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我这么说,采篱明显不愿意,她脸上的神色非常的难受。
小脸一皱:「老师,你是想把采篱赶走吗?」
「不,我作何舍得赶你走呢宝贝?」
摸着她的头,我将她紧紧贴在我的胸口位置,彼处跳动着一颗火热的心,代表着我此刻的心情。
要是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父母还有弟弟的生命。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可是你要把我送到王阿姨那里去。」
采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摸着她的头,有些心虚地跟她解释:「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也很不安全,同姨和陈伯他们两个人尽管一贯在家里,但是照顾两个宝宝就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我怕他们不能好好照顾你。」
「可是我不需要别人照顾啊。」
采篱还是不开心。
但是她到底是孩子,我好好哄哄,她也就不闹了。
「那我要去几天啊。」
她还是担心自己回不来了。
「最多一人月,等你陆叔叔从医院里出来了,我就去接你赶了回来好吗?你要是想赶了回来随时都能够过来玩,让你王阿姨带你过来。」
蓦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我望着她的双眸细细盯着她问:「采篱,你想去上学吗?」
采篱点头,她很乖,不论我做何决定,她都不会反驳的。
「在这个地方吗?」
她双眸蓦然一亮,但是随即又快速的低下了头去。
「我会跟不上他们的,而且,我是从山里出来的。」
小女孩自卑的心理,我懂。
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着,我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对她说:「别怕,只要你是从陆家走出去的,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这个地方就是你最好的庇护所,好吗?」
陆君勋的名气有多大,是她一人小女孩所想像不到的。
他能庇佑她的,岂止是这一点?
采篱到底是相信我,听到我如此说,便认真地点了头同意了。
第二天,我便让王倩接了采篱过去,给她安排了学校,这时也不让王倩来医院了,让她好好地陪着采篱熟悉一下这所城市。
尽快地带着她出了失去父母的阴影。
一切好像都在循序渐进,陆君勋的手术很成功,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出现任何的排斥反应。
甚至身体也渐渐地地好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整天心神恍惚,没办法全神贯注地照顾陆君勋。
我甚是开心,然而陈安却一贯在不断地催促着我,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准备好?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我太过忧心他的伤情,但是直到今日,我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之后。
他彻底地开始怀疑我。
「你到底作何了?」
他的伤口还没有彻底地长好,现在还包扎着前胸的位置,一片白色,尽管冬天了,但是他却只穿着单薄地病号服。
轻叹一声,我走近他,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没事儿,只是有些累。」
「那就让小白过来,或者请护工,都可以,你回家去休息。」
他抓住我的手,有些心疼:「你整天这么照顾我,自己的身体都要垮了,阿言,我不希望你这样。」
「没事儿。」
我轻轻抱了他,随后亲了亲他有些消瘦的脸:「我还撑得住。」
「那就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吧,他们需要你。」
他抚着我的发,又把我搂到了他的怀里。
耳朵贴着他的心跳,我一时有些感激上苍。
至少,他还活着。
蓦然,陆君勋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大声大声的喘着气,就像是窒息一样,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作何了?」
我吓得身子一软,然而此物时候不是倒下去的时候,我强撑着一口气,将他扶到病床上,随后赶紧按下了床头的那电铃呼叫按钮。
不多时,顾生便跑了过来,他一看陆君勋,脸色便难看了。
「他刚才干何了?」
一面说着,一边把我往一边推去。
为了不挡着他诊断病情,我乖乖靠边,但是一颗心却悬到了喉咙里。
「旋即准备急救室。」
顾生检查了他的情况之后,果断对随后跟来的医护人员下了命令。
急救室?
