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先生好,我叫拾梦,您能够叫我梦梦。」
巫山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连头都没点一点,一副甚是不好相处的样子。
拾梦倒是觉着可以理解,毕竟身份地位在那儿放着呢,有牛的资本。
巫海早就告诉过她,他哥给人以很强的距离感,总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容易把小姑娘吓哭。
她对于这位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容忍度比对别人高多了。
拾梦挺了挺胸,上前几步满脸堆笑地递上自己的材料:「这些是我以往做过的广告文案,合作过的有好好几个奢侈品牌,请巫先生过目。」
「坐。」
拾梦受宠若惊,首富叫自己坐耶!
她于是在巫山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而落座的动作十分艰难,况且一落座就觉得心慌气短呼吸困难,浑身跟好多绳子捆着似的。
不好!束腰太紧了,肚子那儿仿佛要崩线!
正低头看材料的巫山,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就那么平平地大剌剌地停在了她的胸部。
拾梦只好又霍然起身来:「还是巫先生您坐着,我站着吧,这样显得对您比较尊重。」
1秒,2秒,3秒......
拾梦心里七上八下:他会不会嫌太小了呢?
「垫东西了吧?还垫了不少。」
「噗——」
巫山冷不丁地一句,让拾梦差点儿瘫地面——艾玛,首富这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啊,眼睛练得就跟X射线似的!
但是她临危不乱,机智地反驳道:「垫在外面总比隆在里边强吧?那个影响手感,呵呵。」
巫山把椅子转了一下,腾出两条大长腿:「是么?坐过来,朕亲自检查一下。」
神马?
拾梦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耳朵没出毛病吧?第一次见面,首富居然让让让自己坐他腿上!
况且他自称朕,好霸气啊好霸气,好喜欢啊好喜欢!
听说首富身旁的女人跟走马灯似的换,但没想到他能开放到这种程度。
凭良心说,这个财富与颜值比天的男人的大腿,全国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坐呢。
拾梦不傻,又转念一想,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帮着他弟考验自己?
自己是被巫海介绍来的,也不清楚巫海跟他哥怎么介绍的自己,要是一让过去就过去,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
于是,拾梦矜持地一笑:「巫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你不是想要做巫氏珠宝的文案吗?过来,让朕满意了,文案就归你。」
「这......」
拾梦定睛看向首富的双眸,看起来他是认真的。
拾梦暗自思忖,文案唾手可得不说,万一他一不留神再爱上我......这怎么就是天方夜谭?难道我就比他的其她女人差吗?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拾梦的第一个动作是下意识地朝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这已无形中透露了她的小心思。
「放心,门自动上锁了。」
那么拾梦再无顾忌,确切地说,这个机会她求之不得。
出身平凡的她一贯比别人加倍努力,也一直坚信自己是只「不幸」落进鸡窝的凤凰,始终期待着一鸣惊人的那天——改变命运的会不会就是今日呢?
巫山的盛世容颜令她垂涎,拾梦扭动着腰肢走到他跟前,媚笑着伸手搭住了他的宽阔的肩,下一步就准备把蜜桃臀搁在他腿上了。
想象中的自己,此时理应性感得就像玛丽莲梦露一样。
「滚!」
没不由得想到迎接她的,竟是惊雷样的一声吼。
巫山忽然变了一个人似地抽身霍然起身,一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另一手把桌上的文件一划拉,统统扔到地面:「随即给朕滚,这辈子都不要惦记巫氏的任何业务,也不要再见巫海!」
目瞪口呆的拾梦恍然大悟,自己还是上当了,这果真是个测试!
她羞愧难当地从地面捡起那些纸,慌慌张张跑了出去,真希望有地方能买到后悔药。
巫山旋即打通巫海的电话:「朕已经叫那不要脸的女人滚了,你敢给朕弄这样一人弟妹赶了回来,朕随即登报断绝手足关系!」
巫海刚要开口,电话啪就摔了,看样子老哥气得不轻。
老实巴交的巫海只好打给拾梦求答案,可是没人接。
这拾梦是做了何罪不容诛的事情啊?就算看不上人家的文案,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她这会儿又气又悔,此刻正洗手间里哭呢。等哭得差不多了,迎面正碰上巫山的秘书肖米迈入来。
肖米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拾梦桃子般红肿的双眸,觉得好笑。
这女人刚才来机构的时候趾高气昂,空空的电梯她也不知道等一下别人,结果呢,进去没几分钟就被巫先生给轰出来了,还是这副模样。
对巫山颇为了解的肖米,大概其能猜到一些原因。
好歹有过一面之缘,肖米假意关心道:「你是文案机构来自荐的吧?出何事了?」
拾梦用纸巾挡着半张脸不答。
「巫先生没看上你们的文案是吗?这也没什么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要是有志气,努努力再来啊。」
说完,踩着五寸高跟啪哒啪哒出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拾梦想,牛何牛,说不定有一天你就会对我点头哈腰的!
