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弯弯觉着自己仿佛浮在云端,轻飘飘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从东边吹到西边,从南边吹到北边,却突然又坠落下去,像是跌倒了深渊里。
「快醒醒,快醒醒,大懒猪,都已经太阳照在屁股上了。你怎么还不起床?我都起床了!」凌弯弯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感觉自己的双眼仿佛被胶水粘在了一起,然而周围一贯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嗡地叫着,吵得她睡不下去。
「小黑,不要吵啦。昨天工作到很晚,今天我很累哎。」凌弯弯不满地抬头看面前这个被捡来的男人,觉着自己当时的打定主意真的是太错误了,就不理应把他捡回家来。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面前的男人无辜地瞪着他的狭长的双眸望着凌弯弯,「这是弯弯告诉我的。」
凌弯弯扶了扶额头,又好笑又好气。「你真是孺子可教。再过几天,我就要拜你做师傅了。」她没有办法,只得从床上下来,进浴室洗漱。
小黑看了凌弯弯起了床,笑眯眯地弯起双眸,下楼乖乖坐在饭桌前,等着早饭的来临。
「要吃什么?」凌弯弯打开冰箱,看还剩下什么东西,发现冰箱里没剩下何东西,心里盘算着等会要去买点东西补充物资。
「皮蛋瘦肉粥。皮蛋瘦肉粥好吃又有营养。」小黑雀跃地朝着凌弯弯提议。其实是因为前几天小黑喝到了皮蛋瘦肉粥,惊为天人,觉着没有此物更好喝的粥了。
「没有皮蛋,没有瘦肉。就喝南瓜粥吧。」凌弯弯从冰箱里掏出半个南瓜,准备进厨房煮粥。
「南瓜粥——」小黑顿时萎靡了下去。
凌弯弯转头:「不许挑食——这也是我说的。」
等吃完早饭,凌弯弯打定主意要去村里的集市上买一点生活必需品。她正准备出门,发现小黑也跟在她的身后,准备一起去。
「我旋即赶了回来。」凌弯弯试图解释。小黑摇摇头。
「好吧。不许惹事。」
一路上凌弯弯望着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小黑,觉着自从捡到这个宝以后,她的生活质量就急剧下降,现在业已快要接近最低点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个宝是好呢,还是不好。
捡到小黑这件事情还要从好几个星期前讲起。
凌弯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她清楚那种被遗弃的滋味有多不好受。所以她有了工作之后就一直在资助几个孤儿,平时没有何事情的时候也会到他们的村子里去看望他们。那是凌弯弯到村子的第二天。此刻正村子后山玩耍的小轩一伙人蓦然跑回来告诉凌弯弯,村子后山躺着一人人,浑身都是血,可怕极了。凌弯弯一听有人受伤,放下手中的工作,连忙让小轩带路去后山,看那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到了后山,凌弯弯注意到一人男人躺在地上,旅行包落在旁边,里面的东西已经七零八落地散在了周遭。那男人的面上有几道伤疤,看起来从高处滚落下来,被坚硬的石头划伤的。她看情况不对,连忙让小轩去村子里找医生,而自己则和其他好几个人把那个男人抬到了她临时居住的地方。
「血是止住了,只不过出的血有点多,尽管没有何大的生命危险,然而还是要好好注意一下,等会儿我让阿宝把药给你拿过来。」老医生说。
「辛苦医生了。」凌弯弯听到那个男人没有何大碍,也置于了提在嗓子眼的心,「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这不好说,也许一个小时,或许次日。」老医生收拾收拾行李,向凌弯弯打了招呼就出门去了。
凌弯弯从浴室里打了一盆温水,拿了一块湿毛巾,准备给那满脸血污的男人擦擦脸。她刚落座,那男人蓦然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凌弯弯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拧断了。那男人的眼神冷得可怕,像是要把凌弯弯射穿了一样。凌弯弯正想问他他是作何弄成这个样子的,蓦然那男人又倒了下去,没有了知觉。凌弯弯把手贴在那个男人的头上,额头的温度高的可怕,像是一人小火炉,看来是因为伤口而引起了发热。
她见那个男人再也没有了反映,只能用温毛巾擦拭他的脸颊和双臂,试图能够让他降下温来。血污一点点地被擦拭掉,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也一点一点地出现在凌弯弯的视线里。的确很赏心悦目,以前学过绘画的凌弯弯觉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从古希腊的雕塑中走了下来,每一人棱角像是都是上帝亲手雕刻的。
凌弯弯从出神中走赶了回来,恢复了正常的意识。咳咳,这样一人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的后山呢?难道是旅行途中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了?可是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甚至连路都还没有修完整,作何会有旅客来这个探险?那男人的包里也没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只有一人笔记本上面涂涂写写了些许看不懂的符号。凌弯弯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背后的故事充满了疑问和困惑,只不过这些都要在这个男人醒过来之后才能够清楚了。
「嗯?」凌弯弯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在她的床边,抓住她的手,他茫然的眼神透着小兽的无辜,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嗯!」凌弯弯突然清醒过来,不由得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醒了?」
「怕,怕。」那个男人仿佛不像头天那样子,而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怕什么?」凌弯弯朝门外望了望,什么都没有。
「有,有虫子。」那个男人瘪了瘪嘴,拉着凌弯弯的手不肯放。
……凌弯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一人大男人竟然怕虫子?
