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嫁衣（1）

那两个下人业已将姜娡拉了起来，流萤想拦住，却被其中一人直接一脚踢到在了旁边。

「小美人，让哥哥好好疼你。」谢武走近姜娡，捏起她的下巴，淫淫的一笑。

姜娡只装出一副万分受惊的样子，心中却在那想着，老娘当初阉了你还真是替天行道，今儿个再教训你一顿，让你连四肢都动弹不了，看你还怎么祸害女人。

几人刚走到门口，却见谢武被人对着前胸一踢，直直的朝后退了几步。

「谁敢……」话还没有说完却注意到眼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子，谢起。

「爹。」谢武不满的喊了一句，「你踢我做什么？」

谢起气道，「你这是在做何？」

谢武回道，「爹你没注意到吗？我带个美人回去。这几回，爹送过的都是什么货色，我不喜欢。这府里明明有更好的美人，你偏偏藏着不让我碰。」

谢起吼道，「你可清楚你抓的是谁？」

谢武看了一眼姜娡，毫不在意的出声道，「仿佛是个何四小姐，爹，除了这个，你是不是在外头还有五小姐，六小姐？通通都带回谢府，我都要，都要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谢起气的又对谢武踢了一脚，「连你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我们谢家的脸早就被你丢尽了。」

姜娡清楚，谢起不是心疼自己的这个女儿。不过是业已因为皇上的赐婚，谢起此时不能让「谢凝」有半点闪失，否则皇上和豫王那里都不好交代。尤其是谢武的事情，更不能因此传出去。

谢武笑了起来，道，「脸？爹，你别忘了，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我就是你的脸。没我，你更没脸。」

「你这个不孝子，今天老夫就要打死你。」

谢武丝毫不畏惧，「你打啊，反正我有今日也是你造成的。你自己没用，让那个女人就这么死了，不能替我报仇。留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府里，你是早就想打死我了吧？」

几句话似是提到了谢起的难过事，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老爷。」

「爹。」

「爹。」

事情闹得已经谢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王瑛母女，和谢文萱匆匆赶了过来。

「老爷，武儿也是想发泄发泄，你也要体谅下。」王瑛上前劝道。

「我不要你说话。」谢武突然就对着王瑛吼道，吓得王瑛随即躲到了谢起的后面，「我的事你少插嘴，在这个地方假惺惺的，信不信哪天我把你也抓了去？」

「混账东西！」谢起扬手就是在他脸上一巴掌。

「爹。」谢文萱心疼的唤道，毕竟这谢府，唯有谢武和她是一母同胞，「爹，你息怒。大哥，大哥他不是故意要说这样的话的。」

「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他了，由着他胡作非为。他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对自己的姨娘也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我此物爹？来人啊，家法伺候。」

谢文萱一听，赶忙拦在了谢武跟前，求道，「爹，你饶了大哥这一回吧。大哥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就让大哥回他自己的院子，再也不要出来生事就能够了。」

一旁的谢语冰道，「爹，大哥只是看上了一人女人而已，反正四妹痴傻，什么也不懂，还不如给大哥玩玩。大哥心情好了，自然会将她放出来的。」

「三妹，你这是说的何话？」谢文萱愤愤道，「四妹也是我们的妹妹，她与大哥也是兄妹，你作何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姐，你怎么好赖不分啊？我这可是在替大哥说话。」谢语冰笑着道。

「你这……」

「好了！」谢起一扬手，示意他们住嘴，对着两个下人道，「把大少爷带回去。随后将大院的门锁上。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大少爷出院半步，否则老夫就要了你们的命。」

「是，老爷！」

谢武手舞足蹈道，「爹，你关不住我的。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我肯定会再出来的。小美人，我到时候再来找你。」谢武被人架起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姜娡淫淫的笑着。

谢武被抓走，总算是寂静了下来。

王瑛抚了抚谢起的前胸，道，「老爷，你息怒。武儿他也是情有可原。说到底，都是怪那长公主做的这么绝。她不喜欢武儿就算了，竟然直接将武儿他……」

谢起道，「她这分明是想让我谢家绝后，这一定是姜家的诡计，他们是怕我有何异心。哼，你们让我谢某人失了此物儿子，我又作何会让你们姜家稳坐这江山宝座？」

姜娡将这话听在耳里，心里不免担忧姜彻。姜彻毕竟年少，应该不是这头老狐狸的对手。

众人都散去之后，姜娡看到谢语冰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没被淹死，还是楚念亲自送她回来的，谢语冰定然很生气。

