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在笑,她清楚,她注意到了!
作何会!作何会!明明今天自己亲手杀死了樊夜,她作何会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褚时舒感觉背后冷汗不止。那双双眸与当初的眼睛重合,她不能,她作何能让历史重演。
褚时舒唤出飞剑,三把飞剑应声而去,却齐齐在距离那双红眼几米外折断。
那一声犹如地狱的低语让褚时舒全身颤栗。
她说:我来了。
那双红眼慢慢走近,在窗台又跳了进来。随后躺在窗沿上有些惬意。
「樊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褚时舒低吼,像是动物遇到危险时的嘶吼。
樊夜露出那双尖长的牙齿,笑了起来。「那我该在哪里呢?」
「你……」
「哦哦哦~」樊夜拍掌仿佛顿悟。「我知道了,你一定以为我死了对不对!」
说完,樊夜那双含笑的双眼里又覆上了一层怜悯。「褚时舒,你作何还这么天真?这么多年了,你就没点长进么?」
褚时舒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身后方的高俊逸听到声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刚睁开双眸就注意到自己的娘子与一红瞳女子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娘子!」高俊逸紧张的唤过她。
褚时舒顿时在仇恨中清醒过来。怕樊夜对他不利,褚时舒一下子张开手护在高俊逸身前。
高俊逸不知是以,却见自己娘子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已经了然,站在褚时舒后面的高俊逸不畏不惧,反倒像个靠山。
他细细一看,觉着有些面熟,细细一看,又撤去那双尖牙,那红眼,分明是下午仓皇求助的陌生女子!
「你!你!」高俊逸手指着樊夜,气急败坏。
「这不是恩公么?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哈哈哈哈。」樊夜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玩弄人实在是太好玩了!
高俊逸紧张的拉过褚时舒,只觉着脑内一根弦在紧绷。只要再多加一点力,就会彻底崩溃。
「褚时舒,我理应夸奖你的相公。他对你真的是忠贞不二~我今日让他将符纸烧成灰兑进水里给你喝……他却偷偷的把符纸扔了,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怀疑你,我应该是夸你们伉俪情深呢,还是说你们是一对亡命鸳鸯好?」说罢,樊夜拍了拍手,像是是赞许。
「樊夜,今天我能杀你第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樊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蓦然爆发出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嬉笑声。「褚时舒啊褚时舒,你至今还在痴心妄想么?你还以为今天你杀的那个人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吧,那樊夜不过是我抓了一人凡人操控的傀儡罢了,而你还对我的傀儡大杀四方,你呀,你屠杀凡人了你知道么?!」
「不,不可能!」那捏起想要唤回自己师父的手势僵在半空。褚时舒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身子有些不稳的退了一步,两手抓着自己的脸,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触感。
「不可能?哈哈哈。你和他缠斗了那么久,也没发现他只是我缚住手脚的傀儡。我只是传了一点点妖法在他身上就能把你哄骗的团团转。真是太好笑了!」
「你有没有听到他皮囊下的呼救,有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恐慌?不对,你肯定听不见,只因我把他的朱唇缝上了。」
「啊啊!」褚时舒气的昏昏沉沉,浑然不清楚自己正在拿最普通的剑招,像个小孩子赌气一样的肆意劈砍。
樊夜可惜的啧啧了两声。「看看你,真是叫人可怜。鲁莽,法力低微,除了一点皮囊以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话锋又一转。惋惜道:「亏那个小树精临死前还念念不忘你替他报仇,不过想来他的遗愿是没办法做到了。」
褚时舒挥在空中的手一滞,颤抖的声音质追问道。「你把……他们……作何了……」
「还用说么?」樊夜牵起嘴角得意的笑容。「挫骨扬灰了。」
「……」褚时舒只觉得喉间腥甜,跟前发黑,似乎是怒火攻了心。却还强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下。
「话说呢,他们很厉害的。把我打成了重伤。差点就要成功杀了我,只不过我反将一军……他们临死前还哭喊着喊你救他们呢~在我手掌心里被烈火烧的绝望嘶喊,真的叫人心软……你说是不是啊,褚时舒?」
樊夜眯起双眼凑到褚时舒的跟前,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望着她几欲发狂通红的双眼。
与自己的红眼不同。
褚时舒的红是令人绝望凄美的红。那滔天大怒的情绪浓缩在似火的眼神里试图焚毁眼前的一切。而樊夜的红就像是农夫怀里的蛇那样生机勃勃,又带着锐利和一击必杀的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