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澡,睡了个觉,梦里姜娡梦到了楚煜被她亲的表情。想起来那滋味的确不错,楚煜的皮肤是真的好,她这张老脸花了心思保养也到不了那个地步。
「小姐,小姐……」有人扰了她的美梦,姜娡不悦的睁眼,流萤被她吓了一跳。
「你叫我做什么?」
流萤道,「是你让奴婢过了三更天叫你起来的,你说你有要事要办。」
姜娡揉了一下眉心坐了起来,道,「我差点都忘了。」说完,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要走了屋,又被流萤喊住。
「什么事?」
「小姐,你嘴角有口水!」
……姜娡慌忙擦了擦。看来她真是荒淫无度惯了,这才多少天没碰男人,自己就有点吃不消了。
午夜的谢府异常安静,偶然会有巡夜的下人提着灯笼走过。但以姜娡的身手,躲过这些人轻而易举。她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魅影一样,自由的在谢府内穿梭。
不久后,她就成功的潜到了谢文萱和沈廉所在的院落。不巧的是,沈廉和谢文萱深更半夜的都没睡,竟然在院子里谈心。
姜娡瞅了瞅天,觉得今晚月色也不好啊,二人还真有谈情说爱的闲心。不过既然她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是以她要等,等他们就寝自己再动手。
离得这么近,自然也就把他们夫妻的对话都听在耳里了。
「文萱,你今日晚饭时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有何心事?」沈廉贴心的把一件衣裳披在了谢文萱的身上。
谢文萱只是摇摇头,满腹的心事却不愿开口。
「文萱,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可是爹让你为难了?是不是爹还是不愿接受我?要是真是这样,我这就出去闯一闯,若是闯不出来,便再也不赶了回来了。」
谢文萱忙道,「不是的。其实自从恭儿回了家,爹对你已经改观了,她还与我说要举荐你入朝为官。」
「真的?那你为何心事重重?是不想我做官吗?」
谢文萱眼眸低垂,沉默片刻,这才道,「相公,我问你,这些年,你心里还有长公主吗?」
沈廉表情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文萱,你今日作何好端端的问起此物来了?」
谢文萱这一问,恰巧姜娡也有些兴趣。但姜娡觉着,此物时候,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见得会说真话。不知道沈廉会不会。
「因为这个。」谢文萱摊开手掌,掌心恰巧是姜娡赠他的那枚玉佩。
沈廉惊道,「你作何……」
谢文萱道,「我在你换的衣裳里看到的,兴许你一时忘了吧。毕竟这些年,你一直带着它,从未离身过。我便清楚,长公主她,还在你的心里。当初其实是我受了爹的意思主动靠近你,但其实若非我情愿,又作何会演的那般真?只因此事,我一贯心中有愧,总觉着自己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也因为我,这些年我与你只能流落在外,让你满腹的大志无处施展。是以这件事,我一贯不曾提起。可自从有了恭儿,我想我开始贪心的想要更多了。相公你平日里待我极好,我也便觉着你已经逐渐忘却长公主了。可现在看来……」
「文萱,你误会我了。」沈廉慌忙解释道。
可谢文萱像是没有听进去,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出声道,「我知道,长公主那样的女人很令人佩服,她洒脱自信,是女中豪杰,你被她吸引我丝毫不意外。她比我年长不了几岁,我还在闺中学女红的时候,她已经可以骑着战马上阵杀敌了。她那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不为她倾倒?我也清楚,你是听到长公主过世的消息,才愿意回京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是希望我和恭儿在你心中的分量能够重些许。真的,我不求你能彻底忘了她。」
沈廉听到这个地方,蓦然一把夺过谢文萱手中的玉佩,朝自己不远处的一口大缸扔了进去。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沈廉坚定道,「为了表明我的真心。」
「这……」
沈廉握起谢文萱的两手,深情款款道,「文萱,我承认,那些年,我一贯想念着长公主。我与她情投意合,却只能被先皇生生拆散。我恨,也遗憾。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是你的温柔贤惠打动了我。你与长公主不同,所以你不要和她比。你就是你,我如今心中挂念的都是你和恭儿。这枚玉佩,是当年长公主亲赠。我留在身旁,不过是用来怀念罢了。如今她薨了,本想着留着它,缅怀一下故人。可如今既然这东西让你误会,那么不要也罢。只因,在沈廉心中,没有什么比你和恭儿对我来的更重要了。」
而这些话,不远处的姜娡听得真真切切的。是了。她与沈廉的过往业已十多年前了。而沈廉如今早有妻儿,生活何其的幸福美满。而她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是姜娡惊奇的发现,当她注意到沈廉将自己送他的那枚玉佩投入到缸中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心痛的感觉了。或许那天又一次见到他,更多的不是心痛,而是不甘。不甘她这般的生活,与皇兄为敌,却换来的是一人负心人。可就在今日,她发现她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些年没有他的日子。或许是这些年,她阅美男无数,对沈廉逐渐没兴趣了吧。
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业已让她逐渐的沉沦。她这些年,如同姜彻说她的一样,不是放不下沈廉,而只是在作践自己。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这些年。
那玉佩落水的那一刹那,她与沈廉的种种过往就真的过去了。
但,她今晚是来取自己的东西的,沈廉把它扔进了缸里,是不是说明她就要去缸里把它再捞出来?