然后此物忘记了所有的东西的男人就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凌弯弯的暂住房里,成为了此物房子里的宠物。
「小黑,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凌弯弯一脸不相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真的何都想不起来了,想就头疼。弯弯你不要我了么?」小黑做了一个头疼的姿势,可怜巴巴地看着凌弯弯。
凌弯弯叹了一口气,小黑现在样子和一开始那种冷酷的样子全然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人人。难道失忆也会改变人的性格?
「其实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地方的山,很喜欢这里的人,更喜欢弯弯。」小黑一脸真诚地望着弯弯。
凌弯弯蓦然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今天你想吃什么?」
「油焖大虾和红烧肉。」小黑咧开嘴。
「走吧。买肉去。」凌弯弯向前走去,小黑蓦然从后面赶上来,抓住她的手。「不要抛下我。」
凌弯弯吓了一跳,又偷偷地弯起了嘴角。此物傻瓜。
「弯弯,我饿了。」小黑可怜兮兮地看着还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巴巴地说。
「旋即就好了。你把这一章看完,就能吃饭了。」凌弯弯在厨房忙碌着,没有回头。蓦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坚实的臂膀围住了她的腰。小黑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还是乖乖看弯弯做菜比较开心。」
凌弯弯用手肘捅了一下小黑,小黑吃痛地一缩,不过还是没有放手,反而搂得更紧。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小黑在弯弯的耳边出声道。
「一辈子太长了。谁知道会发生何呢。也许次日你就蓦然恢复记忆,然后把这个地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作何会忘了你呢。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小黑眯起眼睛笑了笑,「弯弯最好了,弯弯对小黑最好了。」
偏僻的小山村尽管经济并不发达,但是环境的确让人觉得很舒适愉快。天气也格外的好,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在地面,留下一点点碎星的痕迹。天气清爽总有一种诱惑人出去郊游的欲望。
「你不要动。」凌弯弯警告业已动了无数次的小黑,「不然画不好了。」
「可是已经一个小时又13分钟34秒了。」小黑无辜地撅了噘嘴。
「旋即就画好了。」凌弯弯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小黑动了动业已快要僵硬的胳膊。
「弯弯!」此刻正整理东西准备回去的凌弯弯听到小黑的声线,回过头去。
小黑拿起相机,「咔擦。」
「喂,我还没有摆好造型哎!这样拍出来很丑的!快给我!」
两个人在树林里你追我赶,嬉笑声在整个树林里回荡着。
……
「弯弯,快醒醒。」关晚晚看到凌弯弯虽然嘴唇向上扬起,但是却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来,以为她做了什么噩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凌弯弯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零度酒吧的办公间里,才恍然大悟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自己的梦境里。所有的一切都只在她一人人的梦境里。
「你作何了?」关晚晚关切地问,「最近你总是心神不宁的。」
「没事。我好着呢。」凌弯弯从沙发上坐起来,进洗手间去整理自己的仪容,「倒是你,你怎么样了?那个关芝儿没有天天在你眼皮底下秀恩爱?」
关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总会过去的。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你的事情。你要是有何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嗯。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衣服能够再买,手足可不能再换。走,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凌弯弯恢复到平时妖媚的状态,甩了一下手里的外套,显得极其干练。
「说走就走。」关晚晚挽住凌弯弯的胳膊,「男人算个X!」
两个人手挽手乘着私人电梯下楼,暂时把所有的烦心事抛在脑后。
办公间里的蔺薄生和墨爵突然打了一人喷嚏。
蔺薄生转了转手上的表,转头对墨爵说:「我们今日就去会会躲在城南的那条鱼吧。」
墨爵轻描淡写,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随你。我都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