「很严重吗?」我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君勋几乎是在瞬间就晕厥了过去,现在他的脸色惨白成一片,就像是一人死人一样。
要是不是他的前胸还跳动着,我真的怕……
「做好排斥的心里准备。」
顾生脸色非常的凝重,时间紧急,他不能跟我多说,推着病床就跑去了急救室里。
我的身子一下软了下来。
若是陆君勋出了事情,我真的不清楚该作何办才好。
一人小时之后,顾生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他皱着眉道:「谁在他输血的血袋里动了手,供体有排斥的反应。」
「严重吗?」
我赶紧问。
顾生摇头:「说严重也不严重,然而,如果后续再出现这种状况,恐怕这颗肺就不能用了。」
「作何会会变成这样?」我急急道:「医院里小白的安保不是一贯都做得很好吗?」
「要是有人真的想要成心要他的命的话,这点儿计量,够用了。」
顾生脸色也凝重起来,说他要去调注意到底是医院里谁动了手会,便离开了。
可是我心里却清楚。
陈安。
一定是他。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注意到陆君勋好好的被送到了病房里,有小白守着,我这才置于心来,匆匆去找了陈安。
我要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何?
若是他再敢动陆君勋,别说是一分钱拿不到,就连他的命,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路上,我气昏了头,一直到快到了陈安家里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方有人跟踪我。
稍一想,我便清楚,那是叶欣爱的人。
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停了车,我便上了电梯,直接按下了电梯。
果真,有一人女人的影子从我跟前一晃而过。
不是叶欣爱还有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电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缓缓地合上。
她站在彼处,冷冷地笑看着我,就像是我掉入了她的又一人圈套一样。
若是平时,我一定停住脚步来跟她理论一番,现在现在。
我没有时间。
「砰砰砰」
再一次来到陈安的家里,我丝毫不客气,几乎是使始了全身的力气去砸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安不多时便跑来开门。
他甚至还带着一些小喘 。
「你干什么?」一开门他便冷着一张脸,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才让我进来。
冷冷一笑,我站在彼处,却没有落座。
「作何?你敢做又不敢当?还怕别人看到了?」
看着他那警惕地模样,我就觉得可笑。
明面上是一个儒雅教授,甚至还是学生眼里的好老师,但是暗地里,却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简直是另人发指。
陈安看我的态度如此不善,也不跟我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沙发上:「作何?想通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直接问他:「陆君勋的身体,是不是你搞的?」
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要想要让陆君勋死。
就算是叶欣爱,她也不可能去害陆君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只想得到他。
「作何?害怕了?」陈安呵呵一笑,将他肚子里那点儿阴谋诡计全摆在了脸上。
我只觉得一股恶心涌在心口,直想喷他一脸。
但是生生的忍住了。
为了这种人生气?
不值得。
「你到底对他做了何?」我恨恨地望着他:「如果陆君勋出了事情,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你这是一副求人的态度吗?」陈安有些不满,语气一变:「你可别忘记我说过的,我作何把这颗肺给陆君勋的,我就能作何把它要回来。」
他还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拿了之后没有合适的病体,也没有,陈安,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不用用这一套来哄我。」
说着,我直接拿出一张卡来,拍到了他的桌面上:「这里面有一百万,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限度了,你走吧。」
只要他走了,这一切就都平顺了。
可是陈安却只是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一百万吗?」
「那你还想要多少?」
我清楚,他一定会还价,我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但是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厚颜无耻地道:「我只想要陆君勋的那一份家产。」
「异想天开。」
咬着牙我望着他,「陈安,你好好的照照镜子,提要求的时候,也想一想有没有可能性。」
人贵在自知之明,就是只因他没有,所以,他的性格才把他逼上了绝路。
可是陈安明显不清楚。
他眼睛一挑,轻嗤一声:「我只需要从你的身上拿就可以了,何必通过他。」
「我一分钱都没有。」
直接拒绝了他。
就连这一百万,还是我之前跟陆君勋要的。
可是陈安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我:「别以为我不清楚,陆君勋早就签好了协议,只要你跟他结婚,他明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竟清楚的如此清楚,就像是他一贯潜伏在我们身旁一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男人,比我想像中的更何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