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褚时舒就与白灵宁约法三章,千万不能告诉无尘此物诅咒的存在,最好是悄无声息的将诅咒的危害拔除。对此,白灵宁表示毫无问题,万一告诉了无尘,死活不肯动这条红线,非要与褚时舒纠缠在一起,那可就糟糕了。本来,白灵宁是抱着此物打算的,现在注意到无尘这张脸,她的目标改为了绝对不能告诉无尘这件事,否则自己就没有上位了机会了。
无尘丝毫没有怀疑,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与褚时舒竟然有这段渊源。又高兴着褚时舒对他的关怀,早业已忘了东南西北,乖乖跟着褚时舒进了室内,白灵宁花痴归花痴,然而,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闭上双眼,催动法术,再一睁开额头上业已生出了一道金黄的印记。
双眼瞬间变得犀利,手指灵动之间,一道金黄符咒在空中撒发着光芒顿入无尘的身体里。白灵宁一收手,额间的印记也跟着消退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体力的法力聚集在一起沉寂了一样。
褚时舒小心翼翼的悄声追问道:成功了么?
白灵宁笑的轻松。「手到擒来!」
褚时舒呼出了一口郁气,这样一来再好只不过。无尘见她们在谈话,也睁开了双眼,奇怪道。「你们在说什么?作何会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有何事么?」
褚时舒灿然一笑。快速回道。「没什么事,你现在业已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
无尘让她们说的云里雾里的,不过看到褚时舒笑了,也就不再继续深究其中的含义。对他而言,只要能看到褚时舒的微笑就何都值,他不知道白灵宁到底做了什么,他也不清楚褚时舒这么古怪到底是作何会,然而只要褚时舒高兴,他就什么都能够不介意。
无尘对褚时舒报以同样的微笑。「恩。我相信你。」褚时舒在白灵宁动手以前肯定会以为无尘还对自己情根深种,动手以后见无尘作何都有惺惺相惜的战友之情而已。心情大好,连寺庙都变得金碧辉煌,阳光洒进来都似铺了一层金光。
接下来,接下来自己理应是要回去了吧。回哪儿呢?褚时舒有些迷茫,昙花走了,自己的那家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人了。无尘就好好在明正寺里度过吧,白灵宁,白灵宁可要作何办?自己总不能与她一起征战江湖吧?可丢下她独自一人又觉得颇为不地道,这感觉像极了过河拆桥。
算了,先带白灵宁走了吧。
褚时舒笑嘻嘻的拱手欲与无尘拜别。「无尘,我们相识一场,你带我找回许久不见的善心,我带你修成入门的功诀,也算互不相欠。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褚时舒在此告别。哦,切莫忘了修行。再见啦~」说完,潇洒的转过身去捞定定的白灵宁。
谁知就这么一捞,竟然捞不动。此刻的白灵宁就像一个定海神针一样,牢牢的定在了无尘面前。褚时舒惊讶的回头一看,自己扛剑多年,居然力气比只不过一人久不干活的女大夫?抬眼去看,这双眸看也不看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褚时舒,反而直直的盯着一脸无措的无尘。褚时舒心里咯噔一下,她又不是眼瞎,心也不盲。这代表了何,褚时舒一下子就懂了。
白灵宁这姑娘是被无尘迷了魂啊。本有些纳闷,可转念一想,这两个未尝不是天作之合,若是没了自己的阻碍,说不定无尘还能有一段美好姻缘。对于无尘是和尚还是不是和尚,褚时舒丝毫不介意,只要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就好。现在白灵宁与无尘的相遇也算是命中注定,至于无尘会不会被白灵宁打动,她可就管不着了。这样不用忧心白灵宁的事了,也算落得无事一身轻。久违的轻松冲冠上自己心头。
「白姑娘,你要留在这里么?」有事没事,问一声总是对的。
白灵宁连忙点头。「恩恩。」
白灵宁头也不转的应答着。「哦好,慢走,不送」
褚时舒甚是满意的微微颔首。「那我走了啊~」
褚时舒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抬脚就想离开,结果自己的手臂又蓦然叫人拉着。褚时舒还以为是白灵宁蓦然反悔不肯放自己走了,于是头也不回的揶揄道。「作何,想起来要扬名立万了?」
结果却是无尘灰心的质问。「褚时舒,你又要丢下我了是么?」
褚时舒脑子瞬间变成空白。作何,作何无尘还会这样割舍不下自己。那语气分明是被抛弃的怨念,对于自己这样的陌生人不理应有这样的感情啊。僵硬的转过身子,抬手拂去了无尘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颤抖着声线询问。「怎...怎么能算是丢下呢,你本就是明正寺里的和尚,我离开不是应该的么?」
「如果我能还俗呢,要是我想要跟着你走了呢!」振聋发聩的保证让褚时舒一下子天旋地转。为何会这样,是白灵宁的法术没有起作用么,是这诅咒又附带了别的诅咒了么?按照正常的走向,无尘理应会立刻想起来自己的责任,理应会随即弃自己而去不带任何些许眷恋,现在这情景是作何回事?
