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玄奘!吕布vs法海!
扬州鼎!
青年望着跟前的巨鼎,脸色复杂无比。
大禹九鼎!
这巨鼎之上,隐藏着一种让他都感觉到心悸的可怕力量。
这扬州鼎被封印在此业已不知多少年了,自从发现之后,他就想过将其移动,却发现就算用尽所有力气,都无法移动这巨鼎分毫。
他隐隐觉着,这股力量理应与整个九州原野有所联系。
可之前他也不确定。
直到今日,注意到那黑白棋盘横挂虚空,注意到那棋盘虚影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缝的屏障。
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这千百年来,九州无仙!
跟着未过多久,大地震动,他感觉到了九鼎的力场。
下来一看,果然如此!
这九州封印,绝对与这九州鼎有关!
只是不清楚,其他八座大鼎,伫立在何处……
青年僧人脸色凝重,皱眉沉思。
佛家虽以成佛为终极目标,但只是修行体系不同罢了。
最终所追寻的,都是成仙!
可只因这九州封印的存在,九州业已许多年没有佛迹显露,他更是不清楚接下来的路该作何走。
如今他清楚了!
想要成佛,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
或许,就需要打破这九州封印,前往外界更加宽广的世界,方才有一丝机会!
「也不清楚当年达摩祖师是如何成佛的……」
青年僧人低声喃喃,十分不解。
达摩祖师,禅宗的开创者,虽也隶属佛门麾下,可后者的确业已消失了不少年,而九州大地,仍然留存不少关于达摩祖师留下的佛迹。
这就证明,后者的确是已经成佛了!
可有这九州封印存在,达摩祖师是如何成佛的?
青年不解。
「难道就只因贫僧是九州人士?」
想到这种可能,青年眼中浮现一丝不甘。
生而为人,他如何选择?
这并不是他的错!
而且,九州人族就无法成佛么?
佛就真的不渡九州人士么?!
若真是如此,贫僧修这佛,还有何用……
不知不觉间,青年脸色变得狰狞无比,眼底甚至出现一丝漆黑的魔气。
轰!
忽然间,一声轰鸣巨响,打断了青年的思绪。
青年猛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之前的可怕思想,当即脸色骤变,连忙两手合十,低声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们住持呢?让他出来!」
上方再次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大喝声,与此这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巨大的震动。
听声线,很显然是地面传来的!
青年僧人抬头看向上方,眉头微蹙。
旋即,他又一次看了眼前方那扬州鼎,转身走了出去。
又一次回到地面,青年出了雷峰塔,就注意到密密麻麻的士兵将金山寺团团围住。
而此时,在大军前方,伫立着一人身高一丈,肩披兽面吞天铠,身负西川百花袍,头戴束发紫金冠的魁岸男子,手持方天画戟,漠然伫立。
山门前方,诸多金山寺弟子脸色苍白地围聚在一起,面露惊恐。
但奇怪的是,诸多金山寺弟子前方,却站着一人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少年生的极为俊俏,唇红齿白,本该是弱冠之龄的年纪,面对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却丝毫不惧,反而平静地与那手持方天画戟的男子对视。
「我们住持不在寺中,这位将军有何事,直接与小僧说就好,待师父赶了回来,小僧必如实禀报。」
这手持方天画戟的男子,自然正是吕布。
此刻整个扬州各地都已经扫荡的差不多了,唯独剩下这家金山寺。
要知道,自少林寺被灭之后,天下寺庙人人自危,基本都关门大吉了,生怕惹得大秦不满,再被灭门。
但这金山寺非但没有关门,反而依旧正常开着,况且据说每日的香火还挺旺盛。
在听说此事后,吕布便亲自带人赶了过来,想要看看这金山寺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僧人开的。
谁知住持没见到,却看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少年僧人。
吕布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望着少年道:「你是何人?这金山寺住持,又是你何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年面无惧色,朗声道:「小僧法号玄奘,金山寺住持法海大师,是小僧的师父!」
「玄奘?法海?」
吕布眼眸微眯,旋即蓦然一笑,道:「你可想这金山寺继续存在下去?」
玄奘问道:「将军是要灭我金山寺吗?」
吕布笑言:「你若愿跟本将走,金山寺就可留下来,你若不走,我就灭了它!」
玄奘终究是少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竟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道了声佛号,道:「师父常说,佛在心中,只要心中有佛,何处都可修佛,没有师父的吩咐,小僧不会跟将军走,将军要灭,就灭吧!」
说完,他闭上了双眸。
可听完他的话,山门处的其余众僧人,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纷纷往后面退去。
「玄奘,你胡说什么,快回来!」
有人朝玄奘嚷道,神色惊恐。
「你想死不要带上我们!」
