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纵横天下 第五十七篇 寒蝉危机
「你不是墨大公子吗?」叶风停转脸正色道。
「嗯,那又何妨?」墨颜道。
「你作何会要骗我呢?糊弄人很好玩吗?」叶风停嘟嘴一瞥,冷冷地对上他的视线。
墨颜竟然有一丝愧疚,以前无论如何,只要是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走了!」叶风停气愤甩手,正回身走了,背后却被墨颜给一击,不省人事。
叶风停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都动弹不得。
她一早就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从第一次在榴花殇遇见那次,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冠冕堂皇,可事到如今,他——究竟想要干嘛?
墨颜破门而入,举步而来,令人熟悉的黑丝木槿衣,已不被之前那副行头所掩盖。
她垂眸往一面撇去,他——应该不会是想要和她发生什么事情吧?!
墨颜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暗自思忖,这丫头在想些何呢?
总之,先戏弄她一番再说……墨颜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阳光打落在他白皙如羊脂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很香的香味儿从他的衣袖间钻头出来,或深或浅,或浓或淡,涓然流淌在空气当中。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捏着她的脸蛋,眼神的清澈透明让叶风停触上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退堂鼓。天啊……她的心竟然噗通噗通跳了一两下,快住手啊!他手指上的戒指所发出的幽蓝的光辉映衬着她的猜忌怀疑,顽强不屈。
「伪善、下流……你想干嘛?」叶风停撇过头来,咬着嘴唇,带着怒意。
这样说他,也没有何办法,毕竟他都业已做到此物份儿上了。
叶风停盯着他的两撇横眉,真是俊美如墨啊!不行,她究竟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啊?坏蛋,不是好人!
「你在想些何,叶姑娘?」墨颜启齿,眼睛不自觉的就勾了某人的魂儿。
「不,没有……」叶风停破口而出,「将你的脏手拿开!」
夜幕降临,夕阳西沉。
此时醒来,叶风停竟然发现她正躺在床上,还有……她为何会在床上?没想到脑袋会这么晕,她是被人下了迷药吗?对了……是那时候的香气,她越想,就越来气,要是一旦逃脱出他的手掌心,她一定会找他算一笔明账!
「你醒了?」墨颜启齿,蓦地降临到她的身前。
「嗯,你想干嘛!」叶风停浑身瘫软无力,感觉经脉被封闭了一般,运气也不能运,毫无用武之地。
「没有何,你说这句话——好像都快三遍了吧!」
就这样,蓦地,叶风停竟然被他给抱上了身,「无耻之徒!」叶风停的骂声一直就没停过,在他的耳根前像一只嗡啊嗡啊的苍蝇一般,吵得他都难以忍受。
「别吵了!」墨颜命令道,使叶风停一怔。
刚消停会儿,叶风停见无计可施,只好硬拼,使出最后一点儿力气在他身上晃动。
「别晃了……」墨颜终究忍无可忍,「你要是再折腾下去,我就打你的屁股!」
叶风停顿时无声,那有何?我就是要一直折腾下去,看你还敢难为良家妇女!他一定不敢的……
果不其然,她轻轻晃动了一下,墨颜就伸手拍了她一下屁股。
叶风停难为情地收了收性子,垂眸闭目,蜷缩进他的怀里。
墨颜噙着一抹笑,久而不散,还真是可爱……
「人,我给你送过来了。」墨颜道,双眸里没有流露丝毫情感,令叶风停有些惴惴不安。
之后,就从阁后钻出了一人威猛高大的人,腰际上竟然挂有武庄的牙牌。
那人往叶风停身上一瞥,见是真面目,便挥手示意,后面接着钻出几个人。
「解药!」墨颜松手,叶风停像遭到了一番无视一般,被人推来推去,这是要把她作为交易吗?
「把她给我绑了!」为首的男子道。
叶风停涩笑道,看来她还是过于仁慈。事到如今,还有何脱身之法吗?只盼乌无晴能过来救她……
墨颜凝眼接住解毒蛊虫的药,道:「站住!」
「不是给你了吗?阁主大人,莫非你看上这小婊子了?你不知道,她是谁吗?乌无晴的人,你也敢绑架,救她,也等乌无晴本人来吧!你不是想改变心意了吧?」为首持剑的剑士顿了顿,他可不怕。
要是他改变心意,动手救了她,那么他体内的毒性也会随着动用真气而发作,他也不想为了救一个女人而命丧黄泉吧!
