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间,外面业已是大亮,可屋子里拉着窗帘,还是一室的昏暗。床上躺着两人,身体还纠缠在一块儿,男子露出精壮的后背,怀里的女子微微地动着,发出一声嘤咛,悠悠醒转,惊醒了一面的男人。
「早。这一次,要小费吗?」凌弯弯捞起被子盖住自己,转过头一脸娇媚的问。墨爵望着一醒来又变成了满身刺的小女人,全然没有了昨晚在身下那乖乖的样子,不发一言,掀起被子迈入了洗手间。
「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随即里面传来了哗哗啦啦的流水声。凌弯弯望着磨砂的门映出的模糊的阴影,卸下了满身的防备,低头却看到床上欢爱后的痕迹,索性掀起了被子,将被子被单全都扔在地上。低着头,眼睛里充满了痛苦难过和不知所措。
哥本哈根是丹麦的首都,坐落于丹麦西兰岛东部,它既是现代化的都市,又具有古香古色的特点,是世界上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
关晚晚和蔺薄生走在哥本哈根的街道上,街边的商店是小小的那种门面,不少人家的屋顶被画成了各种五颜六色的样子,甚至连空气中都有着浪漫的气息。
「走累了吧,休息一会。」蔺薄生说这,拉着关晚晚走进一家咖啡店。咖啡店装修得甚是有特色,在一边的墙壁上甚至还有一人壁炉,晚晚甚至都能不由得想到盖着柔软的毛毯,坐在摇摇椅上,烤着暖火,膝上摊着一本故事书,喝上一杯卡布奇诺,就这样摇啊摇啊,仿佛这一生都可以这样安寂静静地度过。
蔺薄生望着关晚晚望着壁炉出神的样子,心中也有了几分的了然,伸手攥住关晚晚的手,「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一定会在家里的客厅里造一个壁炉,我们冬天可以在地毯上烤着火,整间屋子都会是暖暖的。」
关晚晚听到蔺薄生的声线,收回了神,却被羞红了脸。「谁,谁要跟你结婚,我……我才不喜欢你呢。」蔺薄生望着关晚晚微红的脸蛋,嘴上却仍旧是嘴硬,也不再作声,安静地喝起了咖啡。
「蔺薄生,你知道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吗?」关晚晚看着杯壁上的人鱼图案,抬起头问蔺薄生。
蔺薄生不清楚此物小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索性挑挑眉,没说清楚,也没说不清楚。
对面那人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真笨,你连这都不清楚。从前,在大海的王国,海王有一人秀丽而善良的女儿,她就是小美人鱼。可是小美人鱼爱上了陆地面的一个王子,为了追求爱情,不惜忍受巨大的痛苦,褪去了鱼尾,换来了人的双腿。然而王子最后却和人间的一位女子结了婚。巫婆告诉小美人鱼,只要杀死了王子,并使王子的血流到自己的腿上,就能够重新回到大海的怀抱,可是小美人鱼是这样爱着王子,她又作何可能会杀害自己心爱的男人,最后她只能自己投入海中,化为了泡沫。」关晚晚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蔺薄生望着面前的晚晚这个样子,心里像被闷闷地打了一拳,「有时候我们会有不少的选择,不必付出那样大的代价。我们很多人都会有愿望,对于它,我们很多人都很向往,可是最后却很少有人能够坚持。「
关晚晚看着眼前人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顿时被逗笑,「人家听了这样哀伤的爱情故事,只会感叹爱情的美好而不可得,你呢,真是商人本性。」
蔺薄生看眼前的人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不由得无可奈何,「以后少看点这种东西,这什么童话,童话不都是和和美美的吗?」
关晚晚不由得嗤之以鼻,「哼,蔺薄生,你可真没童年。」
忽然,蔺薄生的视线被咖啡馆里的一角所吸引,拉着关晚晚走上前去。「先生,小姐,看看吧,这些都是我的妻子手工做的。」咖啡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站在首饰台前一脸憨憨地笑着。面前的台面上,各种各样的项链,戒指,手镯,挂饰,琳琅满目,每一件饰品看得出来都经过了主人细心的改造和制作,蔺薄生的目光被桌子上的一个戒指所吸引住了。那是一人银质的戒指,款式是简单到极致的那张,戒指的内圈却别出心裁地嵌了一层好看繁复的细纹,外圈上有一颗小小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地散发着自己微弱的光芒。而蔺薄生专注的目光显然也吸引了关晚晚,关晚晚顺着蔺薄生的视线朝那枚戒指望去,顿时惊叹出声,「好漂亮。」蔺薄生侧目望着关晚晚,看到她的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仿佛一个小孩子渴望冰淇淋那样。
「老板,请问此物戒指要怎么卖?」蔺薄生用着流利的英语追问道。
「对不起先生,此物戒指是我妻子做的,一般不会出售。」憨憨的老板说着不作何流利的英文,一面比划一面说道。
蔺薄生瞅了瞅身旁的关晚晚,一脸为难地对老板说:「Jege
