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后就是王妃

「语冰，你这是在做什么？」王瑛见女儿这般狼狈，赶忙上前去询问。但走近就闻到谢语冰身上的臭味，也不由用帕子盖住了鼻子。

「娘……」谢语冰娇嗔道，「都是此物傻子，她故意骗我，把我推到了池塘里，害我成了这副样子。娘，你可要替我做主。」

王瑛瞅了瞅姜娡，道，「她，她不过是个傻子，你怎么还能上了她的当？」王瑛瞅了瞅身后的谢起等人，示意谢语冰不要说这么丢人的话，「赶紧回去洗洗，现在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让人看了笑话。」

「娘，真的是她。我都怀疑她根本不傻。」谢语冰指着姜娡道，「爹，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估计只是装疯卖傻来博同情，让爹把她接赶了回来。我看她是居心叵测。爹，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住嘴！」谢起厉声道，其实无论跟前的谢凝是否痴傻，谢语冰都不该在楚翦他们跟前说。所谓家丑不外扬，谢语冰业已一再丢人，让谢起很没有面子。

「爹……」

「我早就嘱咐过你，好好对你的妹妹。她什么样子，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你平日里自诩聪慧，难道会被她给骗了？」

见谢起不信，谢语冰辩驳道，「爹，这是真的。不信你问巧儿。巧儿，是不是谢凝把我骗到池塘边，随后把我推下去的？」

「巧儿姐姐，你把你看到的实情说出来，若是有假话，老爷一定能辩驳出来。」流萤在巧儿开口前刻意提醒道。

巧儿看着谢起，这谢府没有不怕他之人，经流萤这么一提醒，倒是有些忌惮了。她回道，「的确是四小姐喊三小姐过去的，可，可奴婢并没有注意到是四小姐推三小姐下去的。」

「巧儿，你竟敢背叛我。」谢语冰气的就掐着巧儿的手臂要打她。

「语冰，你给我住手。真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此时竟然胡作非为，完全没有规矩。你的丫鬟不过是说了实话，你还有什么要说？是你自己不小心，却还要怪罪到自己的妹妹头上去，真是让我看了失望。也让豫王和二位公子看了笑话。」

谢语冰一贯在气头上，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憋屈。谢起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眼前还有楚翦斧子三人，随即觉得更加的丢人了。

「丞相，依楚念看，三小姐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小姐此时这般，必定会生气，也难怪会责备到四小姐身上去。若是换做是楚念，恐怕也比三小姐的反应好不到哪里去，还请丞相大人莫要责怪三小姐了。她也受了惊吓，又全身潮湿，污泥缠身，此时应当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以免着凉才是。」

楚念说的温和有礼，神色恬淡，谢语冰望着楚念，竟有些入神。

「还不谢楚公子替你解围？」王瑛提醒谢语冰。

谢语冰刚要行礼，又意识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立刻羞得转过了身。

「好了好了，我与王爷还有两位公子会在亭中品茶闲聊，你等换好了衣裳再过来。」谢起也出声道，之后引着楚翦他们道，「王爷，我们这边请。不好意思让几位看了谢家的笑话，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丞相说笑。只是不清楚丞相府上还有位四小姐……」随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四人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语冰，快去沐浴更衣，别在这杵着了。她毕竟还是你爹的女儿，你平日里也不要对她太过分了。如今外面都清楚有个四小姐了，你就是装也要装的友善点，莫让外面的人看了我们谢家的笑话。」

「娘，真的是她……」谢语冰急得跺脚。

「还嫌丢人不够是不是？还不是多亏那位楚二公子替你解围。你这给人的印象业已够差的了，还不想着好好找补回来？」

提到楚念，谢语冰有些娇羞的问，「娘，那就是楚家的二公子，楚念？」

王瑛看出来谢语冰似是对楚念有些意思，道，「可不就是。是不是觉着气度不凡？你不是还想着进宫的吗？现在不想了？」

谢语冰道，「那不是二姐在宫里了吗？我不好和二姐抢同一人男人吧？何况爹也不希望我进宫，我就不进了呗。只不过，娘，这楚二公子毕竟不是长子，我嫁过去会不会……」

王瑛道，「你是不是傻了？你没看出来那楚煜其实是个傻子吗？只不过是念在过世王妃的面子上才让他承了世子之位。可有一天王爷想通了，这世子之位还不是要给楚念？不然他们楚家难道要靠一个傻子撑着吗？你也不想想，你爹会亏待你么？」

