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散落在林间,也洒落在那树林深处的小木屋上。参差的树木各处矗立着,新鲜而又充满生命力地朝着四周生长着,不时还有像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在树枝间乱窜,整个世界都是一副静谧祥和的模样。小木屋屋顶的烟囱涌出来几丝热气,给这篇森林带来一丝别样的力场。
墨爵从睡梦中醒来,打开窗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林间的清风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灌入到房间中来。墨爵简单洗漱了之后,下了楼,只因他闻到了粥的清香。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正在准备着美味可口的早餐。那身影没有回头,听到墨爵下楼的声线,只是说了一声:「小黑,再等一会儿,粥马上就好啦。」墨爵回应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拾起书架上的一本书读了起来。「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和毁灭之中。」墨爵正读到最精彩的地方的时候,蓦然手上的书被夺了过去。「先吃饭,吃完再看。」那个身影稍带命令的口吻。墨爵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乖乖地从沙发上霍然起身来,准备做到饭桌前,他抬头看那身影。那身影整个被射入窗口中的光所笼罩住,只能注意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墨爵眯了眯眼,用手截住了视线。
「叮叮叮。」墨爵从睡梦中惊醒。又是那梦。他烦躁地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话,发现是蔺薄生的简讯。敢在墨爵假期打扰他的也只有蔺薄生一人人了。墨爵醒后再也睡不着,索性跳下床,准备去浴室冲一人凉。
水从莲蓬头源源不断地喷出来,落到墨爵的身上,随后顺着那强健的肌肉向下滑去。墨爵的背上有两道伤疤,却也完全不能破坏他罗马雕塑般的身材。墨爵闭上眼,任凭微凉的水落下面上和身体上。他的脑海里却回想起一贯以来做的那梦。每一次做这一梦,然而没有一次他能够见到梦里那个身影的脸,连模糊的印象也没有,只有那个隐隐约约的在阳光中的轮廓。那小木屋真的存在么?那人真的存在么?墨爵并不能肯定。只是墨爵能够感受到在那个梦里的自己完全没有紧绷感和危机感,反而非常的放松,像是那身影是他非常信任的一个人。可是永远都看不清那脸,要是此物人真的存在过,他作何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墨爵烦躁地摇了摇头,试图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那熟悉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想到,只觉着脑子一阵疼痛。
「啪。」墨爵按了开关,围了浴巾,走出浴室。他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他打开追踪界面,望着上面的一连串数据和数字,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河里的小鱼业已开始游动了,背后的大鱼还会远么?看来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墨爵修长的手指在电子设备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面色冷峻,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一些何。
G市。
「这是作何回事?」陆正风「啪」的把一份报纸甩在陆国栋的面上,「你平时干的事情以为我都不清楚么?吃一点回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但是这次国栋啊,你也做得太过头吧。你让别人怎么想陆氏集团?你让我把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陆正风铁青着脸,做到座椅上,皱着眉头,盯着前面的陆国栋。
陆国栋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唯唯诺诺不知道该作何辩解。报纸上赫然写着「拖欠工资为哪般?陆氏集团惊天黑幕!」陆国栋是挪用了本理应支付给此物项目那群民工工资的一部分拿去炒股,不过这些记者怎么可能清楚得这么快?再说陆国栋也就挪用了一部分,作何可能大部分民工都没有拿到工资?他急得连汗都从脑袋上流了下来。
「哥,这···」
「你先给我想想怎么应对公司大门处那些媒体!」陆正风铁青了脸,「陆氏集团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要是毁在你手里,我看能不能饶过你!」
「咚咚咚。」
「进来。」一个仆人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警察找二老爷。」
「哥!你可得救我!」陆国栋的脸瞬间白了。
陆正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连警察都来了,这件事情闹得可不小。「只不过是正常调查,你怕何,知道何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好。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陆国栋抹了抹头上的汗,连忙点头。