可玄奘面色平静,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呵呵……」
吕布看了眼山门处那群僧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看向脸色平静的玄奘,笑道:「注意到没,你如此敬你的佛,如此不惧死亡,可他们可跟你不一样,你觉着,他们也是诚心向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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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表情不变,道:「每个人对佛的理解不一样,世人皆恶生爱死,这是人之常情,小僧无法约束诸位师兄心中的惧念,但他们尽管畏惧死亡,却并不代表他们不诚心向佛。」
吕布眼底感兴趣的神色更浓了,他看着玄奘,道:「那你为何不惧死亡?」
「畏惧,就不会死了吗?」
玄奘反追问道:「既然最终都会死,为何需要畏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趣!有趣!」
吕布摇头一笑,道:「你可比少林寺那群僧人有趣多了,他们只是固执,但你,本将看得出来,你性格本就如此!你是何时出家的?」
玄奘回答道:「小僧从小便被师父养大。」
吕布点头,「如此的话,本将倒对你那位师父更加好奇了!」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将就在此,等你师父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音刚落,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自不极远处的雷峰塔传来:「贵客临门,岂敢让贵客久等!」
众人回头,所见的是雷峰塔内,一人身披金色袈裟的青年僧人缓缓行来。
「师父!」
「住持!」
注意到青年,众僧人都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吕布回头望去,眼眸顿时微微眯起,「果然!元神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便是金山寺住持?」
吕布望着青年问道。
「正是!」
青年点头,揖手一礼,道:「贫僧金山寺住持,法海,见过将军!」
吕布淡笑道:「想不到这中土佛门中,还有这样一位不凡的存在!」
法海平静道:「将军过誉了,将军才是人中龙凤,贫僧一介出家人,如何敢与将军相比!」
吕布摇头一笑,也不接话,望着法海道:「你应该清楚本将为何而来?」
法海闻言,沉默了不一会,点头道:「贫僧清楚大秦有一统天下之志,但贫僧这金山寺,并不会对大秦造成什么威胁,我等僧人一心向佛,还请将军回报始皇陛下,贫僧和我门下僧人,绝不会走出金山寺一步。」
「不够!」
吕布摇头道:「我大秦治下,不论任何势力,只有一人选择,臣服!」
「不臣服,则灭!」
法海再次沉默,然后道:「我等的确没有其他志向,还请将军不要为难我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吕布眼眸微眯,道:「这样说来,你是要与本将过过招了?」
轰!
话音落下,一股骇人的威压骤然自吕布身上暴涌,震慑天地!
与此这时,其身后方密密麻麻的大秦将士陡然上前一步,手中兵器对准了金山寺众僧,煞气惊天!
「师父!」
「住持!」
见状,金山寺众僧人脸色苍白,除了玄奘之外,纷纷看向法海,眼中充满惊恐、哀求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法海见状,缓缓闭上了双眸。
不一会后,他长叹一声,转身转头看向山门处的众多弟子,道:「你等与贫僧缘分已尽,下山去吧。」
「师父?」
「住持?!」
众僧人顿时大惊,旋即脸上皆是浮现羞愧之色,显然恍然大悟了法海的意思。
「师父,我们……」
「不必多言!」
法海摆手道:「去吧!」
众人脸色苍白,羞愧不已。
可望着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大秦甲士,最终还是心中的恐惧,占据了羞愧,纷纷朝着法海行了一礼,然后陆续走出山门往外面走去。
吕布也没有阻拦,任由那群僧人离去。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法海和玄奘二人。
法海看向玄奘:「玄奘,你为何不走?」
玄奘脸色坚定,道:「师父在哪儿,弟子就在哪儿!」
法海当即面露欣慰。
旋即,他回身转头看向吕布,道:「将军,如此能否放过我金山寺?」
吕布点点头,淡淡道:「自然可以,不过,吾还要一个人!」
说着,他望着不远处的玄奘。
不知为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或许是出于直觉,他总觉得这小和尚有些不同寻常,只是他也看不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尽管他看不透,但不要紧。
大秦比他强的人多的是,可以带回去让那几位看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可能!」
注意到吕布的目光,法海就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当即面色一变,道:「玄奘不可能跟你走,将军莫要为难贫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么说,还是要动手?」
吕布不为所动,淡淡出声道。
这次,法海眼神也凌厉了起来。
轰!
