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褚时舒,别慌!我还有惊喜要送给你。」樊夜灿烂的露出小白牙齿,用几乎诱导的语气出声道。
「樊夜!你莫要欺人太甚!」褚时舒死死咬着嘴唇,手掌被自己掐出了鲜血。
「欺人太甚?哈哈哈,褚时舒,我喜欢你这么评价我!」
「你!」
「别慌,你难道不想清楚我送给你的惊喜是何吗?」
褚时舒血气上涌,却还强压着不肯服输。手上扬了个剑花就想冲上前去与樊夜搏斗,樊夜却一副清闲模样,坐在窗沿哼着悠扬的小调。
那歌调丝毫不停,反而越来越急促了起来。褚时舒抬剑锋芒不断朝着樊夜刺去,樊夜却煞是灵活,几个翻身就躲了过去。让褚时舒毫无办法,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与真正的樊夜竟然是有如此大的差异,她甚至没有办法跟上樊夜那鬼魅的速度。一股无力感代替愤怒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褚时舒作何能忍受樊夜将自己的生活弄得翻天覆地却还如此悠闲,眉间骤起暴戾。即便是今天无法铲除樊夜,就凭这口恶气也要与她拼个至死方休。
樊夜不急于与褚时舒争斗,反倒是口哨声似有节奏,不连段的成了一人曲子。
「啊啊啊!」高俊逸蓦然抱头倒在地面,痛苦的打滚着嚎叫着,褚时舒这才清醒过来,立刻放弃追杀樊夜,转头抱住声嘶力竭,痛苦不已的高俊逸。
「樊夜!樊夜!我求你放过他,我求你,你杀了我吧,只要你能放过他。」无助的褚时舒一如二十年前一样狼狈的跪在冰冷的地上哀求哭喊。
樊夜不再吹曲子,只是站在褚时舒面前,拿着那双冷冽的眼神定定的望着她。
「褚时舒,来不及了。」樊夜笑言。
褚时舒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推开樊夜。又看到怀中扭曲哀嚎的高俊逸,她提剑指向樊夜的脖子,带着孤注一掷和绝望。「解药!」
樊夜嬉皮笑脸的回道:没有。
冰冷的声线仿佛是无底的寒潭。「那你休怪我无情!」
樊夜笑的更甚,就那一刻,褚时舒看到她眼里的恶意也更甚。
「你的对手不是我。」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褚时舒彻底崩溃,她电光火石间僵硬了声线,机械的转过身,业已注意到自己的丈夫宛如恶鬼一样扑向了自己。
褚时舒咬牙,一个翻身,手指定在高俊逸的承灵穴上。双手一翻,覆在高俊逸的背上,修为源源不断从手掌输入在高俊逸的身体里。又顺着势头与高俊逸盘腿双双落座。
「没用的。」樊夜笑盈盈的走到褚时舒背后,弯腰低头用那慵懒的声线在褚时舒的耳边说道。「这是我种下的蛊,本想让他喂给你喝,谁知他自己倒是喝了一口。我这蛊极其霸道,即便是你将满身修为渡给他,也会被体内蛊虫一点一点吞噬。」
褚时舒不为所动,只是手上的精光更甚。
樊夜撒娇道。「哎呀,褚时舒,你就不能听听我讲话么?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可是忠告呢,否则,我怕你做完无用功,你死在我手上更加容易。」
身前的高俊逸疲惫的睁开双眼。虽然体内蛊虫被暂时压抑住了,然而他发现不过一会儿蛊虫又在体内四处流窜,随后自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意识又慢慢消失。
「娘子....我好难受....」高俊逸疲惫的垂下头。
「高俊逸!你给我撑住,我一定会救你!」褚时舒不理不顾,即使是满身修为都耗费,她也妄想保住高俊逸一条命。只要,只要师父赶得及时,或许自己与高俊逸还有活命的机会。
渐渐的,修为跟不上输出,手上的精光也渐渐地微弱了起来。褚时舒咬紧牙关,仍是不放弃。可这如小泉一样的修为对于体内的蛊虫来说无异便隔靴搔痒,毫无作用。
高俊逸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瓦解。他向前一扑,与褚时舒分开来。挣扎的爬向前面,拿着手指拼命的勾着褚时舒的佩剑。
褚时舒震惊,并且离奇的大怒,她哭喊着。「高俊逸,你想做什么!」
勾到了。高俊逸小心翼翼的把剑抓在手里,额头青筋暴起,是他极力压制蛊虫的挣扎。他虚弱的爬起来,左摇右晃似是下一秒就要倒在地面。
「褚时舒。杀了我吧.....」他伸手递出佩剑,用最后一次,以高俊逸的意识,对着褚时舒温柔的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