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誓要报仇

褚时舒眼见着灵体化成点点星辰飘走，她坐在地面，身影落寞，语气苦涩。「师父，是不是我只能给人带来不幸。」

玄灵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了一口气，走近褚时舒的身边，慈爱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徒儿啊，这一切种种，为师无力为你遮挡，为师愧对你。」

「要是老天爷可以收走我的命就好了，我好想拿我的命换他们的周全。我本以为我努力多年，足以保护身边人周全，可你看，他们一个个因我而死，他们做错了什么，作何会报应要连累别人！」

「小褚，哎，我....我....我直到刚才才清楚，当初宋生轮回之时，尽管樊夜并没有在他灵魂上做下手脚，可...她却顺着宋生临死前的诅咒作祟，如果我能早些算到这些，或许你们也不至于这样。」

褚时舒震惊的转过头望着师父。「诅咒？」

「樊夜其实早被我辈中人盯上许久，可一贯无法将她铲除，一来是因为她狡猾，二来是只因她拜了古海巫师为师，不仅法术刁钻，巫术更是歹毒。我们对巫术了解少之又少，因此常常被樊夜逃脱。当初，她剥离了宋生的善念，可宋生对你执念太深，于是恨的也深，他临死前诅咒你三生受尽痛苦，就是那时，樊夜趁势而入种下诅咒。

褚时舒的眼神似是飘散，声线如浮冰撞碎一样冷涩。「是了，是了...我早该不由得想到...老天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我，宋生转世作何会短短时日就爱上我...是了，一切不过是因为诅咒罢了。」

你业已并非凡人，可诅咒依旧成立，就只好靠宋生的转世来完成，你与转世之间除了本身的缘分以外，还有樊夜当初的巫术搭桥，这巫术，我所知不多，只清楚若是你们待在一起，樊夜就能循着种下的巫术找来。」

「小褚，小褚？」玄灵觉得徒弟精神不对，忧心打击对她太大，从此一蹶不振，了断残生。

「师父，放心。小褚没事。」褚时舒苦笑了几声，手里腾升起火焰，霍然起身将人皮捡起，一挥手耷拉的人皮悬停在空中。褚时舒爱惜的将泥土从人皮上拍下。

「一路好走。」褚时舒伸过手，人皮浴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褚时舒深吸一口气，转身跪在师父面前。「师父，徒儿自知法力卑微，非一年半载不能杀樊夜而后快。只希望师父能为徒儿指点一二！」

玄灵望着她叹了一口气，欲扶她起来，可褚时舒这孩子却纹丝不动，便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师父，徒儿红尘不断，迷恋世俗，这才懈怠了修行。请师父放心，徒儿已经知错，徒儿必定舍弃一切，只为有一日修得正果铲除樊夜！」

「小褚啊小褚，你怎么还不懂，若是真一切舍弃，也当舍弃恨，舍弃怨，舍弃仇。可你看看，你所作为，仍然逃离不过红尘俗世，恩爱情仇。」

褚时舒咬咬牙道。「师父超脱，徒儿恍然大悟，可樊夜一切种种，徒儿作何能忘！徒儿本以为自己入了门便可保护他人，现在方知这只不过是一叶障目，要是徒儿不能提高修为，又作何能...」

舌尖上那句保护别人旋绕了许久终究没有说出口。

已经没有别人再能够让她保护了。

褚时舒的眼神黯了一黯，低声道：「斩妖除魔。」

玄灵又摇头叹息。「你斩天下妖除天下魔么？还是——斩樊夜这只妖除樊夜此物魔。」

褚时舒仰起头，那双清澈的双眼终究是蒙上了灰暗。「我所作所为，确实不怀天下大义，也不为世人。这是私仇，愿师父能成全小褚，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

玄灵瞬过双眸，眼里带着试探。「你所说不惜一切，你可当真做好了觉悟？」

褚时舒坚决的微微颔首。「当真！」

「那好。」玄灵掏出一面镜子，虽说是镜子，可照不到一丝光亮，只觉着如同无底洞。「小褚，这是混沌镜，在里面时光可以被大幅度延长。人间一年相当于镜中三十年，倘若你在镜中修行，人间只不过二三十年，便能与樊夜一较高下，只是——」

「只是何？」

「只是此镜虽好，但内里一片混沌，普通修道之人进去，只能支持一年。三四年下来，疯癫之人不计其数，就连我，也不敢妄言入境修行，只有一人人的黑暗，实在让修道人望之生畏。小褚，我并不希望你进去，多少人折在里面，出来后修为没有提高不说，还失了心智从此变成一人废人。」

褚时舒没有犹豫，低头语气凌然。「褚时舒，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