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稳定个体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迈入巷子，在晒着纷乱的衣物和摆满杂物的巷子间准确的拐弯。

「作何办怎么办作何办」

他的口中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步子几乎飞快的要小跑起来，一双双眸瞪着来回转。

走到一条分叉口前，他忽然停住脚步。

「左边，右边」他混乱的摇着头，接着转进左边的巷子。

不像其他巷子里连着几家的住户。这扇门后，是这条小巷子里唯一的一家住户。若不仔细看，根本很难看出。

小巷子幽暗湿冷，能见度很低，他手顺着墙一直走，直到摸到一扇冰冷的铁门。

「快快快，开门开门开门」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把门敲的生响。

门应声开了，门内的女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回身坐回沙发上，端着酒杯，镜片后的眼睛望向他，极尽冷静。

「今日作何回来这么早？」她微启红唇，杯中浓郁的暗红色液体一点点滑入口中。

「被发现了我们被发现了」男人慌张无措，狂乱的抓着头发，在屋内走来走去。

女人眼中划过一惊。

「不可能。」

「水库水库」男人神情癫狂。

「水库」女人心中一紧，「水库作何了？」

她知道男人的毛病，只要一慌，就必定发病。

「全没了，全没了……」

男人神情恍惚，抱着头蹲在地面。

「没用的东西。」

女人置于杯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地面茫然无措的男人。

「你是不是照着我的吩咐做的？」

「嗯」男人机械的点点头。

「那尸体好好的沉在水里，作何会被发现？不，不可能被发现的，我的计划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女人眸中泛起狐疑。

「不行，不能等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他忽然霍然起身身，跑到厨房打开冰柜。

「你干何？」女人跟着上去，望着他将女尸从冰柜里拉出来。

「他们来了」男人喋喋不休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谁来了？」

「那些戴着帽子的男人，他们在找我们」男人言语混乱，大力将尸体拽出了冰柜。

「警察？他们到哪儿了？」她紧了紧睡衣裙的腰带，帮着将尸体拉出来。

「村子外，他们在村子外」

这么快？

女人随意翻找出一只肮脏的麻袋示意男人将尸体塞进去。

「把她塞进去。」

女尸躺在地面，男人瞅了瞅袋子又看了看僵硬的女尸，眼神恍然，忍不住抓起她胳膊咬了上去。

「不，不能浪费，我想要她。」

「我们定要把她扔了。」

她一把抱住男人。

「别慌，我在呢。」她仰起脸在他耳边微微呢喃。

男人粗声喘气，随着女人的安慰渐渐平复下来。

「听我说。」

她松开他，盯着他的双眸。

「戴帽子的男人不会那么快就来，我在家里应对，你带着她从后门骑小三轮，带到山里埋了。恍然大悟么？」

男人迟疑的点点头。

「不要辜负我。」她捧起他的脸。

「好。」男人一把将装着尸体的麻袋扛在肩上，走到房子后面停放的三轮上。

「带你去哪儿呢？」

男人自言自语着，踩着三轮朝屋后的山林小道骑入山中。

山道虽曲折，他却熟门熟路的，只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树林间的小空地上。

落叶满地，男人将车停在一面，几步走到一棵树下。而后他弯下腰在地面摸了一阵，似是抓到了何，一把拉起。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块防水布，而地上却显露出一人一人深的洞来。

他又返回车边将麻袋扛起来，几步走到洞前刚准备扔下，却忽然停住脚步了动作。

男人徐徐放下了麻袋，打开了袋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袋子里露出女尸体死寂的脸。

他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多新鲜啊的东西，却要扔掉

他正迟疑着，却听见林子里传来许多人的声音，像是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他一下子慌了神。

而林子里那些说话时却听的越来越清楚了。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脑子忽然里浮现起女人说话时的脸，他扔下麻袋，连地上的防水布都来不及盖上便上了三轮仓皇而去。