此时零度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关晚晚无所事事,又不想呆在家里看姚芳华和关芝儿的死人脸,就只能投奔凌弯弯。可惜凌弯弯忙着处理酒吧的事情,让关晚晚一个人一面玩儿去。关晚晚只好一人人坐在吧台边喝酒。舞池里有一群释放荷尔蒙的年轻人,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刺激这每一人人的末梢神经。每个人都抛开昼间的面具,在此物都是陌生人的酒吧里释放自己的压力。关晚晚望着舞池里的人出神,没有发现自己周围蓦然多出了好几个陌生人。
陆国栋跟警察回去调查之后,陆正风一个人呆在书房里,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他眯着了眯双眸,随机拨通了电话:「明轩,你到我书房来一趟。」
「这位秀丽的小姐,能和我们喝一杯么?」关晚晚回过头,注意到一个染着红毛的带着点流氓气质的男人此刻正用他自以为电力十足的绿豆眼对她放电。关晚晚不想理这种流氓,转身就朝别的地方走去,不料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
「喝一杯,就喝一杯。」那好几个流氓哪里肯放过到嘴的肥肉,一脸色眯眯地望着面前的关晚晚。关晚晚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打开围住她的手,皱着眉头地继续向前走去。那个为首的红发混混一把抓住关晚晚的手:「别给脸不要脸,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大爷在G市的名声。今日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给大爷我喝下去。要是服侍得大爷开心——」那个红发混混阴笑了几声。
关晚晚被抓住手,挣脱了几下却挣脱不开,当她正准备拿出移动电话准备打给凌弯弯的时候,带着冷意的男声从身后方传来:「放开。」尽管只有两个字,然而那红发混混感觉到背后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冷汗不由自主地从脑袋上留下来,对方的气场一下子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红发混混迟顿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抓住关晚晚的手。蔺薄生一脸阴郁地走到关晚晚的身旁,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如果不想死,快滚。」蔺薄生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竟然敢抓住小兔子的手,那那两手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对方几个人也感觉到情况不对,尽管不知道蔺薄生的来头,但是已经感觉到了那强大的气场和杀意。一看不对劲,就畏畏缩缩地退到酒吧的另一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关晚晚想从蔺薄生的怀里出来,然而被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乖乖地呆在蔺薄生的怀里。
「下次要喝酒叫上我。」蔺薄生看向关晚晚,「一个人不安全。」
关晚晚抬头看蔺薄生,却注意到他的双眸里流露出来的担忧,不由得怔了怔,一股暖流从蓦然涌出来,流淌过她的心间。原来,他这么关心她。
「走吧。我带你去另一人地方。」蔺薄生抓住关晚晚的手,向大门处走去,只不过这次他迈的步伐小了很多。关晚晚被蔺薄生带着向前走,她在后面看着蔺薄生宽大坚实的肩膀,低头,嘴角勾起了弧度。
「我们要去哪里?」关晚晚一脸好奇,东张西望。
「坐好。」蔺薄生瞥了她一眼,「到了就清楚了。」
「哦。」关晚晚瘪了瘪嘴,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
蔺薄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夜晚的游乐场应该是熙熙攘攘的,而现在游乐场里空无一人。关晚晚和蔺薄生刚踏进游乐场的时候,蓦然所有的灯伴随着轻柔的音乐都亮了起来。关晚晚望着转动的旋转木马,转过头去对蔺薄生说:「旋转木马!」然后不由分说拉着蔺薄生向前。
「侍卫,还不起驾?」坐进南瓜马车的关晚晚探出脑袋。
「遵命。」蔺薄生直接跨到了白旋即,「坐稳了。」
「啊啊啊!还有那个!我要玩那个射击!还有那卡丁车!」关晚晚因为从小被关国生保护得很好,她能够到游乐场里的次数少之又少。蔺薄生跟在她的身后方,看着蹦蹦跳跳的关晚晚,眼睛里满是宠溺和怜惜。
「蔺薄生,你快来玩啊。」关晚晚向他招了招手。蔺薄生走上前去。
「叮叮叮。」蔺薄生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掏出移动电话,发现是墨爵的电话。
「嗯?」
「老朋友到了,也不来迎接一下?」墨爵戴上了墨镜,从机场走出来。
「LG酒店,报我的名字。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挂了。」蔺薄生挂了电话,继续向前走去,走到关晚晚的身边。
「我们一起去坐那摩天轮吧!」关晚晚玩得小脸红扑扑的,愈发显得娇艳。
「好。」
墨爵被蔺薄生挂了电话,摇头叹息。
什么时候蔺薄生也会去游乐场了?从电话里听到了游乐场的音乐。这真是世界十大奇迹之一。
墨爵招了一辆出租车,「去LG酒店,哦,算了,去最大的酒吧。」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和毁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