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为了避免东野沧发现破绽,佐佐成政脑壳一转之下,开始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第一个谎言。
譬如:东野沧身上开始诞生的「心之力」来源,佐佐成政开始解释「心之力」的量与「境界」没有实际关联。
这一点,东野沧微微点头,暗道「合理。」
那也就是说,「境界」的提升,是让「心之力」带来质的变化?
紧接着,东野沧再度从「前辈」佐佐成政处询问了许多关于「刀禅」的细节。
随着东野沧将最后一人问题问完,这个曾经敢于搏杀白骨虫子的武士——「佐佐成政」险些瘫软在地。
无它,实在是东野沧问及的各个「镜之境界」的细节,佐佐成政除了将所知道的后续境界特征提前编造安排上去外,只能是凭空捏造地补全,避免前后产生破绽和矛盾,不成体系。
而在与佐佐成政一番攀谈交心之后,东野沧深感修炼之路艰难无比,难怪武士们并没有将太多精力倾注在「心之力」的修行之上。
毕竟,人是拥有极限的,不管是时间还是精力,过于注重「心之力」对于武士而言反而得不偿失。
之后,东野沧的生活倒是逐渐规律了起来。
在织田市以及佐佐成政的指点之下,东野沧每天进行着锤炼剑道基础,修炼剑道秘技,以及进行「刀禅」,规律无比,但那种点点滴滴都能清楚感觉的进步,却是给予东野沧一种充实感。
更重要的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东野沧恍然大悟了「心之力」对于自己另一人重大无比的作用——掌控「鬼缠」状态。
也即是,在雪姬融入自身的状态下,「心之力」竟然能够大幅度削弱自身的负担,甚至能够主动地掌控妖力的使用,而不再是被动地通过雪姬来使用。
……
此刻在这春去夏至的时节里,小沧山的湖泊却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冰面,一阵阵水雾夹着冰霜弥漫在湖面之上。
而站在湖泊边缘唯一的观众,则是穿着一身娇艳和服的骨姬,水汪汪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湖泊之上的变化。
「呵!」
随着这一声吐气声响起,那弥漫在冰面之上的冰霜急速旋转,飞快地朝着中心某个点收缩而去,甚至就连湖泊之上的冰面也飞快地消退。
最终,随着冰霜消失,显露出站立在湖面中心处的东野沧。
此刻的东野沧身上穿着简单的纯白剑道服,刻意留长的头发被简单地扎在脑勺后,但也有几缕头发垂在了面上,让精致立体却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五官多了几分不羁的感觉。
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持着「素鸣斩」斜指着湖面,一缕缕浓郁无比的寒气自「素鸣斩」之上散发而出,将「素鸣斩」周遭的水汽冻结。
下一瞬,东野沧脚步交错而过,所踏湖水同时化作冰面承载着东野沧。
以至于不断地有冰霜、雪花等等不断地如同光晕似的围绕着「素鸣斩」出现,又徐徐地飘落到湖泊之中,仿佛「素鸣斩」所过之处,即为凛冬所至。
三步踏过,东野沧猛然一跃而起,在「素鸣斩」上自然飘落的雪花、冰霜衬托之下腾至半空。
随即,东野沧握着「素鸣斩」的手臂瞬间移动,急速挥动之间却是在半空中遗留下一个「切」字,更为神奇的是,或是寒气凝结了水汽,那「切」字却是宛如一人冰雕似的久久未散残留在半空之中。
而这,并未是结束。
「素鸣斩」之上的寒气越来越盛,随着东野沧在半空之中再度落到湖面上,猛然向前踏了一步的这时,那凝聚到了极致的寒气也瞬间暴涌,隐隐之间湖泊范围内尽皆化作冰天雪地。
「雪·神妙剑!」
东野沧的话音落下,「素鸣斩」亦仿佛是遵循着某种弧线朝着前方劈砍而出。
这一刻,那爆发而出的寒气就仿佛是找到了宣泄的火山口,以着汹涌澎湃之势冲刷而出,将眼前的一切彻底冰封,并且飞快地朝着陆地蔓延了大片的距离,这才缓缓停歇下来。
「呼呼……」
东野沧右眼处冰鸟状的异状飞快消散,伴随着缠绕于东野沧的白布散下,雪姬的身影随即浮现在东野沧的身旁,小心地搀扶住东野沧。
「成功了,主人。」雪姬的声线,平淡且流露出一分喜悦。
「嗯,总算成功了,将秘技以及妖力结合在一起使用。」
东野沧也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自清楚地感觉到宿命以来,从未有过的有微微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今,东野沧进入了「鬼缠」状态之后,通过各种剑道技巧以及秘技的使用,实际战力业已超越了雪姬本身,这也让东野沧清楚地注意到了自己今后的道路。
在剑道上,东野沧自认自己的天赋不算强,但通过这般取巧,东野沧总算是感觉自己勉强有了几分真正的自保之力,而不是如过去那般纯粹依靠着雪姬和骨姬的保护,自身实则孱弱无比。
只可惜,「刀禅」的修炼始终进步不大,「镜之境界」遥遥无期。
顿了顿,东野沧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本来想要和织田市分享一下成果的内心升起一丝疑惑,喃喃道。
「小三郎和内藏助怎么还没有来?」
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里,织田信长仅仅出现了几次就匆匆离去,而小三郎和佐佐成政则是每天必到,顺带着小三郎也开始了「心之力」的修行。
根据往常的规律,小三郎和佐佐成政理应早就到了才对。
而东野沧这句话恰好被踏在冰面上走过来的骨姬听入耳中,犹豫了一下,骨姬开口道。
「主人,今日小沧山北面三里外有成群的异常生命力场停留了许久,不知道会不会与此有关?」
东野沧愣了愣,北面正是小三郎和佐佐成政来往小沧山的方向。
当即,东野沧的表情微微一冷,问道。「为何不早说?」
「因为他们并没有进入小沧山的意图,是以我判断他们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骨姬微微低着头,应道。
东野沧直视了骨姬数息,随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恍然大悟骨姬只因过往的经历,心中难免对于人类有着发自内心的厌恶。
「骨姬,小三郎和内藏助如今算是我的朋友,去,查一查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