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舜华花了点银子,成功的进入了天牢。还让人安排好,并未让别人知道她进了天牢。那狱卒告诉阮舜华,早晨铃岚被用了刑,此时兴许已经晕过去了。阮舜华觉得时机很好,这样她就可以搜铃岚的身了。
阮舜华进了牢房,注意到铃岚果真晕倒在那里。
阮舜华便走过去,在她身上翻找着。可是却什么都没找到。
阮舜华心中暗想,莫不是这重要的东西她没有放在身上?可若是业已交给了姜娡或者谢令容,理应早就拿给姜彻看了呀。那么这东西被她藏在了哪里?
「琳琅,你给本宫醒过来,本宫业已来了,你该告诉我那东西藏在了哪里。」阮舜华不耐烦的踢了铃岚几脚。
铃岚却纹丝不动。她本就刚生完孩子,其实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受了刑,身体便更加的吃不消。
「琳琅,你给本宫醒来。」
「衍妃娘娘不必费心了。」蓦然里边出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阮舜华惊得回身看过去,就注意到了姜娡。
「衍妃娘娘可是在找此物?」姜娡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那支陈旧的步摇。
「你……本宫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那东西本宫不认得。」见到姜娡出来的那一刻,阮舜华还是慌了一下。
「是吗?娘娘既然不认得,那我帮娘娘回忆一下可好?这东西,是当年长公主将你送给皇上,皇上初见你那一次送你的。说起来,这东西还是长公主亲自挑的,说适合你,皇上便送了你。」
「这步摇有许多人会有,作何就说本宫的?」
姜娡道,「的确是许多人会有。只不过这东西只要给皇上看一看,他就会清楚是不是当年送你的那一支了。」
阮舜华愣住。那是姜娡挑选的,姜彻一定很有印象吧。他对姜娡所有的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作何可能忘了这支步摇呢?
阮舜华微微皱眉,好似不由得想到了何,问道,「你作何会清楚这些?那时候你明明还在尼姑庵中。」
姜娡笑了笑,道,「作何你还不明白?为何我处处针对你?为何我死咬着长公主的事情不放,为何皇上对我另眼相待,又为何我会知道这些事情……难道,你想不到吗?」
阮舜华看着姜娡,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很快又被她否定,「你不要在这里和本宫装神弄鬼,本宫清楚你是故意来试探本宫的。本宫和长公主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没有,怎么会清楚琳琅手上有证据的时候你会急着跑来呢?阮舜华,当初我看中你,把你送给彻儿,看中的是你温婉贤惠,除了这个,还有就是你不够聪明。」
「你,你真是她……」阮舜华惊得退了几步两步,整个人撞在了牢门之上。
「我将你带进长公主府,也算对你不薄。我后来更是把你送到了彻儿身旁,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可不曾想,你不对我报恩也就算了。竟然对我动起了杀心。阮舜华,我若是直接死了,你也就高兴了。可惜了,我命不该绝。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作何可能就这么放过了你。」
「呵呵……不放过我又如何?你现在有证据吗?就凭那支烂步摇也想定我的罪?」阮舜华不服输的笑言。
「不能定你的罪又如何?你忘了,只要是我想要的,彻儿拦不住,也不会拦。他那些年替我顶了多少事情,被天下人骂了多少遍,你不是不清楚。你以为只不过是我养过的一条狗,他会舍不得吗?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又或者,我不必对他开口,今日就要了你的命,随后再告诉他。你觉得彻儿会怪罪我吗?」
阮舜华已经到了生气的边缘,她冷笑两声道,「呵呵,闻名天下的长公主不过是这点能耐。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姑姑,仗着皇上对你有不伦的感情,你便为所欲为。你这种人,我根本瞧不上。是以,你是死有余辜。」
姜娡全然不在意阮舜华的话,笑道,「我能够为所欲为,那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为所欲为一个我看看。整日的在彻儿跟前装乖巧懂事,时常听到彻儿说想我的话,你一定很难受吧?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人影子,彻儿想我的时候,才会去你彼处。哦,对了,彻儿至今都不曾碰过你吧?连皇后都能够和他有孩子,可你偏偏不能够。想想,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可悲啊!」
