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镜之境界

更重要的是……

东野沧低头瞅了瞅卷轴之上织田信长的说法，又回忆了一下刚刚佐佐成政的理论，这是同一个路子？

一人中二系，一人理论系……

要么，就是织田信长忽悠了自己或者佐佐成政中的一人人；要么，就是刀禅修行，千人千面？

东野沧眉头微微一皱，打定主意还是亲自尝试一下再说。

随即，东野沧径直在中庭旁的走廊上盘坐而下，「素鸣斩」横于双膝之上，手作法界定印，双手置于丹田处，手掌向上打开，两手拇指重合，徐徐闭目。

逐渐的，东野沧将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丹田位置，又或者说是集中在双膝之上的「素鸣斩」之上，感受着「素鸣斩」的存在。

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周遭……像是慢慢地静了下来。

织田市的喃喃自语声，周围虫子的爬动声线，空中鸟儿的振翅声，湖泊中鱼儿戏水的拍打声，体内血液的流动声，心脏剧烈的轰鸣声，乃至于空气的流动声。

不对，周遭的环境依然嘈杂，仅仅是东野沧的心安静了。

好吵……

但东野沧依然能够感受到一份宁静，或许应该说，正因为心的安静，东野沧才能如此清楚地分辨出外界是这么的嘈杂。

而此刻，佐佐成政的眼睛瞪得浑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心之力的波动……

从东野沧的身上，佐佐成政竟然感受到了逐渐澎湃的心之力波动。

怎么可能？

世间作何可能会有人从未有过的刀禅就能产生心之力的波动？

‘这还能算是天赋的吗？这已经远远超乎了天赋的概念，天才？不……’

‘简直就是怪物！’

佐佐成政心中止不住地诞生了这个失礼的念头，但却是难以抑制下去。

这种简直就是怪物，全然跟正常人不是一人概念的！

忽然间，佐佐成政想起了织田信长特意召他上天守阁时特意交代的话。

至于织田市，还没有真正修行过「心之力」的她，并不能如同佐佐成政那样朦朦胧胧地感受到心之力。

然而随着东野沧表情越发的平静，织田市莫名地从东野沧身上感受到一种和谐的感觉，让人心生平和。

而此刻，东野沧丝毫没有注意到佐佐成政和织田市的表情变化，逐渐的，东野沧仿佛自己能够清楚地感知外在，但又仿佛已经忘却了外在，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恍然间，东野沧紧闭的双目像是从一片黑暗之中注意到了何轮廓。

那是一把刀，随着轮廓越来越明显，那赫然是一把东野沧极其熟悉的刀——「素鸣斩」。

而此刻「素鸣斩」正静静地漂浮在黑暗之中，刀尖朝上，刀柄朝下，衔接着刀柄的白布围绕着「素鸣斩」如同白云似的，像是世间最为完美的杰作，隐隐之间刀刃之上大量难以理解的铭文似乎在徐徐流淌着。

‘这是何……’

恍恍惚惚之间，东野沧能从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的「素鸣斩」感受到一种呼唤，一种吸引力，仿佛是让自己靠近它，握住它。

可，东野沧心中方才萌生靠近的念头，眼前所有的黑暗却是瞬间破碎，宛如一块块碎玻璃似的炸开。

「呼……呼……」

东野沧骤然睁开双目，瞬间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

织田市看着忽然间变得大汗淋漓，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一副精神消耗过度的模样的东野沧，忧心地追问道。

「沧君，没事吧？」

「没……没事。」

依然喘着气，感觉脑袋有点晕眩的东野沧应了一句，随手地接过织田市递过来的手帕，胡乱地擦了擦汗，再将手帕还给了织田市后，站了起来，出声道。

「只是这‘刀禅’像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

？

佐佐成政。

而织田市则是安慰着出声道。「沧君别焦急，我相信沧君一定可以的。」

「东野大人，你进入‘刀禅’的感觉作何样？」佐佐成政小心地问道。

东野沧微微摇头叹息，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样算不算正常，我理应是方才进入‘刀禅’的状态，注意到了跟前漂浮着‘素鸣斩’，但方才想靠近一些，就彻底维持不住状态了。」

说到最后，东野沧不由得微微地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除了「素鸣斩」之外，像是并没有何太过于杰出的天赋和金手指之类的。

要知道，按照织田信长所说，他第一次「刀禅」的时候，可是清楚地注意到了夺取天下，革新世界的一幕，而自己仅仅是看到了一把刀，双方差距有些大了。

想到这个地方，东野沧不禁有些忧愁地问道。「佐佐大人，请问我这种情况根据你的了解，大概要何时候才能进入‘镜之境界’？」

佐佐成政的脸皮微微抽搐，但又瞬间压了下去，不太确定地追问道。「东野大人，你确定进入‘刀禅’状态后清楚地看到一把刀？」

「没错，但也仅仅只有一把刀，其余一片黑暗。」东野沧答。

……

佐佐成政。

如果佐佐成政没有记错的话，「镜之境界」达成最常见的标准就是能在‘刀禅’状态之下清楚地见到深藏内心的真实之物。

也就是说，东野沧阁下如今业已是属于‘镜之境界’了，与修行剑道十余年的织田信长同一层次。

这一刻，佐佐成政回想了织田信长特意交代的话——「无论东野阁下进步如何神速，评价尽可能中庸一点，压低个七八九层即可」。

「咳咳……」

佐佐成政轻咳一声，双眸不自在地眨了眨，说道。「大概东野沧阁下能够握住那把刀，就能够达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了顿，佐佐成政咬了咬牙，脑袋里回荡着织田信长所说的‘九层’，出声道。「‘镜之境界’的先决条件，有望能够真正达成‘镜之境界’了。」

「就是这么简单？」东野沧不太确定地追问道。

简单？！

内心真实之物本质是虚幻的，根据有些剑道书籍记载，假如能够真正紧握内心真实之物，那几乎就是代表着「花之境界」了。

佐佐成政脑袋有些眩晕，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