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祯奇怪地望着这行字迹,从旁边拾起笔,又把这行字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了一遍。
一模一样的字迹!
陆祯震惊地对比这两边的字迹,不论细节还是大小,两边的字迹就跟一人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误差。
如此一来,陆祯又写了好几遍,之后的几次虽然有些变化,可总体还是能看出这上面的字迹肯定出自同一个人。
「我在什么时候写过这句话?」陆祯心里直犯嘀咕。
抛开字迹不谈,陆祯又开始琢磨就算这是自己写的,但怎么会要写这句话呢?
「不要对过去负责。」陆祯慢慢念出了这行字。
在念的时候陆祯就觉着拗口,有些晦涩难懂,反复读了即便才发现正是只因跟现在完全相反。
陆祯明白,现在的人都是活好当下,为了自己的未来负责,还是从来没听说过为过去负责的说法。
只有一种可能才能够让人去为了过去负责,那就是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这是多么熟悉又新鲜的字眼儿,在电视和小说上,陆祯看过了无数种类似的剧情,况且以陆祯的物理见识,这是不可能的。
陆祯喜欢物理,自然就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偶尔也会在网上搜索资料来看,其中让他一项最深的就是科学家霍金做的一个实验。
霍金在2009年的时候做过一人实验,他布置了一人宴会厅,却在宴会结束的时候才发出请帖。
请贴上写着:「诚挚邀请你参加时间旅行者的宴会。宴会由斯蒂芬霍金教授举办。」
在请贴上注明了举办地点和经纬度,因为霍金认为,如果未来人真的能够时光旅行,那么必定会有人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最终,霍金空等一场。
在现实中,时间不可逆,陆祯最明白只不过了。
陆祯不会去弄坏弄花此物本子,这是他尘封的青春记忆。
可笔记本上的字迹又是怎么回事,陆祯清楚记得不可能是自己写上去的,就只因这是殷夏的本子,仅此而已。
「陆祯,你人呢?!」门口的李叔业已等得不耐烦了,这大热天儿在外面站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的。
听到李叔的喊声,陆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抱着不要的废品出去。
陆祯嘿嘿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李叔,都在这儿了。」
李叔清点了一下,瞄了一眼破旧的小卖铺,给陆祯多算了一点钱。自然,这点陆祯心里清楚,感谢地笑了笑。
回到库房,陆祯清理出来了一大块地方,找出了好久没穿过的衣服,这是陆祯唯一干净的衣服了。
回想起攸宁的短信,陆祯还真对同学聚会充满期待了。
会见到殷夏吗?
翌日清晨,陆祯一大早就起来,不是为了开店,而是只因同学聚会就这么仓促的定在了今日日中,是攸宁发短信告诉他的。
跟往常一样拉开卷帘门,陆祯在门口发现了一封信。
咦?陆祯心里好奇,弯腰捡起信的时候,发现背面沾了不少血迹,就连地面都有巴掌大那么一大块的血迹。
谁会写了这样一封信放在门口?
陆祯心里纳闷儿,本能就对血产生恐惧,让他哆嗦着收不敢拆开,可好奇心促使下,又让陆祯内心矛盾起来。
信封没有寄件人地址姓名,只有‘陆祯’两个字,看来还很乱,感觉像是仓促间写下来的一样。
陆祯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理应放在这里有会儿了吧。
回到店里,陆祯拆开了信封,这才发现这信封跟自己店里卖的一样,可在陆祯记忆中这些天并没有人来买过信封才对啊。
或许是从别家买的吧,信封这东西太常见了,陆祯没有多想。
「不要追究为何。」信封里面就这一句话,后半句还被血给浸泡了,但勉强能看清楚。
陆祯把信摊开在柜台上,低头望着,暗自思忖这两天都是什么跟何啊。
先是一直妥善保存的殷夏的笔记本被人写了字迹,今日又有这么一封莫名其妙的信。
这信不会是谁弄得恶作剧吧。
以前的同学有几个清楚陆祯在这个地方开了小卖铺,况且头天攸宁赶了回来了,以前两个人总是开玩笑,该不会是她……
不理应啊,攸宁是清楚陆祯怕血的,况且这么多年理应成熟了,不会弄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来吧。
晌午的时候攸宁亲自来接陆祯,陆祯犹豫了,最后还是没有提及带血的信。
在聚会上陆祯又注意到了那班初中同学,这么多年过去,有的人变化显而易见,可众人对陆祯的评价却是没怎么变。
到了晚上,陆祯才迷迷糊糊被攸宁送了回来。
陆祯带着酒气吐字不清地出声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那好,我先回去了。」攸宁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陆祯扶着墙,目送着攸宁被她老公载着离开,直到看不见车灯了,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卷帘门,进去就先找厕所大吐特吐。
而后陆祯躺在床上,不顾卷帘门关没关,也没那信息,满心都是聚会上殷夏的影子。
当时陆祯在攸宁的怂恿下,才鼓足勇气走过去,大方地打了招呼,一番聊天之后才知道殷夏跟自己一样,还是单身。可殷夏回答时候的苦笑,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一人不可能的人了。
「陆祯啊陆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何样子,你配不上!」陆祯浑浊着酒气喊了出来,然后就是大口喘气,酒精让他的呼吸一贯都不多时。
呼呼——
陆祯开始大口喘气,感觉嗓子眼就好像吸进了一团棉花,越是呼吸咳嗽,这团棉花就越是向着喉咙深处去。
忽然陆祯意识到,自己的哮喘病发作了,跪在地上,脸色涨红,只渴望有一丝空气能够进入到肺里,氧气瞬间变成了奢侈品。
糟了,陆祯摸着口袋,心里暗叫不妙。
「我的喷剂用完了。」陆祯这才意识到,后背瞬间凉了半截,要是没有喷剂的话,自己根本没办法挺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祯爬到了床头,胡乱用手摸索着,东西统统掉在地面,可就是没有治疗哮喘的喷剂。
哗啦——
一人药瓶滚落到陆祯面前,陆祯看见上面全然不认识的英文,可白色标签上却写有治疗哮喘的字样。
不管那么多了,陆祯随即哆哆嗦嗦地拧开瓶盖,放了一粒药吞了下去。
陆祯闭着双眸,感觉空气渐渐地又可以进入到肺里,他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天已经亮了。
陆祯挣扎着坐了起来,余光一扫注意到了床头柜的电子时钟,忽然一愣。也顾不得倒水喝了,拿起时钟一阵拍打。
但上面显示的依旧是29号,一星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