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么?」凌弯弯望着墨爵细嚼慢咽的样子觉着有点想笑。
「好吃。真的很好吃。」墨爵笑着望着凌弯弯,然后又快速地咬了好几口。
「好吃就好,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摘到的。」凌弯弯眯起双眸笑着说。
「吱吱吱。」小黑从屋外进来,嘴里叼着一条鱼,注意到墨爵此物陌生的男人,它身上的毛竖了起来,一副入侵者的样子。
「小黑,他是我的朋友,乖。」凌弯弯把小黑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毛。小黑蹭了蹭凌弯弯的手,这才解除了它的戒备状态。
墨爵皱着眉毛看着凌弯弯怀里的这只动物,又觉着小黑这个名字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觉着无比地熟悉。
「我们要快点和晚晚他们会合。我好忧心他们啊。」凌弯弯看到墨爵醒过来,不由自主地把他看作是主心骨,向他说着她内心的担忧和焦虑。
「有蔺薄生在,他不会让关晚晚有一丁点儿受伤的,你不要太忧心,不过我们也的确要早点和他们会合。」
「只不过你现在此物样子,我们不能够旋即赶路,至少还要个三四天。」
「我的伤没有问题。我们次日就走。」墨爵沉稳的口气让凌弯弯的心安了不少,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墨爵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没有过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睡之中。凌弯弯坐在床旁边,望着墨爵的脸,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的眼神飘到很远的地方,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从自己的记忆里出来,她的双眸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墨爵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人。那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然而墨爵永远都不清楚她是谁的人。
日落时分的霞光洒在树林里,阴影斑驳,幻化出多种的样子,像是儿童手中的画笔画出来的各色图案,充满了天真和创造。
「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啊。」那人说,「一点儿也不热,一点儿也不冷。」她站在窗口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她的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好像被外面的景色所吸引住了。那个时候的太阳还没有全然落下去,留了一点余辉,落在她的面上,还有几个孩子在外面奔跑着玩耍,不时传来嬉戏打闹的嬉笑声。
「我饿了。」墨爵环抱住那份人,撒娇地说。
「你是猪么?作何天天就想着吃。」那人转过头在墨爵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想吃皮蛋瘦肉粥。」墨爵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手,「我吃了皮蛋瘦肉粥一定能够想起来之前的事情的!」
「喂!不要再白吃白喝了哦!」
喂!不要再白吃白喝了!
墨爵的梦突然中断了,他从梦中醒过来,他的头像要炸开来一样,仿佛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子里跑出来。明明,明明他旋即就要注意到那人的脸了。墨爵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自己要是不再想这件事情,就不会再疼下去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想要清楚自己脑海里的那人是谁,或者说是不是凌弯弯,是不是那一贯让他感觉到甚是熟悉的凌弯弯。
「你怎么了?头疼么?」凌弯弯看到墨爵摸了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没有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墨爵咬着牙说出了那几个字。
凌弯弯抱住墨爵,把手放在墨爵的头上太阳穴的地方,微微地揉了起来。
她的冰凉的手指触在墨爵的头上,却让墨爵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他靠在凌弯弯的肩头上,享受着这不一会的宁静。
而此时关晚晚和蔺薄生此刻正前往分部的路上。
当时关晚晚和蔺薄生是沿着另一条岔路顺流而下,那条岔路的水流更加湍急,尽管两个人的身上都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了不少伤痕,所幸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伤口。两个人上了岸,已经快要是傍晚。太阳业已落了下去,两个人迅速地潜伏在茂密的树林中,以防被前来追杀的人发现踪影。
他们躲在一人隐蔽的地洞里,理应是之前猎人所留下的废弃的捕兽坑,蔺薄生简单处理了一下,把一些尖锐的东西处理掉,然后让关晚晚躲进来。
他们刚刚将掩盖的草皮拉过来遮住那个隐蔽的洞口,追兵就从那条河流追了过来。他们在河流中发现了一件带血的外套,断定他们是从此物方向逃了下来。他们从船上跳了下来,随后开始四处巡视。这一带的居民基本上业已被迁移到城市的另一边,是以这里基本上见不到何人影。他们警惕地望着树林里闪动的影子,把枪上了膛,决心不留一人活口。
