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
傅纬年痛苦地伏在地上,笑容邪恶而扭曲。
就算受点皮肉之苦又如何,他是胜利者,不仅赢了机构,还毁了傅默川最在乎的人,对方的报复越重,就说明心底越痛苦。
这就够了。
傅默川居高临下望着他,淡漠的眼神散发着浓洌的冷意。
「大哥这么喜欢送人绿帽子,我成全你。」
对上傅纬年警觉的眼神,他冷冷拿出手机。
「120吗?速来某某高尔夫球场,病人下体受损严重,亟需救治。」
傅纬年强忍着撑起上半身,「你想干何?」
傅默川瞥他一眼,冷冷抬起脚尖,一脚重新把他踹下去。
「大哥再忍忍,医生很快就到了。」
「傅默川,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老头子生气?」
傅默川俊脸戾气一现。
「谢谢大哥关心,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说完,他鄙夷一笑,毫不迟疑地迈步走了。
傅纬年喘着气,怨毒地盯着他颀长的背影,然后,他视线微凛,注意到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朝他涌过来……
先是小儿子取消婚礼,为一个女人闹得沸沸扬扬,随后是老婆爆出不雅照,现在,轮到大儿子也出事了。
傅振生最近很生气,家里的人没一人让他省心的。
傅氏某办公室内,他听完助理的禀告,脸色阴沉地可以拧出水来。
公众场合,和四个女人胡闹到伤及根本,还有两个是已婚妇女,这事他都不好说出口。
「那孽子呢?」
「大少业已送到医院,抢救过了,应该不会影响日后的,功能。」助理的表情也很尴尬。
「孽子,作何不干脆废了他。」
傅振生暴燥地推着眉角,还好媒体那儿已经打过招呼,要是这事再曝光,傅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就在傅振生相当闹心的时候,安晴那边风平浪静,化妆间内,她正闭着脸让造型师替她化妆,感觉对方的动作停下来。
睁开眼,注意到韩源出现在化妆镜内。
「安晴,能和我单独谈谈吗?」
韩源业已换好戏服,一件宽松的白上衣,衬得他的五官干净阳光,镜中看上去,眼神真挚而诚恳。
她挥摆手,示意室内的人出去。
林乐文有点不放心,呆在原地没动。
「安晴姐,我留在这儿吧。」
「不要紧的,你也出去。」
等到室内剩下他们两个人,安晴也没回身,瞥了眼镜中的男人,自己拿起蜜粉刷往面上涂抹。
「说吧,什么事。」她冷冷开口。
韩源上前几步,走到她身侧,低头望着梳妆台前的她,没有立即开口。
韩源望着他,欲言又止,随后,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倏地朝她蹲下身。
她在面上刷了一会,朝他抬起眼:「你到底想说何?」
「安晴,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冒犯了你,你跟傅总说说,请他放过我。」
关傅默川何事?
安晴微微一怔。
「我不懂你说何。」她转过脸:「何事你自己跟他说。」
韩源有点着急,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道:「安晴,你帮帮我,我经纪人业已去找过他了,可是没见到。」
「他不在这儿,回龙城了。」
「回去了?」韩源更加着急:「安晴,你能不能替我求求他?」
「到底什么事?」
安晴停下动作,冷冷望着他。
韩源还在犹豫,安晴转过脸:「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清楚从何说起。」
韩源已经没有前几天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一夕之间,傅默川不仅动作迅速地找人撤销了他的多家代言,还查出他和不少女星的奸.情,其中不乏有夫之妇,一旦曝光,他的星路尽毁。
「安晴,你让傅少放过我,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演戏,本本分分做人,再也不敢对你痴心妄想,不,我会洗心革面,从头做人,安晴,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次吧。」
扑通一声,韩源跪到她面前,言辞恳切。
安晴默默望着他,一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傅默川做下这些,可现在,他们业已决裂了。
「对不起,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帮不了你。」
「安晴,我清楚你还在怪我,抱歉,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你想出气,怎么对我都能够,只要你能原谅我。」韩源继续恳求。
安晴转过脸,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根本就没怪过你,真的,但我如果开口替你求情,可能情形会更糟,说实话吧,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的确如此,分手了。
她不该难过的,原本两人,就从没有,也不理应开始的。
