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两天就是无尘没事就来找褚时舒谈些鸡毛小事,褚时舒是左叹气右回避的只盼着时间能快些过,白灵宁咬着叶子一派悠闲的坐在门口,看无尘吃了瘪出来就置于叶子热情的想与无尘多聊些人生,奈何无尘都极其拘束却说不上敷衍的语言回复她。三个人都开起了单箭头的追求模式,可谁也没点进展。
无尘不肯放弃,只因他相信只要锲而不舍,总有一天褚时舒会恍然大悟自己的心意进而接受自己。白灵宁不肯放弃,因为她知道无尘只是遭受了诅咒的折磨,三天过后,无尘就会放弃对褚时舒的爱恋。便每个人都在坚持,都在幻想,也每个人都在拒绝。
终于到了第三天,褚时舒倒是非常乐意的接见了无尘,同他说自己想要下山的事情。无尘不出意外的没有阻止。褚时舒暗自思忖白家的法术果真管用,无尘业已对自己再没有之前的热切之心了,这样也好,自己与无尘的故事就理应结束在这里。
故意不去看无尘的眼神。说到底,不管是因为无尘是宋生的转世还是只因自己和无尘曾经一起经历过这么多,自己都应该是要对无尘怀有一丝感情的,虽然这感情不会是爱情。
转过身进房间去拿自己第一天就收拾好的行李,「我理应是要走了。我们就此拜别,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仇恨,我们注定不会是同一人世界的人,现在也是时候去踏上我们自己的人生。祝你未来有个无憾的人生。」褚时舒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甚是义正言辞,风光霁月,颇有离别时的感慨情怀。也是时候把无尘的人生归还给他。
无尘神色岿然不动,笔直的站的在褚时舒面前。微微的勾起唇角,这笑如清风明月的自然,又如清茶一样的馥郁,任是谁都忍不住心旷神怡。这意味差点让褚时舒以为他是得道了,这才这么豁达。
「我早知道你不会留下,所以我打算跟你走。」无尘慢声出声道,虽慢却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决心。
行李不料想的掉落在地,衣服散了一地,褚时舒连忙蹲下想将它重新包在一起,以此来掩盖自己慌乱如锅上油上蹿下跳的内心。
「我来帮你。」无尘上前一步蹲下,褚时舒就像被惊吓到的兔子快速退开。
无尘不理不顾,将衣服团起来捡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无尘霍然起身来,坚定的望着她,看着她眼眸中的惶恐与震惊。明明对待妖魔鬼怪连双眸都不眨一下的褚时舒此刻却战战兢兢试图逃跑。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这么做?」
「只因没有你,就是遗憾,你说的,无憾的人生。」无尘起身,将团起来的衣服递给褚时舒。
褚时舒看了一眼,将衣服夺过。举起来让无尘看的清楚。「衣服与衣服之间就理应分的清清楚楚,强行纠缠在一起,哪个衣服都不能再穿,你懂了么?」
无尘寸步不让的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何,或许你对我毫无情意,也许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无尘闭上眼,轻叹息。「我不求何回报,我只想陪在你身旁。如果你觉着我老了,丑了,我也能够走了。」
褚时舒怒火中烧,气道。「你试试?你能陪我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凭何要喜欢你此物只有四五十年寿命的人?」
褚时舒闻言,愣了一会儿,随即焦头烂额转着圈圈,走到树边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作何感觉自己这么薄情寡性还很渣呢?简直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对了,白灵宁!
