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昙花姐与林风应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穿着同款大衣的时候,所有人都明了了,但是所有人都不说,褚时舒暗示白灵宁,白灵宁暗示应烟寒,三下五除二,心意早已互通。何?女战神白灵宁作何会与这两个不务正业的狼狈为奸,孩子,你还太年轻,在八卦这方面不分你我,不分男女,只有更八卦,没有不八卦,尤其是这一段三界佳话。
本就是夜晚,还不是大节日,等下山的时候热闹的集市业已不在,空荡的只剩下呼啸声呜咽。但应烟寒明显没有被冷清所打扰兴致,反而带着一股幸福的笑容。有没有人有什么关系,本来她在的地方只有应龙,可是这个地方有青板桥,有人烟的力场,有花,有水,这就足够了。
「冷么?」应烟寒负手背过身,声调清扬,带着俏皮。蓝色的双眸眨啊眨的,宛如天上的繁星。
「不不不,不冷。」褚时舒连忙摆手,时间宝贵,一点点冷也就变得那么无关紧要了。况且她修的就是一个强身健体,这点寒冷还威胁不到她。她并非享受这么多人的气氛,反而,她喜欢独处,之所以不随便找个理由告假,只是只因这两个大巨头随随便便一点动作就能搅的这个世界天翻地覆。自己一手造成的这局面,总得让这形式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不是,于是她很狗腿的留下了。其他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也都留了下来。
应烟寒心里多少知道他们的想法,于是感激的点点头,干劲十足的出声道。「那我们去看日升吧,我想看看太阳照在草地上的模样,好久没看过那样的场景了,绿的生机盎然!」边说着边走到草地面落座,盔甲的坚毅不能阻挡她此刻脸庞的柔和,那电光火石间白灵宁不再觉得她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战神女魃,而是一人拥有丰沛感情的普通人。
应烟寒坐在最前面,应龙乖巧坐在旁边,偷偷牵过烟寒的手,又十指紧扣才满意的放在草地面。褚时舒随意坐在旁边一块儿草地面,无尘一瞧,也跟了过去。无尘一过去,白灵宁没有不跟过去的道理。昙花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边的修罗场,找了另一边坐下,尽管很有兴趣看褚时舒无尘和白灵宁的争风吃醋,可又觉得这气氛去搅闹实在有些不合适,于是也收敛的离他们远些。林风应跟在昙花身后方,轻的好似被风一吹就散的声线出声道。「谢谢你。」
昙花坐了下来,扭头望着林风应,眼神认真又迷糊。「谢我何?」
」谢你很多,谢你帮我解救,谢你救我于危难之中,谢你...在我逃跑之后还对我不离不弃。「林风应低声回应着。
「这没有何,只不过是小事,无须挂在心上。」
「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昙花笑了笑,半是惆怅。「因为我在你后花园的时候,给我浇了些许水。」
「只是如此?」林风应不甘心的再问,想要得到他心里的那答案。
「是啊。只是如此。露水对一朵花来说多重要,你不是不清楚。这也算是救命之恩,我还你恩情也是应该的。」
林风应闷闷的嗯了一声,像是有些失望。他不清楚他想听到何答案,然而报恩此物答案一定是他不想听到的,只因当他听完后,心有电光火石间的猛然下沉,随后蜂拥而来的灰心让他难受。
林风应不自觉被她的笑容所感染,本来愁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嗯,晚安。」
昙花看了一眼天色,离太远升起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便不顾形象的大躺在草地上,对林风应甜甜一笑。「我先睡啦,晚安啊。」
睡梦中,昙花感觉被推了一把,睡眼惺忪的张开了双眼,看到一下子被放大的林风应,顿时清醒过来,感觉面上火烧一样,静静躺在原地,与林风应四目相对之间,红了耳根。
「啊,你醒了,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林风应弯了双眸,将身子缩了回去。
「嗯。」等林风应走了,昙花一人鲤鱼打挺坐起,手紧张的抓着膝盖,还没从刚刚静距离的接触中回味过来。不行,不可以在一个坑跌倒两次,深呼一口气,昙花看了一眼四周,烟寒与应龙相互依偎,褚时舒这边最热闹,白灵宁叽叽喳喳,无尘微笑倾听,褚时舒无可奈何轻叹。一看见有人过得比自己还不好,瞬间乐开了花。
「你在笑什么?」吐气如兰的力场在昙花耳边蓦然出现,昙花立刻转过头去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面上,呼吸的声音此起彼伏,昙花本想回话,竟然不清楚林风应距离自己这么近,林风应也是很懵,自己见昙花笑的如此开心,好奇去问,本以为昙花能乐得直接回话,谁知竟然转了过来。
「我...我...」昙花四处闪避林风应直直的目光,瑟缩着肩膀挪着拉开了距离,直到她觉着距离足够远了,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了,才从结巴中回复过来,只是仍是垂着头,不敢抬头。「我在笑褚时舒他们热闹。」
昙花心想,对了,目光可以自可然的移到褚时舒那边,能够减缓现在他们之间的不好意思,便一转头见到褚时舒目光如炬的眼神,和深藏不露的笑容,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是以方才的那一切,褚时舒是都看见了?本就不好意思,现在更是无地自容。果真——她与褚时舒臭味相投,方才的嘲笑到现在的被嘲弄,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