹊跷了?
傅默川深深盯她几眼,低缓开口。
「没这必要,我自己会去查。」
「你查不到的,」怀特夫人冷笑:「你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行了?Hades,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迟早有一天会报应到你的家人身上,我等着,你不杀我,我一定会注意到那一天的到来,哈哈哈……」
她的情绪又陷入癫狂,傅默川不去听她的狂笑,回身走了出去。
几乎业已肯定朗言的死不是意外了,他的拳头无意识握紧。
想起朗言夭折时那张青紫的小脸,一股戾气在他心底扩散。
因为安晴对怀特夫人的内疚,是以他这次才救下此物女人,但清楚她和朗言的死有关,真有种将她大卸八块的冲动。
但是,他心念微动,想着安晴早产时的一幕幕,从她蓦然早产到朗言的死,以前以为是一场意外,可现在清楚出于预谋,像是处处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自然不会贸贸然说出来令安晴伤心,这段时间安晴也很忙,几乎大半时间都在照顾叶瑾的伤势。
叶瑾烧伤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医院里又挤满了来探望的粉丝,其中一人过激的粉丝还往安晴身上泼硫酸,尽管隔得远并没有造成伤害,只不过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只因有谣言说叶瑾受伤前被安晴叫进酒店房间,传言把这一段描述得很暧昧,所以大怒的粉丝不仅把叶瑾受伤的事算到安晴身上,还因安晴无耻地「勾引」叶瑾的行为激动不已。
病房内,见到安晴进来,叶瑾匆匆向她走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样?」他急切地扯住她的胳膊,纱布后的眼神充满关切:「有没有伤到哪儿?」
病床内消息闭塞,他也是刚听到呼啸声,还没赶出去安晴已经过来了。
「我没事。」安晴也很无奈,她都淡出娱乐圈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是那么招黑:「别看了,我好得很。」
叶瑾还是不放心,拖着她前前后后检查好几遍,而后抬步往外走:「是谁做的?我弄死她。」
「诶,你别冲动。」安晴一把扯住他:「你的迷妹们一片丹心为了你,你别再去惹事了。」
叶瑾还是耿耿于怀,安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扯到床上,按着他躺下去,正准备替他把床摇高,叶瑾拽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掌还覆上来,两只手将她的小手整个都包进去。
他的手心有点烫,安晴的手完全被他包住,她抽了一下没能拉出来,抬头疑惑地瞅着他。
纱布挡住了叶瑾的表情,她只能看见他的双眸,虽然整张脸包着纱布显得有点可怖,只不过那双双眸还如之前一样清澈,不过只因生气,温润的光泽像是变得灼热。
「放手吧,」她挑挑眉:「我替你把床摇高。」
叶瑾拽着她不放,沉沉地看着她说:「伤害你就是伤害我,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原谅她的。」
「这话你对我说说就行了,要是让你的粉丝听见会伤心的。」
她笑了笑,用力把手拉出来,走到床尾,低头摇着升降按钮时听到叶瑾清浅的嗓音:「他们怎么样我才不管呢,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在乎。
她眨眨眼,蓦然想起唐俐以前给她看过的那段视频,当着粉丝的面叶瑾也说过相同的字眼,只不过很奇怪,给她的感受却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