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章 韦贵妃往事

姜鱼和杨潇接到圣旨的时候，两个都懵了。

尤其是杨潇，直接霍然起身身。

「陛下作何会下这样的旨意！」

宣旨的太监将圣旨递到杨潇的身前，「这是韦贵妃娘娘亲自向陛下请的旨，贵妃娘娘可是看在少年情意的份上才求的。」

「还希望杨大人，要珍惜这份旨意。」

「长公主不管吗！」

太监咧嘴一笑，之后拿出一封书信。

「圣旨已下，长公主殿下清楚奴才要来宣旨，所以特意让奴才给您带了一封信。」

杨潇没有看太监，直接拿过信件。

【杨潇吾儿，繁儿已逝，昭昭年幼，如今圣旨已下，并无余地，还请我儿看清前路，好好生活，展开心扉，接纳新妇，某要因繁儿半生孤独，吾知你情深，但更怜你悲苦，此婚三年，若三年你仍难忘却，我亲自为你请旨和离，吾儿君子，当有良缘。】

杨潇握着信纸，竟然一时间也不清楚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将信纸置于，伸手接过明黄色的圣旨。

「臣，领旨谢恩。」

「杨大人看清了便好，既如此奴才就不久留了，希望县主和大人琴瑟和鸣，也希望大人福寿安康。」

「多谢。」

太监笑而不语，很快带人走了。

姜鱼跪在地上，整个人有些麻木。

刚刚逃了一人婚，作何又来了一人。

杨潇伸手将人扶起，昭昭扯着姜鱼的衣摆不肯松手。

「娘亲，方才的圣旨是什么意思？你要和爹爹成亲吗？」

她也很好奇。

不是说好只是干娘吗？

说好给自己的一人身份。

结果一下子就这样了。

她抬头转头看向杨潇，见对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杨大哥……」

「这件事是我委屈了你，韦贵妃曾经和我有过婚约。」

「何？」

她服了，这件事她怎么不清楚，当初书里也没有写过啊。

只写了杨子瑜救过唐桃，没写他和大反派韦贵妃还有过一段啊。

见姜鱼好奇，杨潇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韦贵妃当时是世家之女，而是只是落魄的寒门子弟，指腹为婚，并没有见过几面。」

「在我科考之前，曾经拿着婚书上门，只不过被退婚了。」

退婚？杨潇长的这么好看，也会被退婚？

当初的韦贵妃眼光还挺高。

「当初的事情，我自认为业已算是仁至义尽，她要退婚我便退婚，没想到在我状元及第后，她又上门让我娶她，我不愿。」

「再后面，发生了些许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她被家里人送到了宫里，而我娶了阿繁。」

「本以为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她在报复我。」

「我杨家自诩清流，她偏偏我给我弄一人续弦，证明我对阿繁不过如此。」

杨潇的声线带着自嘲。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该一刀杀了她。」

姜鱼捂住昭昭的耳朵，「杨大哥，慎言！那是贵妃。」

「是我……失态，总之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要何，我尽量满足你。」

他还挺有意思的，像是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出不去的牢笼。

她曾经见过这样的人，他们把自己关在无形的笼子里面，自我鞭笞，将不属于自己的罪责化作锁链困住自己。

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痛，以为是治愈了，其实是痛到麻木了而已。

到最后，只不过是把自己折磨成疯子而已。

「杨大哥，是我占便宜了。」

姜鱼笑得开朗，一把抱起昭昭，「杨大哥为人正直，待我也真诚，若不是只因圣旨定然会把我当做亲妹妹。」

「我只是一人丫鬟，如今竟然也嫁了一次状元郎，已经比大多数姑娘都要幸运，况且……」

昭昭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稀奇地看着往日看不到的风景。

「我还白得了一个儿子，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杨潇看向姜鱼，一时间竟然真的在她的身上注意到了几分阿繁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杨潇，你无耻，怎可在别人的身上找亡妻的影子。

他低头调整情绪，之后接过昭昭，认真地转头看向姜鱼。

「姜鱼，你很好，你配得上你想要的一切，你应该是自由的，我用昭昭困住你，业已是我的错。」

「其实从知道你是逃婚至此的，我便清楚，你想要的是自由，是……尊重。」

「萧倾寒我见过，算是良人，也是少年英才，这样的人你都不稀罕，更何况我这鳏夫。」

姜鱼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杨潇。

这鳏夫是不是长得有些过分好看了，宽肩窄腰，虽然不及萧倾寒那般肌肉强横。

却自带一种人夫属性，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算是了解为什么总有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了，若鳏夫都长杨潇这样，那才是是非多。

「姜鱼，扬起头，现在你是县主，不在是丫鬟，你当初做丫鬟的时候都敢将锦衣卫千户玩弄在手，现在身为县主，应该更加大胆才是。」

姜鱼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心头一愣。

这一年为奴为婢她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打压，这样夸奖的话，她只在那个美丽和平的国度听过。

那个世界的伟人告诉她，他们是初生的太阳，是未来的主人。

不由得想到这里，姜鱼没忍住吞咽口水。

「宫廷玉液酒……」

姜鱼的眼中带着渴望和期待，她是无比的想念那世界。

「何？」

察觉到杨潇陌生的眼神，姜鱼感觉那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口气，散了。

「没什么，天色晚了，杨大哥好好休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鱼……」

姜鱼停住脚步脚步，杨潇快步上前，直接将昭昭递到对方的怀中。

然后戳了戳昭昭的小脸。

「你干娘有些伤心，交给你一人任务，哄她开心。」

昭昭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抱住姜鱼，一口亲在了对方的面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发出吧唧的声线，「娘亲！不要难过！昭昭会对你好的。」

「你这小娃娃。」

姜鱼面对孩子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看向杨潇，「杨大人，您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竟然直接用亲生儿子哄人。」

「没办法，事情是我们父子惹的，总要负责。」

「圣旨说十日后成亲，会很仓促。」杨潇的声线带着几分愧疚。

明明自己也是被迫接受，却还是这样为别人考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大哥，不过是一人仪式，你我就当是结拜。」

杨潇听到结拜，没忍住笑出了声线，「姜鱼，你是女子，作何能这样说自己的终身大事，纵然是假的，也不该如此。」

「那，一切听杨大哥的。」

反正，不会死，就好，至于在哪生活，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