安晴不清楚韩源事件的后续进展,她也无心打听,总之她没有在媒体上找到他的丑闻,她的通告也排得很紧,全然没时间去胡思乱想,韩源向剧组请了几天假,她也抽出一天半时间,飞往昆城录制广告。
昆城在龙城附近,开车只要四五小时路程,她抵达后,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进了摄影棚。
将近六个多小时的录制结束,她业已累得不行,谢决了厂商请她吃饭的邀请,直接让人将她送回酒店。
林乐文去拿房卡,她站在大厅一角等着,随后眼神一凝,看到一人熟悉的身影。
陆子坤被人簇拥着往前走,扭头忽然注意到她,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迈步朝她走过来。
「来工作?」
「录制广告。」
陆子坤点点头:「晚饭吃了吗?哥哥请你。」
「不必了,我业已用过了。」
陆子坤没再说何,朝她笑了笑,这时林乐文拿着房卡回来,她便告辞走了。
另一边,陆子坤打发掉那群人后,驱车来到一家夜总会。
推开包房门,里面业已坐了好几个人,傅默川赫然也在其列。
他走上前,坐到其身侧。
「你猜我看到谁了?」
傅默川扭头睨他一眼,神情淡淡,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
陆子坤瞧着他的神色,邪邪一笑:「真没意思,没错,就是你女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默川还是没何反应,陆子坤故作暧.昧地瞄他一眼:「喂,你会不会疼人啊,看人家女生被你折腾成啥样了,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要飘走似的,看得我都心疼了。」
傅默川继续沉默,却拎了一瓶酒塞到他手中。
「一滴不剩全喝掉,吵死了。」
陆子坤捏着酒瓶,痞气勾唇,虽然傅默川何都没说,但据他的经验来看,这对家伙准有问题。
酒店里,安晴洗完澡正准备上床休息,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拿起来,一眼注意到傅默川的号码,忍不住微微一怔。
自他那晚走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她捏着移动电话,一时不清楚该不该接听。
最终,她还是败给执着的铃声,平静地将移动电话放到耳侧,她的嗓音也是淡漠的。
「何事?」
「请问你是这移动电话主人的何人?」
没料到,移动电话对面传出来一人陌生嗓音,说移动电话主人喝醉了,他们根据里面的号码找到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抱歉,我不认识他,你再打给其他人试试。」
她掐了线,可没过多久,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真不认识他吗?在他的手机里,你的备注是老婆,」对方报了个地名说:「我们也很忙的,事情已经通知到了,万一客人有何事,我们不会负责的。」
安晴怔了怔,她没想到,傅默川此时也在昆城。
想起陆子坤曾告诉她,傅默川曾经胃出血过,身体都那样了,作何能再喝酒。
她有几分无语地扔了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双眸打算睡觉。
移动电话没再响起,像是对方真的不想管了。
熄了灯,室内很安静,她本来很累的,可是翻来覆去作何也睡不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房间的灯重新亮起,她起身,开始换衣服。
夜总会某间包房,陆子坤掐了线,扭头瞧了眼身侧躺在沙发上的人影,嘴角邪邪一扯。
「清场了清场了,」他拍拍手吆喝:「室内留给三少,咱们换个地方看戏。」
二十分钟后,安晴打车来到电话里说的那家夜总会,问清楚室内号,她低头走了过去。
包房大门处,她迟疑了一会,随后推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房间很暗,借着模糊的灯影,她注意到房间里凌乱得很,茶几上东倒西歪放了不少酒瓶,而一个人影卧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似乎真醉了。
她走过去,尽管男人背对着她,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是傅默川无疑。
他沉沉地躺在沙发上,也不清楚喝了多少,连她进来都不知道。
安晴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侧身坐上沙发边缘。
傅默川躺在她腿边,继续昏睡。
暗淡光线下,安晴盯着他宽厚的背影,好一会,忍不住出手,摸上他的脸。
傅默川继续没动,感受着他的体温,安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傅默川没有反应,安晴的手于是滑下去,指尖依次蹭过他的眉角,脸颊,薄唇……
接着,她感觉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沉睡中的傅默川蓦地翻了个身,然后,缓缓朝她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