kedafdet,mi
ko
eku
elidedet。」
老板看了看两人,哈哈大笑,连声说着:「OK,OK。」
蔺薄生付了财物,拾起那枚戒指,抓过关晚晚的手戴在她的手上。
「晚晚,终有一天,我也会将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
关晚晚看着手指的戒指,食指微微抚过,像是有一种异样的电流直直地窜进心里,让她的心也开始渐渐迷失。
入夜,哥本哈根也是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
陆明轩拎着酒瓶,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的室内,一脚踢上房门,整个人都摊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嘴里喃喃地喊着,「晚晚,晚晚,回到我身旁,我不能没有你……。」
兰芝儿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自己深爱的男人,嘴里却叫着另一人女人的名字,甚至为了另一人女人去买醉,而自己,却只能偷偷躲进他的房间,只为了能在晚上再见他一面,多一点和他说话的时间。陆明轩躺在床上,借着淡淡的月光,隐隐注意到床边有个女人,披肩长发顺滑地披在身上,那张脸分明就是晚晚,满脸温柔哀伤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晚晚,别离开我。」陆明轩跌跌撞撞地撑起了身子,向关芝儿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关芝儿。关芝儿顿时被满身的酒气所围绕,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明轩,你醒醒,是我,我是芝儿啊。」
「不要,晚晚,别再推开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晚晚,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陆明轩却业已醉的不醒人事,将关芝儿越抱越紧,一边火热的唇开始印在关芝儿的脖子上,双手也在她的身上上下游离。
「别,明轩,别这样,我是芝儿啊,明轩,别……」陆明轩业已开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继续压着关芝儿,嘴里喃喃地叫着晚晚的名字。
「明轩。」关芝儿无力地叫着,男人的手业已伸进了她的衣服,充满酒气的唇将她的用力封住,温柔地攻城略地,一点一点往下,顺着纤细的脖颈,优雅的锁骨,一路来到了胸上,关芝儿无力的叫声也逐渐化为一声声旖旎的**,陆明轩一把将关芝儿抱起,轻柔地放到了床上,再一次展开攻势。
月光照进来,照在关芝儿的面上,照亮了满脸的泪痕,伴随着一声声的「晚晚」,泪水也不断地流下。
「叮叮叮,叮叮叮」移动电话铃声打断了一室的迷乱,关芝儿从被窝里出手,摸索着找到移动电话,「喂?」
「芝儿,你们在欧洲玩的还算开心吗,妈妈这个地方有一点事,你们理应也玩得差不多了,要不先回来,妈妈有事要和你当面说。」原来是姚芳华打电话来催促他们回去。
电话的声线吵醒了宿醉的陆明轩,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却猛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头发现身旁竟然躺着赤身裸体的关芝儿,顿时瞪大了双眸,「怎么会是你!」
姚芳华在电话里听到了陆明轩的声线,听着两人都是睡意朦胧,难道?姚芳华不禁喜从心起,「芝儿,头天你和明轩睡在一起吗?」
「是的,妈妈,回国的事情我会和明轩商量的,我先挂了。」关芝儿匆匆挂断了姚芳华的电话,转头一脸温柔地为明轩递上了衣服,「明轩,你醒了。」
「作何,会是你?」陆明轩眼中有隐隐的怒气。
「明轩,头天你喝醉了,我在这个地方等你回来,但你一进来就对我……」关芝儿说着说着,低下了头,面上悄悄爬上了两朵红晕。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爬上陆明轩的心头,疯狂地拥吻,强势地掠夺,满心欢喜地以为晚晚回心转意想要和他在一起,明想到竟然是将关芝儿错当成了晚晚。
「出去。」陆明轩闭了闭眼,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明轩,妈妈刚才打来电话,国内出了很紧急的事情,要我们回去一趟呢。」关芝儿强忍住心中的痛意,还是一脸温柔地说道。
姚芳华业已清楚了他们睡在一起的事实,又这样紧急地叫关芝儿回去,国内肯定出了何事情,如果我不跟她走,势必引起怀疑。
陆明轩揉揉发痛的眉心,放缓语气,「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我陪你一起回国。」
「好。」兰芝儿满面含笑,微微柔柔地出声道,可是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明轩,抱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