谢起一直看姜娡不爽，三番五次结合他人去参她一本，不仅仅是只因私人恩怨，更是为了自己的意图。她以前觉得谢起没有此物胆子，顶多只是想排除异己，增大自己的权利。可现在，她才发现谢起原来是有反叛之心。好在，她姜娡还在。如今他们都以为她姜娡业已死了，定然高兴的认为自己搬掉了一大块绊脚石。可谢起怎么也不会不由得想到，她姜娡没有死吧？那就让她陪着他们玩一玩吧！

这件事之后，谢府倒是平静了好些日子。这一日，姜娡正在午睡，却听到流萤在外出声道，「四小姐，大小姐来看你了。」

姜娡起身，由流萤伺候着穿好了衣裳，此时谢文萱便走了进来。

「原来四妹在午睡，我可是打搅你了？」

姜娡自然不能和她进行如常的对话，蓦然就去抓了谢文萱带来的一件衣裳。这样一来，谢文萱就顺理成章会说出来意。

「四小姐，你不要……」流萤便将姜娡手中的衣裳抢了过来，这一抢便让那衣裳散开来，竟然是一件大红的嫁衣。

「大小姐，对不住。四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流萤将衣服叠好递给了谢文萱，随后道，「四小姐有时候犯困下午便睡一会儿，也睡不了多久，大小姐岂有打搅之理。」

谢文萱见流萤玲珑懂事，想着当初救她一回让她继续留在姜娡身旁是没错的。她道，「这衣裳本就是给四妹的，她拿过去也不碍事。」

流萤惊奇的看了一眼那嫁衣，所见的是谢文萱拉过姜娡的手让她落座，温言道，「我注意到姨娘已经给语冰准备好了嫁衣。你身世可怜，又已经没了娘亲，这府里也没什么人在意你。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做了一件嫁衣。但大姐的女红并不好，不好看的话，你别嫌弃。」

姜娡听着谢文萱的话，眼眶微微泛红红，心中有些动容。她尽管不是真的谢凝，可也难抵谢文萱的姐妹情深。她自小没了母亲，便生了一副男儿性子，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不会想着依赖旁人。这些时日，她经历的太多，亲弟弟和最宠爱之人的背叛，让她倍感心寒，如今谢文萱对她这般照顾，让她颇为动容。

「四妹，你是不是哭了？你可是认得我这个大姐了？」谢文萱看到姜娡红了眼眶，欣喜道。

姜娡想着此番不能让谢文萱有何想法，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口中嚷道，「我饿，我饿……」

谢文萱一愣，流萤忙拿起糕点放到了姜娡的手上，「四小姐，你快吃吧。」

姜娡便转过身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谢文萱神色有些灰心。倒是流萤此时红着眼眶跪在了谢文萱跟前感谢道，「大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小姐自出生后就没享过一天福。虽说是丞相的千金，可过的，过的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原先夫人在时，对小姐百般疼爱，在尼姑庵尽管日子清苦了些许，但好在母女相依为命。如今小姐没了夫人，自己又这般，实在是可怜。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就算疼惜小姐，也帮不了她何，每每注意到府里的人欺辱取笑小姐，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可如今小姐有幸能得到大小姐照拂，真是令奴婢感到开心。奴婢不求小姐能过得和其他小姐一般，只愿她平平安安的就好。小姐不会说话，在这个地方，奴婢替小姐给大小姐谢恩了。奴婢多谢小姐，奴婢多谢小姐……」

见流萤不断的磕着头，谢文萱赶紧将她扶着起来，道，「都是自家姐妹，我照顾她是理应的。你这般，倒是折煞我了。其实，我对她的帮助其实很少，真正照顾着她的人是你啊，流萤。日后四妹嫁到了王府，也要仰仗你照顾。她若是受了何委屈，你大能够回来告诉我。我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她，但好歹也是她的娘家人。」

「大小姐有这份心，奴婢业已感激万分。奴婢再谢大小姐。」

「好了，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等四妹吃完，快给她试试，若是尺码不合适，我还能来得及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