褚时舒没有立刻回答无尘的问题。反而去捞还在花痴的白灵宁,用力将她摇醒。不管不顾的将她拉到小角落,质追问道。「为何会这样,你的怎么没有起效啊。」
白灵宁清醒了一些,丝毫不着急的说道。「不得有段时间呀,你以为是何灵丹妙药吃下去就随即生效么?我这道理相当于派人马去围剿诅咒,诅咒自己也想逃啊,得有段时间才能追上包围。」
褚时舒心里安定了些许。自己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互相压制也得有段时间,还没有全然压制,自然对自己还有些依赖和爱慕。只不过不要紧,过一段时间自然路人不识。低声问白灵宁:需要几天时间?
「大概二三天吧。」
「这么久?」
白灵宁白了褚时舒几眼。「他身体里的诅咒都几年了,转啊转的,起码四五十年了,两三天能够压制住都因为我厉害。你就别抱怨了!」
褚时舒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自己实在是太过心急。这么多年等得,现在反倒是两三天都不愿意再多等。既然不是没有生效,过了两三天自然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那我现在理应作何办?」褚时舒低声询问。
「我作何知道?」白灵宁反问道。
回头看了一眼无尘,站的很是萧条,眉间还有解不开的忧愁。但眼神确的确实是一步都不曾走了褚时舒。褚时舒叹了口气。自己要是离开,也不清楚无尘会不会一时糊涂直接跟自己走,还俗去了。看那老住持的那默许的眼神估计也是同意的。还俗之后,无尘清醒之后还能再回去么?褚时舒开始在想这件事。
「那你觉得,我最好的选择是何?」褚时舒又问。
「留下,留个两三天,他自然就会放你离开。」这下白灵宁能给出答案了。
褚时舒微微颔首,表示默许。回过身同无尘说自己先在这里住两三天,不清楚方不方便。无尘当然高兴不已,随即答应。答应完了,才想起这件事应该与师父说一声,于是小跑着去,又大跑着赶了回来。
「师父说能够!」
褚时舒点了点头,故作冷漠的离去。仍由白灵宁殷勤的上前去为无尘擦去头上的汗。褚时舒开始在想,白灵宁与无尘到底合不合适,想的入神了连门槛儿都没注意到,踏出的步伐太低竟然被磕了一下差点摔跤。急的无尘连忙走到褚时舒旁边责怪又心疼的出声道。「你作何这么不小心!」
白灵宁见自己这样殷勤竟然没有得到无尘的关注,恨恨的缠起了手帕。
「没何事,就是想事情想得入了神。」不着痕迹的将胳膊从无尘手上抽出。
无尘笑的纵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什么想得入神?」
褚时舒立刻摇了摇头。这想入神的事情让无尘知道,自己哪儿还有活路,于是疯狂的摇头,无尘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又快速的将其掩藏。「没事,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无尘将她们两个人领进客用的厢房,又谈了几句就离开了。白灵宁煞是不服气的抱怨着褚时舒。「你看,你这么冷漠,无尘都不愿意多留,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都让你赶跑了,哼!」
褚时舒倒是毫不在意的出声道。「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白灵宁一想觉着非常有道理,也就不再计较。「你说的的确如此。只是这么好的男子你真的不要?」
「只因我不应该,也不配拥有一人完美幸福的一生。谁和我一起,只会是浪费时间罢了,有这么好的时间作何会不去找一人普普通通的女子成家呢?等他老的满脸褶皱,我还是一样的年纪,等别的人都儿孙满堂,他仍然膝下无儿。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断送了一人人的人生。」
白灵宁嗫嚅着嘴唇,最后只能沉默。褚时舒说的对,并且褚时舒理性的过头,她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她的铁石心肠,因为最痛的只会是褚时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