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你救救我家柱子,你救救他……」
暴雨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哗啦啦地像是在天地之间直接挂起了一道大瀑布。
闻冬暖扶着门框往外看,透过白茫茫的雨幕隐约只能看见一个妇人正跪在地面,拽着一人瘦削老头的衣袖哭到几乎昏厥。
妇人旁边还有一个中年人正拦着老头,神色悲切地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老头的神色很不耐烦。
「被吵醒了?」赵氏从厨房出了来。
「婶子,这是怎么了?」闻冬暖点头追问道。
「村长的小儿子柱子得了怪病,前两天还好好的,但这会子估计是保不住了,那老头是给柱子看病的王大夫,拦住他的就是村长和他媳妇周氏。」赵氏解释道。
「怪病?」
「嗯。」赵氏点头,神色却很悲切。
闻冬暖望着她摸不准是作何了,看了一眼雨中的那一对夫妻,垂了垂眸转身就要回屋子。
她爷爷是老中医,治病救人几十年,却没不由得想到到头来竟是被自己的病人污蔑,说他医死了人,随后被围堵,最后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活活摔死了。
从那之后,她就说了不会再出手救人了……
「王大夫,你救救我家柱子,他才三岁啊,三岁……」悲戚的哭声又一次传来……
闻冬暖转身的动作一顿,抚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孩子三岁?」她背对着赵氏突然追问道。
「嗯。」赵氏点头,「虚岁是三岁,但柱子是年尾生的,其实也就两岁出头。」
闻冬暖闻言抿了抿唇,双眸里面满是挣扎和迟疑……
「砰!」的一声闷响,闻冬暖转头看去,只见那被拦住的王大夫毫不留情地将周氏一把推开,周氏直接一人后仰跌倒在地面。
「都和你说了救不了了,你缠着老夫有何用?」
「王大夫怎么行事如此不近人情?没人管吗?大家不都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作何不见有人出来帮忙?」闻冬暖转头皱眉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咱这附近好几个村子挨着,但总共也就王大夫这一人大夫,谁平时没个头疼脑热的,所以没人敢得罪王大夫,加上他本来也不是咱长青村的人,他行事自然就没那么多顾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有里正当靠山……」
闻冬暖闻言往周遭瞅了瞅,眼见出来围观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尽管心知他们的顾虑,但不免还是觉得有些悲切。
「我们也别看了,回屋……冬暖,你这是做何?!」
赵氏话还没说话,便见本来背对着外面,看着是要回屋的闻冬暖竟是直接冲了出去。
「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儿子吗?我……会些医术。」隐约还能听到她对村长夫妇这样出声道。
「这孩子!这孩子!」赵氏急得直跺脚,随手抓了把雨伞就追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闻冬暖让村长夫妇和王大夫都愣了一下。
「你是?」村长犹豫地看着闻冬暖,却依旧没有松开抓住王大夫手臂的手。
「村长,这是一个过路的小姑娘,在我家借住。她就是热心肠,但她一人小姑娘说的话你也别当……」跟着冲出来的赵氏一面将闻冬暖往身后方扯,一面解释道。
闻冬暖清楚赵氏是一片好心,毕竟村长儿子得的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怪病,到时候她看了人却又救不了对方,那就是平白惹了一身骚。要是村长夫妇又是个心胸狭窄的,她定然讨不了好,只是……
「婶子,你让我眼睁睁望着一人两岁出头的孩子丧命却不做点何,我做不到……」
「冬暖你,你这孩子!」赵氏又气又急又无奈,可闻冬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继续阻止,毕竟她也同样不忍心两岁的柱子就这么死了。
但赵氏不阻止,却有人看不上闻冬暖。
这附近就他一人大夫,他就是大家的天,他都治不好的病,一人黄毛丫头居然说让她试试,难道她还以为自己能治好了?
「哼,还没断奶的黄毛丫头会医术?可别是草菅人命。」王大夫不屑地看着闻冬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