褚时舒快步迈入室内,把白灵宁从睡梦中叫醒。「白姑娘!白姑娘,你快起来!我有些事搞不懂。」
白灵宁头天失眠,本就睡得晚,现在更不愿意起来。有气无力半睡半醒间回复。「怎么了啊……」
褚时舒见她终究回复自己,也顾不顾得白灵宁到底醒没醒就直接问她。「不是说三天内你的法术就会生效么?怎么现在无尘还是有点不大对劲。」
白灵宁此刻已经困得不行。翻了一人身,快速道。「我的法术没有失效,要是真失效就说明他真的喜欢上你了。有诅咒没诅咒一人样儿,别烦我,我要睡觉了!再吵我我毒死你!」说完将被子一拉就缩成一个团子继续睡着了。
「……」褚时舒心神俱疲,也没有了再打扰白灵宁的心思。她不过是想把事情极力简单化,可现在却变得这样复杂。她曾经立下的誓言在命运面前只只不过是无力的瘙痒。
她不觉着自己应该被爱,她也不觉着自己有任何可以被爱的地方。
出了门外。见无尘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贯等,等到她出来。他愿意等呀,即便是等的时间都觉着快乐,只要能等到她就好。
「无尘呐。」褚时舒语重心长的想要劝导。「你说你这么帅气潇洒,简直是山下女子的梦中情人,何苦折在我这不解风情的顽石身上?」
「水滴,石穿。」
得,一个痴情种。现在无尘能说出这样大无畏的话,可以后呢?指不定晚年同别人抱怨自己当初眼盲心瞎,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无尘呐,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死了这条心不好吗?」褚时舒细眉微蹙,脸上业已是冷了几分。
自己要走,无尘没有能力将自己留下。之前不做,是只因她以为还有希望,与无尘虽不是神仙眷侣,起码也还能够是知己好友。可现在……是自己优柔寡断害了无尘。
「啊!」白灵宁惊叫着跑出来,顾不得乱糟糟的头发光脚跑了出来。打乱了褚时舒想要出手打晕无尘的时机。
「你作何了?」褚时舒扶住惊慌失措的白灵宁,好声安抚。
「我本来在睡觉。听见了你说的那些话。我之前还没意识,可再睡过去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一下子清醒过来找你了!」
「……」
白灵宁是真的很慌,自己看上的男人竟然还喜欢着别的女人,这如何能让她不慌。她看过族中所有男子,有些是有几分姿色,可谁都没有无尘这样仙风傲骨的气质,像是神圣极了的深潭,让人尊敬却又让人忍不住一尝潭水的清冽。
褚时舒对这样僵持的局面最是头疼。喊打喊杀她眼睛不眨一下,可到了这样的场面就恍若痴呆小儿不知如何反应。
要是昙花姐在……要是自己那蕙质兰心,通情达理的昙花姐在,一定能告诉自己理应如何反应,如何安顿自己辛辛苦苦,立下誓言要保护的白灵宁,如何让死性不改,苦苦相守的无尘回心转意。现在的自己,除了呆呆站在原地何也做不了。
如果说,世界上真有何心有灵犀的事情。大概就是双方都遇到了甚是紧急的事情。自己好在恍惚昙花姐的种种好处,自己袖中的石头就开始闪闪发亮。
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埋藏在昙花元神下的那块儿自己赠与的神石上的一小块儿。就是为了以后昙花遇到不测的不时之需。现在闪的欢快,说明昙花在向自己求救!
「昙花姐有难!」褚时舒将神石掏出,浮在半空中,伸手去解神石的禁制。自己先前只想以神石做个念想,凿了一小块儿以后发现这神石具有磁性,被凿下来的一小块儿拼命的向大块儿的神石靠拢,即使是自己以法术阻拦,都大有要冲破法术团结的趋势。
褚时舒被这强有力的作用惊住。提出了将这一小块儿神石作为联系的媒介,纵自己与昙花姐之力将磁性压住,只要昙花在极远处将神石里的法力撤去,神石就会不断反抗褚时舒入注的法力。
只要褚时舒将神石的法力也撤去,神石就会去找那块儿更大的神石试图团聚。现在神石在闪烁颤抖,说明昙花姐将法力撤了去。
「我同你一起去!」无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是不容辩驳的强硬。
褚时舒觉着他实在是无理取闹,于是将他一把推开。「连昙花姐都无法打过的敌人,你去哪儿不是送死么?你别再为我添麻烦了,好好待在这个地方!」
「就是因为她也打只不过,我觉得敌人绝不简单。带上我去,说不定合我们三人之力可有胜算!」
褚时舒横眉倒竖,无尘现在的修为过去实在危险。帮不帮忙先放到一边,也怕自己还要注意无尘而分了心。
「我,我也去。」白灵宁拿手草草抓了一把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好让自己能露出那张粉雕玉琢可爱的小脸。
石头闪的越发快了,时间紧迫,白灵宁过去说不定还能后方支援一下,给几颗丹药让昙花姐他们恢复一下。至于无尘,见他不肯退步,自己又急着去救昙花姐,只能让步,让无尘随同。走之前又以万分严肃的语气告诫。「有何事情莫逞强,依稀记得注意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不对就快些跑。别弄了个全军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