到处都找不到拾梦,可把巫海急坏了,他还真挺喜欢这妹子的。
有点性感,有点情怀,有点美貌,关键是懂得欣赏和赞美自己。
不过巫海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有人表面上装出欣赏,内心却觉得他是个傻X。
巫海慌得手忙脚乱:「怎么了这是?我哥他到底说何了?」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拾梦主动来找他了,一见面就开始抹眼泪,抹得那叫一个伤心。
拾梦拿纸巾抹了半天才开口:「我作何能说你哥坏话,怎么能挑拨你们兄弟的感情?555~~」
巫海更急了:「发生何了你倒是说啊!」
「算了你别问了,是我运气不好,或许我误会了巫先生的意思,可是他的命令我作何敢违抗嘛555~~」
巫海越听越不对:「是不是我哥对你做了何?!」
拾梦含泪不语,在巫海看来就是默认的意思。
平时斯斯文文、写诗谱曲的巫海,顺手从路边抄起半块砖头,就准备去找自己亲哥算账。
拾梦一把拽住他胳臂,苦苦哀求道:「不要去,不要去,我可不想你们兄弟为我反目!」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更让巫海深信,他哥巫山是对拾梦做了何不齿的事。
拾梦眼泪汪汪地趁机对巫海「表白心迹」:「人家都说你哥比你帅,比你有魅力,可是我更喜欢你的才情,你在我眼里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没有二心......」
「真的吗?」从暴怒转为狂喜的巫海,一把抱住了拾梦,「其实我也早就想向你表白的!」
原来拾梦痛定思痛,觉得首富这块硬骨头,自己算是啃不下来了,不如退而求其次,把巫海这块嘴边的骨头啃到。
毕竟巫氏的偌大基业也有巫海的一半,当不了首富夫人,当首富弟弟的夫人也不赖啊,先挤进豪门再说嘛,大不了将来打发巫海整容和理发去,有钱任性!
退一万步,要是实在过不下去,还能够爽歪歪地拿着一笔巨款离婚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喜上眉梢的巫海,这会儿倒觉着应该感谢他兄弟了,要不然还没法这么快了解美人对自己的心意。
这时拾梦又解释道:「你哥可能是想考验我对你的忠诚,而我实在是很怕他,就过去了,他长得那么凶,声线又那么冷......你一定要帮我解释,我是只因惧怕,不敢不服从,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巫海搂住她说:「我听恍然大悟了,是个误会,我会帮你跟我哥解释的,来宝贝,亲一人。」
拾梦很敷衍地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被胡子扎得够呛,却把巫海高兴得够呛。
「有高低起伏,有惊吓也有惊喜,这,就是生活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巫海诗兴大发还准备创作一首歌,而拾梦却只想着如何劝服他换辆豪车。
晚上,在巫氏大宅里,兄弟俩暴涌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吵到后来还动手了。
巫海作何替拾梦解释都不行,巫山一口咬定拾梦人尽可夫,绝不能够做自己的弟妹。
兄弟俩从小到大吵架不多,动手的情况更是少,但只要动手,必是人高马大的哥哥胜出。
所以,不是被逼急了的话,弟弟是不会轻易动手自找苦吃的,动了手就是玩儿命的架势。
就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的时候,还是老夫人出现,平息了这一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次日,大海把姑娘带来,妈亲自相一下就都恍然大悟了。」
老夫人听说二儿子先有了结婚对象,开心还来不及呢,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个好姑娘。
以前,两个儿子也都问过她:「妈,你对儿媳妇有何要求啊?」
老夫人说:「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善良、贤淑就行了,家务做得不好都没事,反正我们家也不需要她做家务。」
可惜,家长们一开始都是这么宽容善解人意的,但「这不行那不行」的高标准严要求会渐渐地显现出来,比如最近一条社会新闻就说,一位准婆婆只因受不了儿媳个子太矮而成功跳河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