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祯晃悠了一下瓶子,哗啦哗啦的药片声听起来有些空荡荡,陆祯这才注意到这瓶药从一开始就只有多半瓶。
可药瓶上‘x20’的字样,明明是有20粒才对,可陆祯倒出来数了,不算自己吃过的一粒,只有14粒了。
少了5粒,怎么会这样?陆祯琢磨不恍然大悟。
不管这么多了,陆祯收好了瓶子,以便在哮喘病发作的时候吃下这些药,想必还能跟上次一样回到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陆祯忽然发现柜台上少了何东西。
闹钟呢?
陆祯霍然起身来走到库房,望着破旧的床垫子旁边,闹钟正好好地摆在床头柜上!
陆祯拾起闹钟,在左上角有一个明显的豁口,是上次陆祯回到一人星期前掉在地上摔的。可陆祯明明记得当时走得急,闹钟随手就放在柜台上了……
当时陆祯还纳闷儿,可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店铺里丢东西,本来以为是自己拿出来给忘了,现在一想……
对了,陆祯想起来了,在一个星期前他得到殷夏回来的消息,躲在树后面偷偷看殷夏,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闹钟放在了柜台上。
这些竟然都是自己做的!
陆祯深深吐了口气,看来在自己出去的时候,另一人自己从未来赶了回来,经历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陆祯当时生活并没有改变。
尽管从物理角度解释不清楚,但陆祯想,或许只能改变曾经回到过去的那自己的生活,对回到过去的时间点并不影响。
这是唯一能不由得想到的解释了,陆祯敲了敲脑袋。
一整天陆祯都在盼着哮喘病发作,这在以前根本不是能想象的,谁会期待那种窒息感的降临,就跟整个人被按在水里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溺毙。
夜晚陆祯熟睡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朱唇好像被封住了,口鼻都不能呼吸,一下子就从睡眠中惊醒。
来了!
陆祯意识到哮喘病发作,纵然是胸闷难耐,氧气难求,他还是心头一喜,急忙从兜里摸出了药瓶,倒了一粒药在手上。
咕噜——
陆祯就着唾液将药片吞了下去,闭着眼睛感受着哮喘在渐渐地缓解,直到清馨的空气又一次从口鼻钻进来,他这才睁开眼睛。
同样是夜晚,可陆祯发现自己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星空,一阵阵凉风让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怎么在马路上?陆祯震惊地爬起来,轻拍身上的灰尘。
昏黄的路灯照着街道,偶尔才有一辆车快速驶过,陆祯认识这里,往前面走不远就到了汤河桥。
这里业已距离陆祯所住的小区很远了,几乎已经快到了城郊,也就只有上学时候学校组织来这个地方踏青的时候才来过两次。
陆祯自从毕业就没再来过这边了,一来是要照看店铺,二来是因为身体原因,随着年纪增长哮喘病发作比从前频繁多了。
几年没来,这里变化真大,陆祯在心里感叹。
这么多年人都变了,何况事物。
咣当——
陆祯往前走到了汤河桥底下,正听到桥上面有人扔易拉罐的声线,隐约还能听见哭腔,心头一震,就迈大步子走上前去。
是殷夏!
陆祯远远地看着殷夏,同时殷夏也察觉到了陆祯,四目对视,殷夏一脸吃惊,相反陆祯到是平静许多。
「陆祯?!」殷夏抹了一下面上的泪水,有些窘迫地望着陆祯。
陆祯打不走过去,低头看着坐在桥上的殷夏,旁边还散乱着空易拉罐,塑料袋里面还有好几瓶没打开。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陆祯弯下腰,想要把殷夏拉起来。
殷夏业已有些迷迷糊糊了,没办法配合陆祯,费了好大力气,索性陆祯也坐在旁边,大口喘着气儿。
殷夏诧异地望着陆祯:「你作何来了?」
被这么一问,陆祯才急忙拿出来移动电话,看着日期是2月7号,正是一人月之前!
陆祯这才回过神儿来,原来他真的回到了一人月之前,况且正是殷夏跟谢天霖分手的日子,她才独自在这里喝闷酒。
「碰巧路过。」陆祯尴尬地笑了笑。
噗地一声,殷夏又打开了一罐啤酒,陆祯急忙夺过来:「有何好借酒消愁的,不久是分手了嘛。」
殷夏更加诧异地望着陆祯了,好半天才说道:「我刚刚分手,你作何就清楚了?」
「这……」
「看你的样子就清楚了。」陆祯急忙解释。
一下子被准确无误地戳中了心事,殷夏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陆祯看着心疼,就微微将她搂在了怀里。
直到殷夏哭够了,才徐徐推开陆祯,抽噎着抹泪:「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让你看见我这幅样子,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陆祯挠了挠头。
殷夏递给陆祯一罐啤酒:「陪我喝一罐。」
陆祯迟疑了一下,低头望着啤酒,想起来医生叮嘱过,任何能增加心跳和呼吸的事物都不能碰。
可看着殷夏渴求的眼神,陆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咕嘟咕嘟就一口气喝了半罐,暗自思忖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也喝了不少,不也没什么事儿嘛。
两个人把剩下的啤酒都喝了,陆祯感觉脑袋发懵,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殷夏在旁边,陆祯心跳得不多时。
「呃……」陆祯感觉呼吸困难,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何都不知道了。
等陆祯睁开双眸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库房里,看了一下时间,业已从回到现在况且是第二天早晨了。
陆祯轻拍脑袋,刚做起来,就感觉身上的被子被人拽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那么早干什么……」
陆祯听到有人说话,猛地回头,正看见殷夏面对着自己,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周遭,跟她胜雪的肌肤形成对比,而薄薄的被子堪堪掩住诱人的身体,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曲线。
咝——
陆祯倒吸一口凉气,见自己何也没穿,感觉昨晚两个人好像发生过了什么。
见陆祯没有搭腔,殷夏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渐渐地睁开双眸,正发现陆祯在诧异地看着自己,不免脸上一红:「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