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呼啸直插云霄,五个暗镖这时射出,不偏不倚,毫无遗漏正中这几个人的心脏,叶风停回身一望,从他们手中脱离出来,眼睁睁望着他们鲜血直流,七窍流血而亡。
只剩下一人人存活下来通风报信,仓皇而逃,踉踉跄跄跌下佛阁石梯。
阁楼外的风飒飒兮,摇动着江月古树,莎莎莎,莎莎莎,一片沉寂消融于这月色之中。
刚敲击完的暮鼓,还弥留在耳畔。
她一直没有杀过人,从来没有,一丝罪过潜藏于她心中。
叶风停想要责怪那个人,转眼间却发现他已面色苍白,毒性突发,倾倒在地。
「你怎么了?」叶风停伸手探摸他的鼻息。
「我又没死……」墨颜眸子就快要闭上的感觉,她不可想他死,死了,她还怎么报仇算账啊?
不知不觉,她竟然泪流满面。
他出手蓦地抓过她的手臂,道:「不要哭,总有办法。」
「你……不要着急,兴许还有办法,我以前认识过一人巫师,懂得解蛊,你暂且挺挺,一定会没事儿的……相信我。」叶风停急忙拭去眼泪,泪花还挂在她的眼角处。
可那位蛊师又没在此地,云游四海,不知何处去寻他?
叶风停顾不及想那么多,看着他面色发白,桃花瓣的唇瓣已经失去了血色,即将与面容融为一体,而隐隐作痛的样子,便知道这仿佛是寒蝉蛊。一旦发作,方才的解药便不能乱用。叶风停小心翼翼将那瓶解蛊的药收好放在衣袖间,便顾不了男女授受不亲之妨碍了,立马启身托起,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看来比她要轻,他的脸贴在她的面上,温热之中带着点儿冰冷,令她觉着欣慰,一定要坚持啊!
叶风停背上颠簸着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极了,众小厮这时突然窜了出来,方才他们没在阁内。「你们有什么办法吗?他不是这个地方的阁主吗?你要救他啊!他重了蛊毒……」叶风停无力道,自己也无能为力,他毕竟是为了救她才此物样子的,那五个寒光直射的镖现在还插在那些坏人血河已枯、满目疮痍的身躯上。
「对哦,他好像骗了我。」叶风停道,他口中的阁主理应不是指的和尚,看众小厮的打扮也仿佛不是佛阁之中的人。
叶风停凝望着他们一个个无能为力的空洞的眼神,业已没有何希望了,便奋力背他下了佛阁石梯,长路漫漫,望不到尽头,赶了回来……越往下走,便越觉着希望渺茫,月色那么暗淡,将佛阁下的村庄都隐没成一片黑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鼻子一酸,泪光婆娑,无论如何,她也要拼尽全力救他,他可是幽坤!他死了,那么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往上,一步比一步艰难,她奋力直追,终究背他上了来。
她一路颠簸,将他送进阁房,大气直喘,累死我了。
大雄宝殿里面的真正的阁主驾到,很明显是一人和尚老头,启齿追问:「墨公子到底发生何事情了……」在此,并未透露墨颜真正身为阁主的身份,此阁主非彼阁主,为剑士墨渊阁门下的统领全局的人。
而今日这一切交易,墨颜为了大局,都没告诉任何人,牵扯任何人进来,包括叶风停。
阁房内,叶风停点亮蜡烛,张望不知所措。
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宽大雪白的肌肤显露了出来,贵气魅惑,显然一位富贵子弟,他俊朗非凡,却闭目不醒。
烛光打亮在他的脸庞,他的身上……打在绿色斑点紫色为底的柔软如海藻的锦缎被褥上,以及轻薄如羽翼的帷帐上,金色比翼蝶连理枝挂钩的冰冷触碰到她手指的温热。
别人不能做,只有她自己做,除了解救他,别无办法。
她奔身而出,双脚腾空起地,寻蝉声而降落,两手捉住一人活蝉,好不容易,这寒蝉没叫,说明这是雌蝉。她嘴里含着雄蝉,锋利的足爪割破了她的舌头,唇齿含血,贴近他的身躯的每一寸领地,阁房内的蝉鸣顺应着他腹腔里的共振,汗滴四溅,甩落长发,终于一只喑哑发声的雌蝉从他的胸膛破口而出。这寒蝉具有毒性,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墨颜已无力回天。
她救了他,不知是她上辈子欠了这个人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