「姓名。」

「王王人民。」

「年龄。」

「三十岁。」

「你知道，你为何被我们抓来审讯室吗？」

周浩放下笔，往向面前被铐在椅子上的农民工

「我不知道」他黝黑脸上的一对眼珠子瞥向一侧。

「你不清楚？」周浩冷冷一笑，「那么当时在工地，你跑何？」

「我没跑。」王人民晃着脑袋加重语气。

「是吗？工地门口的监控可是记录的清清楚楚。」邢毅弯起唇角，手指敲击着桌面，「你想再看一遍你是如何试图在我们警员前面逃走的么？」

王人民垂下头，盯着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了，不想看？」他轻笑了笑，「那么你能够好好解释一下你企图逃跑的原因。」

「我我家里出事了，我回去看看。」

「据我们所知，你三十岁还是个单身汉，你家里明明只有一人人！」周浩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

王人民随之身子一震，将头埋的更深了，整个人就像只虾。

邢毅望着王人民的举动，微眯起眸子。照他的反应来看，王人民并不像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变态，尤其是被周浩吓到时候，那是个心虚的正常人因有的反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明显对些许事情感到愧疚。

「既然你不想解释逃跑的原因。」周浩皱了皱眉，打开台面上的文件夹，将几张照片平铺到王人民的面前。

「那么你解释一下你杀人的原因。」

「我我杀人？」王人民面上露出疑惑，小心的瞄了眼台面上的几张尸体照片，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作何？觉着恶心。」周浩冷冷追问道，「你是真的恶心还是装的？」

「我没有干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有！」王人民苦着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相信你。」

沉默了许久，邢毅忽这样说道。

「咳咳。」周浩奇怪的斜撇了眼身侧一脸淡然的男人。

他方才竟然说相信嫌疑犯？这是什么套路？

邢毅拾起第一张照片放在他眼前，「这个照片上的女尸，生前叫孙华，是你们工厂的女工。你认识？」

「大家都是工厂的自然认识。」王人民双眸闪烁。

「我相信，你是真的被照片上的尸体恶心到了，可是，我刚刚却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邢毅交着双臂冷睨着他，「你从始至终都不敢正眼瞧第一张照片上的孙华，是么？」

「你的双眸从开始就在后面几张照片上来回观察，却不敢看第一张照片，而在周浩第一次问你杀人的原因时，你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但是却盖不住你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惊慌。」

「就是这些举动恰巧出卖了你。你惊慌是只因你杀人了，我说得的确如此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十天前的那晚上你在哪里？」

「我，我在睡觉。」王人民辩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人能证明么？」周浩审视着他。

「」

「后面这几张，是你抛尸的水库下捞出来的。一共十具，加上孙华一共是十一具。」邢毅说着将所有照片都推至他的跟前。

「我，我不清楚。」王人民扫过照片，摇头叹息。

「其实你交不交代都没关系，既然你不想说，看来这十一条人命只能压在你的头上了。」

「何？」王人民双眸都睁大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快老实交代？！」周浩厉声呵斥。

一冷一热的夹击下，王人民终究崩溃了。

「我交代，我都交代！」王人民哭着脸垂下头，「是我我杀了孙华。」

周浩朝邢毅望了一眼。

王人民接着澎湃的描述了整个杀人前后。

「那晚，我看见孙华进了包工头的室内，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我也心痒难耐，想找孙华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见她一出来，我就提着裤子抱了上去，结果她也不知哪里来的脾气，抬起一脚就把我踹了。」

「我心一急，就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倒在了地上的钢筋上。」王人民留下了两行泪，「我没想杀她的，然而要是我救了她就要付一大笔医药费，而且连工作都要丢了。是以，我心一横，拿刀把她杀死了。」

乔阡婳正站在审讯室镜子玻璃后，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照他说的，就能够解释为何女尸身上就有这么多迟疑不决的伤口。是因为凶手根本就不会杀人，连桶了几刀发现杀不死人，最后才选择了大动脉下手。

只是可怜了孙华。

「那其它人呢？」周浩挑起眉质追问道。

「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我只是杀了孙华！」王人民情绪激动。

「我们凭何相信你？你抛尸的地点就在水底这十具尸体之上，怎么会这么巧？」

「我我我真的不清楚！」王人民慌张解释着，一时又不知道如何辩解。看书还要自己找最新章节？你OUT了，当真是看书撩妹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