她堂堂长公主竟然要干这样的事了!
好吧,撸起袖子干吧!
谢文萱被沈廉的真情打动,两人携手进屋休息了。姜娡吹了那么久的冷风,终究轮到她出场了。
好不容易寻了半天,把那枚玉佩重新捞了出来。姜娡发现自己满身满脸都是泥,那还有点小姐的架子。
「为了你,还真是不容易,谁叫你是母妃留下的呢?」姜娡之是以要拿赶了回来,不仅是只因这玉佩本就是她的,更因为那是她的母亲当年给她的。她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赠给了沈廉,可想而知当年,她对沈廉是如何的痴心。
姜娡从缸里跳了出来,连带着落了许多水在地面,发出些声响。原以为这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得死沉了,可不想屋子里的沈廉却还没有睡得深沉。
「谁在外面?」沈廉在屋内大喝一声,姜娡一个激灵,将玉佩握在手中,赶忙跑出了院子。好在一路,她跑回自己屋中,并没有人发现。姜娡暗自庆幸,这沈廉毕竟只是个书生,应当是没有她的动作快,是没有发现她是谁的。
赶紧将脏衣服换下,姜娡又洗了个澡,便握着那块玉佩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便被一阵求救声给吵醒。姜娡慌忙起身去查看。
却是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此刻正对流萤意图不轨。
「你放开,快来人啊,你这个疯子……」奈何流萤如何用力,却挣不开那人。
姜娡赶紧上前,毕竟自己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制服他。她靠近,直接抓了那人的手咬了他一口,然后又用巧劲直接将他推倒,这才将流萤给救了赶了回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没事吧?」此时跑进来两个下人,赶紧将那男子扶了起来。
大少爷?姜娡一惊,暗自朝那人看去,他难道就是当年被自己阉了的谢武?原来已经落得这副田地了。
不想这谢武对流萤不死心,竟然直接追到了这个地方。
谢武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那两个人,吼道,「本少爷要美人,美人,你们还愣着干何?」
那两个下人会意,随即朝流萤而去。
姜娡假装疯癫,死死的护住了流萤。她不好直接出手,但一旦那两个下人靠近,她就能够想办法制服他们。
「大少爷,你饶了奴婢吧。老爷业已答应放了奴婢了。」流萤苦苦哀求道。
「等等……」谢武蓦然让人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蓦然锁在了姜娡的身上,他色眯眯的一笑,指着姜娡道,「本少爷要此物,不要那了。这个更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下人一愣,随后小声道,「大少爷,这个是四,四小姐啊……」
谢武便直接对着说话的人扬手一巴掌,「本少爷管何四小姐不四小姐,本少爷看上的人,就算是皇后,本少爷也要抢过来。」
那下人摸着自己的脸满腹委屈,暗自思忖和这疯癫的少爷有什么可说的。那宫里的皇后也是他的妹妹,他这话也说的出口。不由得想到此,便只能和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只好去将姜娡抓住。
流萤见状,赶忙喊道,「大少爷,这是你的妹妹啊,大少爷,你不能对四小姐作何样。」
谢武得意的一笑,根本没将流萤的话放在心上,「本少爷没有何妹妹,本少爷想要谁就要谁。你再吵,本少爷连你一块抓了。」
流萤被他那疯癫的神色吓住,一下子也不敢再说何。上次的苦她还记忆犹新,那地方就像是地狱,她再也不敢踏足。
原本姜娡还想反抗,可她突然不想反抗了。谢武看中她,她巴不得。正好把她带回他的地盘,远人耳目,她可以好好的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尊重一下女人。