一股充满恢宏阳刚之气,而且同样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势,也从法海身上暴涌。
他看着吕布,冷冷道:「将军若非要强人所难,那就休怪贫僧失礼了!」
「有趣!」
吕布眼中浮现一丝战意,扭了扭脖子,抄起旁边方天画戟,道:「很好,正好本将或许久未曾遇到对手了!」
嘭!
话音落下,他右脚踏地,猛然踏空而起,伫立天穹,低头看下,喝道:「来!赢了我,本将就答应你的条件!」
法海脸色冰冷,眼中徐徐浮现一丝金色的光芒,身形微闪,便出现在了半空。
而这时,吕布大笑一声,毫不客气,直接朝法海一戟斩了下来,没有丝毫留手。
法海袖袍一挥,大喝一声:「袈裟!」
唰!
其身上袈裟猛地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宛如天幕般的屏障,遮天蔽日,宛如巨盾。
轰!
方天画戟斩下,只见金色袈裟上散发一阵金光,瞬间就被弹飞来出去。
吕布退了几步两步,不惊反喜,大笑道:「看来本将真是看走眼了!」
「再来!」
轰隆!
话音落下,其身上气势更加强大几分,丈许身躯傲然挺立,方天画戟再度斩下。
「阿弥陀佛!」
法海两手合十,伫立袈裟之上,默念一声佛号后,身上忽然泛起无边金芒,宛如金身罗汉。
下一刻,他豁然飞起,仅凭一双肉掌,与吕布对轰在一起。
当当当!
顷刻间,两人就交手了上百招。
吕布愈打愈烈,而法海竟也丝毫不落下风,无数佛门招式从他手上施展而出,威力巨大无匹。
轰!
不知过去多久,伴随一声巨震,两人这时被震飞出去,大口喘息。
吕布眼神凌冽,身上黑色气流缓缓涌现。
他看着法海,喝道:「不错!打的很爽!只不过本将没有多少时间与你拖延,一招定胜负吧!」
「你若胜,本将随即离去,绝不再来你金山寺!」
「你若败了,就带着你那小徒弟,与本将一起,前往咸阳,入我大秦如何?」
法海脸色凝重,沉默片刻,点头道:「就依将军!」
「好!」
吕布大喝一声。
下一刻,他身躯一震,无边魔气涌动,伴随熊熊烈火燃烧,宛如魔神降世!
轰!
顷刻间,一柄泛着黑色烈焰的方天画戟虚影,高达百丈,在天际缓缓浮现,上面散发着可怕力场,让得虚空都在隐隐震动。
「斩!」
吕布脸色冷肃,仰天大喝。
轰!
瞬间,黑色巨戟轰然落下,沿途所有的一切轰然消失,彻底被斩灭!
甚至连虚空都被撕裂开来!
法海见状,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旋即竟是盘膝而坐,双眼缓闭。
仅是片刻,一道金色法相从他背后升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法相与法海一般无二,同样双眸紧闭。
可是在法相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宛如煌煌天威般的可怕气息。
嗡!
就在那巨戟虚影即将落下的时候,法海睁眼了。
随着他睁眼,其身后方的金色法相也这时睁眼。
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下一刻,法海未动,但其身后方的金色法相,却是蓦然一掌轰出!
「大威天龙!」
伴随恢宏佛音响起,金色巨掌化作一头百丈金龙,撕裂苍穹,与那漆黑巨戟撞击在一起。
这一刻,时间好似停寂了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又获许只是一瞬之间。
一股骇人的威势猛地自天穹绽放!
轰!
这一刻,所有观战之人双耳失聪,双目暂时性地失明。
可怕的震动声,几乎方圆百里内都清晰可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之后,一切异象消失,雨过天晴,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际那金色袈裟也消失了。
仅有两道身影相隔百米对立。
「噗!」
下一刻,法海脸色一白,身躯一颤后,瞬间从天际坠落,掉落在西湖旁的地面,力场在电光火石间跌落谷底。
嗤!
手持长戟的魁梧身影也落下虚空,尽管脸色也颇为苍白,却依旧坚毅不倒。
望着失神落寞的法海,吕布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