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郭襄心想,呷了口茶,翘起二郎腿。费扬古看她的眼神便更奇怪了。
左右扭了扭屁股,把自己软塌塌的坐姿挪了个方向,至少能够不必注意到费扬古。原本一大清早在大堂等人业已够烦了,竟还碰到这大清官员正襟危坐在主位上,一贯对她上下审视。心里叨叨,这人真没礼貌。
见这姑娘又开始抖腿,费扬古的眉毛也忍不住抖动。
不是说汉人女子多举止端庄,清丽可人吗?这容貌尚可,举止可就……
「郭姑娘。」费扬古率先开口,「听闻姑娘是晓谦的侄女?」
「啊?是,他……是我小叔。」郭襄放下茶杯答。大概是想起之前某人的交代,开始谨慎回答,总不能让他听出端倪。这般一想,连坐姿都端庄了些。
费扬古也松了口气,他也忍了很久了。
「郭姑娘喜欢四阿哥?」这般问其实是唐突了,但通过之前的观察和他对财物小谦的了解,相信这姑娘也非是普通性子,约是无碍的。
果真,郭襄的回答甚是通透:「对,小叔说您有办法?」
费扬古扶额,叹了口气,「算是吧!不知姑娘为何看重四阿哥?」
「人帅,有财物,还是皇……子,嗯,暂时就这些。」差点说漏,眼望着那句皇帝要蹦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人女子,怎生如此肤浅!也不知家里作何教养的?费扬古心中恨恨,却感觉这么一说像在骂财物晓谦管教不严。还是勉强维持着微笑:「皇子的话,不知姑娘可见过其他?」
郭襄想了想:「十三阿哥倒是见过,跟屁虫一般,一点都不威武。」
费扬古听了一愣,捏着胡子哈哈大笑:「十三阿哥才刚要十岁,还小。其实按照姑娘的要求,八阿哥倒是比四阿哥更为合适。」
合适管什么用,下场那般悲惨……郭襄瘪嘴,却没接茬:「那两人作何还不起床,不是说今个去跑马吗?」
「郭姑娘等不及了?哈哈哈,这不是来了嘛!费扬古,那我们去跑马了,午饭不用等我们,就在外面用了。」钱晓谦掐着点来到前厅,招呼郭襄离开,却和费扬古相互递了个眼色。
……
「驾!驾!呵呵……」
看客户出了城门便纵马狂奔,甚是开心,钱晓谦也赶紧甩鞭跟上。不是为了伺候周全,方便以后的五星好评,主要是担心客户有何闪失。其实就算是有了闪失也要闪对地方。要不岂不白白提心吊胆?
另一头的小桂子却抄近路去了前方「刺探军情」。
费扬古昨天就告诉财物晓谦今个儿早晨能见到四阿哥回城,他便顺带打听了四阿哥的喜好。
费扬古那般聪颖,从昨天的交谈中已然窥得利处,便才有早上那番审视。
要说皇帝的喜好轻易不能被人清楚,阿哥们可没那么多规矩,更何况还不是储位。
在他看来,认个女儿,再把她嫁入四阿哥府里,这就是明显站队了。皇位之争从没有坐收渔翁之利的便利。尽管如今深得盛宠,太子却明显担不起雨后春笋般冒出的众皇子们,所以他费扬古更看好四阿哥。更何况,以他如今的身份,要想旗帜鲜明的支持某位阿哥,也是一强助力。断没有被拒绝的可能,除非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
若婚事真能成,此次战事就要好好谋划,看如何替其争得功勋好封个贝勒了!
财物晓谦对于四阿哥喜欢活泼女孩子还是有些吃惊的。记忆中这位雍亲王生性古板,信佛多年,作何想也该是喜欢端庄贤淑的款式吧?或者似年贵妃那种病美人?
无论如何且试试,要是不成就重新穿一次,回到时间节点之前,再规划就是。这点成本费用还不至于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正想着,接收器有了反馈,看来是人来了。
一心开心跑马的郭襄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方业已没了人了,还傻了吧唧的撒欢狂奔。眼见转弯处见有人影,猛地扯紧缰绳,却不知马为何开始癫狂乱跳,全然无法控制,好似是那紧扯缰绳的动作造成的。
但郭襄并不知错在哪里,她骑术学了两年,一直这般操纵。之前在骑马俱乐部时并没有这等意外。这会儿慌了神般大呼救命,也顾不上缰绳,只是拼尽全力抱紧马脖子,让自己不要被摔下来。
这手一松自然坐不稳,被颠得一落,郭襄尖叫一声,眼看要坠地,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进了怀里。
正在绝望之际,一声大吼响在耳边:「姑娘脱手!快!」也不知为何,竟是条件反射的听了那人命令,松开了手。
郭襄不喊不叫,只是紧紧拽着那人的衣襟,脸色煞白。猛然受到如此惊吓,业已让姑娘发不出声线。
「姑娘,可有伤到?」温润却略显稚嫩的声音礼貌地问道。
郭襄摇头不语,像个鹌鹑一般。
「姑娘家住何处?我能够送你回去。」
这位姑娘继续摇头。刚才是吓得不知,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只不过她是真的不记得路作何走,但还知到自己不是一人人来的,等等那两个人找不到自己可能会麻烦。
「姑娘是不记得地址吗?」他见这女孩穿着打扮像是旗人女子,便又追问道:「姑娘姓何?」
「姓?我……姓郭。」
「……郭……郭络罗……」他低低念了句。
却还没等他再言,郭襄已开口拒绝
她觉着此人面生,应是没见过。她身份特殊,跟目标以外的陌生人不太好有太多的交流。见此人年纪也不大,实在不作何靠谱。于是便扶了扶身子,算是行礼,声称家人会来找,谢过这位的救命之恩,便告辞离去。
钱晓谦一直在左近,方才为了避嫌则没有出来,见他们散了伙,才和徐有桂顿出。
「是你动的手脚吧!?」郭襄眯着眼看他。
钱晓谦连忙摆手,这还真是冤枉了他:「郭小姐,此物是意外,真的。原本我和小徐就要出手的,但见刚才那小子插手,这才躲在一旁静观其变。您没事就好。我们这就回去给您压压惊,嘿嘿。」
虽说脑子灵醒了,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郭襄此刻不想跟他争吵。
一路无话。
钱晓谦却知道,第一,他绝不会让客户处于危险境地。不仅如此,四阿哥喜欢的是活泼可爱的,不是吓成鹌鹑的。
如此,这人又是谁呢?
……
那日之后,郭襄也没再提起那位小恩公,只是每日和徐有桂在京城四处闲逛,吃喝用度自有董鄂府报销。费扬古更只因战事紧张,多次被康熙召见,根本无暇回府。钱晓谦也只因随军的缘故,来回往复和公司互换消息,确保了解康熙第三次亲征葛尔丹的细节。
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圣驾第三次亲征葛尔丹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