谢语冰想了想道，「娘说的有理。那样子的话，以后楚念也还是个王爷，我嫁给一人王爷也对得起我这个身份了。」

「就是，以后就是王妃了。」

「嘿嘿，王妃也不错。只不过，我这副样子，是不是楚公子印象很差了？」谢语冰忧心道。

「虽然印象的确不会太好，但看方才楚念替你解围的样子，似是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是以，你待会儿得好好表现一下。好了，不多说了，赶紧去的洗洗。把娘前几日给你定制的新衣裳穿上，听到了吗？」

「是，娘。娘，你先过去，替我说几句好话，女儿过会儿就来。」谢语冰不屑的看了一眼姜娡，便赶紧走了。

等谢语冰一走，王瑛便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娡，见姜娡衣发凌乱，不像是个正常模样，便对流萤道，「好好看着你家小姐。这府里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别出来吓了别人。」

流萤恭敬道，「是，夫人，奴婢记下了。小姐，咱们回去吧。」

姜娡就笑呵呵的出声道，「鱼，金色的鱼，嘿嘿……金色的鱼……」

流萤暗地里给姜娡竖起了大拇指。

亭中，楚翦，楚念，谢起正端坐在石桌边，跟前四个茶杯，里面盛的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而楚煜则是席地而坐，坐在了亭外的水边，正看着池子里面的鱼怔怔出神。

「大公子他……」谢起瞅了瞅楚煜，道。

「丞相不必管他，他一向寡言少语。」楚翦回道。

「爹，你们先说着，我去看看大哥。」楚念拿起一杯茶走到了楚煜的身旁，蹲下来悉声问道，「大哥，来，喝点茶。」

楚煜依旧望着湖面，不为所动。楚念把茶杯递到楚煜跟前，楚煜便像个木头人一样喝了茶，可依旧是一言不发。

楚念帮楚煜擦拭了嘴角的茶水，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大哥你喜欢这个地方面的鱼？」

楚煜终于点了点头。

楚念道，「回去之后，也在大哥的院子附近挖一方池水，养伤一池鱼可好？」

楚煜听罢立刻欣喜的点点头。

楚念也笑言，「大哥开心就好。大哥饿不饿了，我给你拿些糕点？」

楚煜摇摇头，又转脸专注的看向池子里。

楚念也不再打扰他，折身又回了亭子。谢起道，「二公子对大公子真是体贴入微，看起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

楚念谦和道，「丞相过奖。骨肉亲情本就是这世上最纯粹的感情，大哥情况有些特殊，楚念对他照顾也是应当的。」

谢起赞赏的点点头。

此时蓦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三人朝一边看去，就看长廊尽头，一张琴，一位佳人。那琴音悠扬的传来，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玉落盘，让人听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曲毕，就看谢语冰着了碧绿的翠烟衫，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所见的是她抱着琴，款款身姿而来，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语冰见过王爷，见过楚公子。」谢语冰到了跟前，一股清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她款款行了礼，娇艳若滴。

「谢小姐果真是才华横溢，琴技惊人。方才弹奏的可是《凤求凰》？」楚念眼中有几分欣赏之意。

「楚公子也是懂琴之人？」谢语冰含羞问道。

楚念回道，「只是略知一二，献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公子谦虚了。」

「既然你们有同样的爱好，日后能够多交流，王爷，你说是不是？」谢起见状随即笑言。

楚翦望着他们二人，也并没有多说。

谢起见楚翦像是没有多动容，便道，「你们年少人自己去走走，不要被我们两个老人被牵绊了。语冰，你带着楚公子到处走走吧。」

「是，爹。楚公子，这边请。」

楚念看了一眼楚煜道，「谢小姐，不知可否带上我的大哥？」

谢语冰一愣，一时间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之后有些牵强道，「可，能够，自然可以。」

「哥，我们一起去转转。」楚念将楚煜拉着过来，谢语冰看了一眼楚煜，脸色并不好看，但想着先前自己业已给他留了不好的印象，如今即便是装，也要装的乐意些。

一开始楚煜跟在楚念身侧倒也乖巧。楚念与谢语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极其尽兴。等到楚念突然又记起自己身边的大哥时，蓦然发现楚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