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是！是顾公子！

时值仲春月末，到了晚些时候，天气仍是有些凉意。

容挽辞站在院中廊下，默默无言地望着远天渐渐落下的夕阳，余晖柔暖，她的心中却是泛着一股寒意。

苏执回府后去了一趟南安阁，从南安阁出来，远远见到容挽辞孤身一人站在回廊下，不觉心中一动。

缓步走到容挽辞身边，她却是丝毫没有觉察，仍旧凝目望着天边云霞，苏执便也没有出声，只静静站在容挽辞的身后方。

此刻正这时，芙兰拿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过来，见苏执和容挽辞一起站在廊下，悄无声息将披风递到了苏执的手中便退下了。

苏执轻轻将披风覆在了容挽辞肩上，容挽辞这才回过头来，见是苏执，只眨了一下眼，并未有震惊神色。

「作何了？」苏执轻声追问道。

容挽辞只摆了摆头笑起来：「醒酒罢了。」

苏执面上漾开笑意：「堂堂摄政王妃作何会醉呢？」

容挽辞嗔怪地看了一眼苏执：「王爷也要打趣我吗？如此，以后我可是再也不敢饮酒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容挽辞抿嘴笑笑，眸中却是极平静的，并无笑意，苏执正想开口询问，奚竹却是走了过来。

「主子，耶鲁远集求见。」

苏执略一皱眉，大概猜到了耶鲁远集来的目的，只安抚地看了容挽辞一眼，便随奚竹出去了。

容挽辞目送着苏执的身影转过回廊消失了，复又转回身子看着极远处绯红的天际。

「王妃…」

芙兰的声线从背后传来，容挽辞没有应声，过了不一会方伸手将肩膀上的披风系紧了，这才说话。

「你说…是何人要刺杀我？」

芙兰看了容挽辞一眼，她还是看着极远处的天际，神色安然，看不出有任何惊慌恐惧的神色。

「左不过是那些人了。」

听了芙兰的回答，容挽辞却是缓缓摇头叹息：「若真是他们倒还好了。」

「王妃的意思是？」

「希望明日相见，空泉能给我一人确切的答案。」

芙兰听到‘空泉’二字，微微一愣，只觉得此物名字甚是耳熟，却实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更想不起来是谁。

明日相见？明日在哪里相见？芙兰心中疑问万千，但望着容挽辞面若寒霜的神色，也不敢开口询问。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贯到莲方堂传话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主仆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去用膳了。

不知道耶鲁远集是为了何事而来，总之是缠得苏执连晚膳都没能跟容挽辞一起用。

一贯到容挽辞沐浴完，独自在朝露殿内殿随手翻看几本杂书，苏执才从朝安殿偏厅传了话来，说是让她先行歇息。

容挽辞原本也不是在等苏执，只是心中思绪繁杂，实在难以安枕，这才随手翻翻书打发时间。

听到侍女传来的话，容挽辞应了，心中只觉着有些好笑。苏执多半是望着朝露殿灯火通明，以为她是在等他，这才派了人传话来。

既然苏执已经这么说了，容挽辞虽毫无倦意，还是灭了烛火，躺在了榻上闭目假寐。

容挽辞并不知道自己是作何睡着的，只是听到身侧有动静，这才迷迷糊糊地睁了眼，黑暗中苏执的身形格外熟悉。

「娘子…」

容挽辞没有应声，她自知若应了他，恐怕又要折腾。

算盘打得虽好，苏执却不买账，见容挽辞没有动静，已经将手探到了她的里衣中。

苏执若真是不近女色，那他便天生是个调情的高手，只摸了几下，容挽辞的身子已经有些发软，只是凭着一点残存的意志坚持着不作反应。

容挽辞只觉着腰间又酥又痒，那感觉不多时就从腰身蔓延到了身前，耳边苏执的呼吸声逐渐沉重灼热，他的手也不自觉加了几分力道。

到底是睡得迷糊了，这意志力也有所下降，苏执只吻着她的耳垂缠绵了不一会，容挽辞已忍不住，口中漏出一声娇哼。

耳边传来苏执的低哑笑语：「娘子想要了？」

容挽辞只觉得脸颊发烫，心中一恼，裹住被子一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可这招没用，苏执只笑了一声，手仍旧在里衣中游刃有余，还故意寻她最敏感的地方。

察觉到容挽辞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苏执哑着嗓子道：「娘子，为夫忍不住了。」

说完，业已欺身而上。

二月的夜晚仍是凉飕飕的，朝露殿中却是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暖意，夹杂着些许暧昧的力场。

容挽辞被芙兰叫醒的时候，天还未大亮，苏执却业已去上朝了。

她素来是贪睡的性子，今天却是格外清醒，芙兰只叫了一声，榻上的人便睁开眼来，眸光清晰。

这个时辰，府中正殿的小厮和侍女们已经起身忙碌了，而朝露殿这边却还是一片寂静，并无下人们办差的身影。

芙兰原也不会起得这样早，但是昨日容挽辞已经吩咐了她，需在这个时辰叫她起来，决不能耽误。

容挽辞利索地起了身，看了朝露殿偏殿的院子一眼，对芙兰吩咐道：「给我梳妆。」

芙兰进来的时候业已将洗漱所用的盆皿和热水一并带了进来，放在了外殿的架子上，见容挽辞神色不同寻常，忙出去将东西拿了进来，伺候容挽辞洗漱了。

只上了一人简单的妆容，又随意绾了发髻，容挽辞今日穿的也极是简单素雅，只穿了一件碧色乌金云绣衫。

「你到小院子中等着，若有人来便叫我。」

芙兰点了点头，依言去了内殿旁侧的小院子中等待。

约摸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容挽辞终究听到了院子中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人纵了轻功翻墙进了院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果不其然，院子中随即传来了芙兰压低声音的一呼，片刻后芙兰进了内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妃！来人了！」

芙兰的神色并不只单单是诧异，还夹杂了些许的惊喜和雀跃，容挽辞微怔，像是是想到了何，随即朝芙兰递过去一个求证般的目光。

芙兰用力地微微颔首：「是！是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