「你住嘴,你没有那资格说我。」阮舜华彻底被姜娡激怒,她吼道,「自始至终,皇上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你的影子而已。你让我如何不恨你?我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了皇上的身上。我无怨无悔的陪了他这么多年,可他却不曾碰过我一下。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姜娡,你让我如何不恨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只有你死了,皇上的心才能赶了回来。可是,可是为什么?就算你死了,你还是阴魂不散,皇上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连谢令容那样的人,谢起的女儿,她都可以有皇上的孩子,可我却不能。作何会?姜娡都是只因你。我就是要杀了你,即便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毫不迟疑的杀了你。是你害了我。输给你这样的人,我不服。」
姜娡看了看阮舜华,眼中有些灰心的神色,她道,「说起来,我这辈子看人的确看的不大准。尤其是两个人,一人是你,一人便是沈廉。皇上,该说的衍妃都业已说了,你都听到了吧?」
阮舜华一惊,然后就注意到姜彻走了出来。
「皇上……」阮舜华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何。
姜娡道,「这种时候,作何可能不让皇上在场亲耳听到你说这些话呢?」
「姜娡,你害我!」阮舜华嘶吼道。
「其实,这支步摇是我从你宫里偷出来的。这东西最有辨识度,又只因你恨我,所以你不会时常去看它,甚至是眼不见为净。所以过了那么久,翠儿也不依稀记得到底有没有把此物东西给铃岚。毕竟做贼心虚,是以将你轻易的带到了这个地方。接下来,我只要激怒你,就可以让你说出实情。激怒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知道我的身份。只因你一切仇恨和罪恶的源泉都是我。你也只是个凡人,不就乖乖的承认了吗?是以我说你不够聪明,若是真有这么重要的物证,早在大殿之中铃岚就能够拿出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阮舜华,你终究是输了。」
「姜娡,姜娡……你害我,你害我……」
姜彻也吼道,「阮舜华,你够了!朕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是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朕一不由得想到你平日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便觉着恶心和恐惧。你伪装的真是好啊。」
「皇上,臣妾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臣妾只是想得到你的心啊!」
「朕给你业已够多了,是你不清楚知足。原以为在这后宫,就你将事情看的明白,也做得稳妥。可不想,这后宫之中最不安分的就是你。」
「皇上……」阮舜华落下泪来,道,「皇上,臣妾跟了你六年了,你每次到臣妾彼处去,可曾真正的是只因想臣妾了?臣妾是一个女人,只是想自己的相公是爱着自己的,臣妾有错吗?」
「你没有错,可你错在要用别人的命来换取这份爱。尤其是姑姑,你该知道,你最不该动的人就是她。当初就是你让朕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当初若是朕清楚就是你害死了姑姑,你该清楚朕会用何法子来惩罚你。若是换作旁人,朕或许还会轻饶了你。可如今……」
阮舜华痴狂的笑了两声,「皇上要怎么对臣妾呢?怎样臣妾都无所谓了。这些年,臣妾心里的苦,皇上一直都不曾在意过吧?」
姜彻看了看阮舜华,终究有些失望的转过身。他闭了闭眼,随后道,「姑姑,她既然是害你之人,如何惩罚都听你的吧,我绝不干涉。」
说罢,姜彻便走出了天牢。
「皇上……」阮舜华大声喊着,可还是没能留住姜彻的身影。
姜娡望着阮舜华道,「念在你跟过我一场,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既然你那么想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既然这些年,彻儿等于是让你守了活寡,那我就帮帮你。」
姜娡说完,叫过来一人狱卒,道,「这个地方都是男女分开的吧?我记得有些牢房里头,是专门关着死刑犯的。就把衍妃送到彼处面去吧。他们一定很想在临死前尝一尝女人的味道。」
「姜娡,你好狠毒。姜娡……」
姜娡看向阮舜华道,「我以为有礼了歹跟过我一段时间,是知道我的秉性的。别人若是惹我,我必然十倍百倍的奉还。你从一开始,就没掂量好自己的能力。带走!」
「姜娡,姜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生望着,别让衍妃死了。」
等到人把阮舜华拖走之后,姜娡看向牢房里头的铃岚。她必须要将她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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