「奶奶的,这他妈能够逃到哪里去?这个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别发牢骚了。要是找不到他们,老大指不定会作何处理我们。」
两个手下边找边聊天。而此时关晚晚和蔺薄生此刻正他们的脚底下。
杀狼的手下在树林里找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他们只能够接着上船,往更下游的地方找去。他们悻悻地在树林里放了几枪,惊得一群鸟儿从树上飞了起来,朝各个地方飞去。
蔺薄生捂住关晚晚的嘴巴,示意她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身体的波动,他们静静地拥抱在一起,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蔺薄生关注着地面上的情况。
蔺薄生确认了地面上不再有人行走之后,这才带着关晚晚从那地洞里爬出来。此物时候天业已完全黑了。在这个看起来阴森恐怖的森林里不时传来几声可怕的鸟叫声,吓得关晚晚抓住蔺薄生的手不肯放。
蔺薄生摸了摸关晚晚的头,搂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户人家,随后联系到他在这个地方的朋友,还有杀狼这件事情,蔺薄生的眼神暗了下去,竟然敢再出现,而且敢对他的爱人和朋友出手,这次不把杀狼绳之以法,他就不是蔺薄生了。
他们两个人又累又饿地在黑暗的森林里走了很久,关晚晚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野外生存的经历,她的身上都是被虫子咬出来的痕迹,然而她咬了咬牙,看着前面的蔺薄生,一点一点给自己打气,关晚晚,你可以的!然后她一声不吭地跟着蔺薄生在森林里面穿梭着,就算浑身业已痒得不行,肚子饿得已经瘪了下去。
「有光!」蔺薄生转过头对关晚晚说,「前面就有人家,晚晚你还行么?」
「可以的。我们快走吧。」关晚晚咬咬牙。
蔺薄生确认了一下,前面的人家的确是一户普通的人家之后,他才敲了门。原来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位老奶奶。之前只因旅游业开发,这个地方的居民基本上都业已把自己的土地卖掉,随后现在住在城市的另一端了,而老奶奶一辈子都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不愿意走了自己的房子,所以就没有卖掉自己的土地,也只有几户人家最后留在了这个地方。她看到浑身伤痕的蔺薄生和关晚晚,连忙让他们进来。蔺薄生向她解释道他和他的未婚妻不幸遭遇了强盗,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到了这里,希望老奶奶能够收留他们一晚。
「自然可以。都是该死的旅游业,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你们需要处理伤口么?我去拿医药箱。哦,我可怜的女孩,都弄成了这副样子。」那位老奶奶看起来很喜欢关晚晚。
蔺薄生仔细检查了一下关晚晚的伤口,尽管大的伤口没有,但是被虫子咬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他心疼地望着关晚晚,恨不得被咬到的是他。
「没有关系啦。马上就会好了。你呢?你的伤口还好么?」关晚晚安慰蔺薄生,虽然上药的时候她一直在忍着疼。
「我没有关系。」蔺薄生还是再细心地查看着关晚晚的伤口。
「不知道弯弯他们作何样了。真希望快点见到他们。」关晚晚瘪了瘪嘴。
「你们快吃一点东西吧。这是我今日刚做的三明治。」老奶奶端着方才热好的三明治和牛奶走了过来。她笑眯眯地又看了看关晚晚。
「你长得真像我的孙女。你叫什么名字?」那老奶奶坐在关晚晚的身旁,望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三明治。
「关晚晚。」关晚晚也觉得面前这位老奶奶特别亲切。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呀。」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等一切都处理好,老奶奶对蔺薄生说让他们住在楼上的客房里。
两个人进了客房,蔺薄生把关晚晚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关晚晚今日太累了,所以不多时就陷入了沉睡。蔺薄生看了一会儿关晚晚的睡颜,随后打通了客房里的电话。
「喂?薄生?」
「是我,杀狼出现了。」
「杀狼?」对方的语调明显发生了变化,蔺薄生简要地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狠了。」
那个男人和蔺薄生确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说第二天会派车来接他们。
蔺薄生挂了电话,看到床上的关晚晚,他帮她掖了掖被子,随后在她的额头上微微地亲了一下。他靠在客房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他和关晚晚同老奶奶告了别,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前往分部。
「你说作何会现在弯弯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关晚晚一脸紧张地问蔺薄生,她是真的很忧心他们。
「我们回去就旋即派人出去找。他们一定没事情的。」蔺薄生安慰了关晚晚一会儿,他看向车外。
杀狼,你这次不要想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