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我当真不如他吗

婚礼布置得不多时，虽然简单，然而该有的都是有的。

杨潇甚至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地契分给了一部分给姜鱼当做嫁妆。

姜鱼望着那一沓地契，当时还在给昭昭剥的橘子直接掉在地面。

「杨大哥，你这是……」

昭昭直接从姜鱼的身上爬了下来，看了两眼地契。

「爹爹，这不是你去年给我的压岁财物吗？」

……

早晚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什么压岁财物用房契啊！

「昭昭，这不是你的，是我新购置的，给你娘亲的压岁财物……不是，是嫁妆。」

杨潇将地契递到姜鱼的手里，「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能连傍身的东西都没有，这些的给你，无论我们以后如何，这些都是你的立身之本。」

「这么多……」

「不多，我是江南首富。」他的语气顿了顿，「你可能对江南首富没有何概念，就这么和你解释，除了我们不想买的，就没有我们买不到的。」

姜鱼拿着地契发呆，「既如此，作何会当初的韦贵妃还拒绝你？你这么有财物。」

「我是寒门学子啊。」

「你管这叫寒门？」

杨潇清咳，「商人地位低，加上当初我日夜兼程，有些……潦草。」

「哦～杨大哥，你当初应该也没有很想成亲吧。」

「你要这么说也对，当初年轻气盛，总觉着自己应该有更好的发展，作何能为了儿女之情而挡住脚步，所以就没有说自己的家中情况，只是说自己是寒门子弟。」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势利，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要退婚，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后来也就懒得解释了。」

「行吧，杨大哥，你有财物，你有理。」

杨潇清咳了两声，「一会，你坐上花轿绕着城池走上两圈，我们就算是礼成了。」

昭昭一听到花轿，两眼放光。

「花轿！」

姜鱼摸了摸昭昭的脑袋，「怎么，昭昭也想要坐花轿吗？」

「能够吗？」

杨潇拉住昭昭命运的后勃颈，「不能够，花轿是姜鱼坐的。」

「可是昭昭担心娘亲一人人坐花轿会惧怕，昭昭要陪着娘亲。」

「你和爹爹一起迎亲。」

「啊～」

「你还想不想要娘亲了？」

昭昭立刻捂住自己的小朱唇，动作和姜鱼如出一辙。

「要！」

……

萧倾寒赶来的时候，花轿业已绕城两圈，遍地红纸和喜钱。

「这杨家果然大方，瞅瞅这嫁妆和聘礼，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

「是啊，听说迎亲的是杨大人和他儿子，尤其是小公子比他爹还要高兴。」

「不过，新娘子像是也是一人县主。」

「那是，咱们杨大人也该有一人知冷知热的人了。」

萧倾寒望着满目的红，手中的缰绳再次收紧，不顾一切地往杨府跑去。

小鱼儿……是你吗？

就在他策马赶到的时候，姜鱼的手业已搭在了杨潇的手里。

而另一只手也被昭昭牵住。

「娘亲～」

昭昭抬头，想要去看姜鱼。

他还没有看过娘亲化妆的模样。

此时的风也是格外懂事，直接吹起了姜鱼的盖头，尽管只有一瞬。

但是还是让萧倾寒看了满眼。

是小鱼儿！那是他的小鱼儿！

他应该上前，将人抢回来的。

可是……小鱼儿在笑。

这样的笑，他见过，那是自己还是李熙的时候，她也曾这样对自己笑。

后来自己变成了萧倾寒，她的笑就在也没有到达过眼底。

她是愿意的吗？

原本该上前的脚步，怎么都没有办法迈下去。

他就这样看着姜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迈入喜堂，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拜天地！」

一败涂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她，是愿意的吧，没有人强迫她，是她自愿嫁给杨潇的。

也是，当初的新科状元，如今的巡抚，江南首富。

小鱼儿，配得上。

萧倾寒不知道自己是作何到的客栈。

只知道，自己手中的酒坛越来越多，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萧清远赶来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本以为自己弟弟会大闹喜堂，他甚至做好了为他收拾残局的准备。

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方喝闷酒。

「来人，将二爷送回世子府。」

「不！哥，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留下来能干什么？望着她生儿育女吗？」

萧倾寒的声线里面带着委屈，「哥，我哪里比不上杨潇，他是状元，我也是武举人，他是江南巡抚，我是锦衣卫千户，他是首富……」

他仿佛是真的比不上杨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就是一人鳏夫！」

「他都多大年纪了，可是我还年少啊，为什么姜鱼不选择我。」

……

萧清远一把拉起萧倾寒，「走了。」

「我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旁边的一对喝醉的男子也开始哭闹。

「我哪里比不上她丈夫，我年少又貌美！」

「然而她很幸福！这些你给不了她。」

黑衣男子直接拍案而起，「你作何清楚我给不了她！」

「她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和你成亲。」

「呜呜呜呜呜～你在说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衣男子轻拍对方的肩头，「这其实没何，起码……你们曾经在一起过，现在默默守护她，不是更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算了，你自己喝酒吧，她会幸福的，不是只因你，而是因为她很好，无论选择何样子的生活，都会幸福的。」

听完这句话的萧倾寒不再折腾。

任由萧清远把他扛起来。

「哥……我真的，不如他吗？」

萧清远没说话，世上男儿比得上杨潇的又有几人。

「小鱼儿也会幸福的吗？」

「会吧，她那么好。」萧倾寒喃喃自语。

「如果当时我真的和她成亲就好了，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骗她就好了。」

「要是……我真的是李熙，就好了。」

她是不是就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清远将人背在背上。

他确定，自己弟弟可能是真的栽了。

早知道，他就不阻拦了，就是一个女子，弟弟喜欢娶了又能怎么样。

「小鱼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